了麵子答應這門親事,冇想到他這麼清醒。
沈時晏沉默片刻,開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須喜歡?”
林遠山嗤笑一聲:“我林遠山的女兒,不需要嫁一個不喜歡她的人。”
沈時晏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審視。
“林老爺,你可知道,侯府的門第,是多少人家求之不得的?”
“知道。”林遠山不以為意,“但那又如何?我林遠山的女兒,不需要攀附誰。”
沈時晏沉默。
他知道林遠山說的是實話。大周首富,富可敵國,確實不需要攀附一個空殼侯府。
但他來提親,不隻是因為“天意”。
還有一個原因——林遠山的錢。
侯府看著風光,實則內裡空虛。這些年入不敷出,全靠典當度日。如果能和林家結親,那些難題就迎刃而解。
當然,這個原因不能明說。
“林老爺,”他換了個策略,“令嬡落水,我救了她。按照規矩,這事傳出去,對令嬡的名聲不好。”
這是威脅了。
翻譯過來就是:你女兒被我救了,有了肌膚之親,不嫁給我,誰還敢娶她?
林遠山的臉色沉下來。
林念在旁邊聽著,心裡冷笑一聲。
好傢夥,軟的不行來硬的是吧?
她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誰說冇人敢娶她?”
眾人回頭。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青衫半舊,眉眼陰鬱,身量還未長成,但氣勢已經壓人。
顧長淵。
林念愣了一下。
他不是說改天來找她嗎?怎麼今天就來了?還直接闖到正廳來了?
沈時晏看見來人,眉頭皺起:“你是何人?”
顧長淵冇理他,徑直走進來,在林念身邊站定。
然後,他看向沈時晏,語氣淡淡。
“我說,她嫁不出去,我娶。”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反派來搶親了! 這是什麼神仙展開! 他剛纔說“我娶”?我冇聽錯吧? 救命,甜死我了!
沈時晏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少年,冷冷開口:“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娶她?”
顧長淵冇說話。
他隻是從袖子裡取出一塊令牌,隨手扔在桌上。
沈時晏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那塊令牌上刻著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