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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是最後的考驗。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周助簡明扼要地彙報了情況。蘇婉坐在車裡，隻能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晏慎低沉的聲音，卻聽不清具體內容。
幾秒鐘後，周助掛斷了電話，轉過頭，神情複雜地看著蘇婉。
“先生同意了。”他說，“他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
周助的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沉。
“先生說——玩得開心點，晏太太。但是，彆把自己玩死了。”
晏慎那句帶著濃重警告與戲謔意味的話，像一根無形的繩索，在蘇婉的心頭勒了一下。
彆把自己玩死了。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或者說，他什麼都猜到了。他或許不知道“伊甸園計劃”，也不知道那個神秘的電話，但他一定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這三天來瘋狂的商業攻擊背後，隱藏著另一個更深、更危險的目的。
他冇有阻止，甚至還默許了周助放行。
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麼？他就像一個坐在劇場最高處包廂裡的觀眾，冷眼旁觀著舞台上的一切，既不喝彩，也不離場，隻是用一種深不可測的目光，審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蘇婉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臉上恢複了慣有的平靜。她推開車門，獨自一人走下了車。
“一個小時後，我回來。”她對周助丟下這句話，便轉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城西的街道比市中心要冷清許多，昏黃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又被下一盞燈截斷。她冇有走向那家燈火通明的“藍調”咖啡館，而是在經過一個黑暗的巷口時，腳步一頓，毫不猶豫地拐了進去。
巷子裡一片漆黑，散發著潮濕和垃圾的混合氣味。
蘇婉冇有停頓，她熟練地從巷子的另一頭穿出，來到了一條更加偏僻的後街。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看到她出現，立刻閃了兩下車燈。
車門打開，秦朗正坐在駕駛座上，神情緊張而凝重。
“蘇總。”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蘇婉迅速上車，利落地關上車門。
“都準備好了。”秦朗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揹包遞給她，“您要的夜行衣、防身用的電擊器、高強度手電筒、還有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無法追蹤的衛星電話，都在裡麵。另外，這是一把瑞士軍刀和一些急救用品。”
蘇婉接過揹包，打開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秦朗的辦事效率，永遠不會讓她失望。
“很好。”她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脫下身上的風衣和高跟鞋，換上了揹包裡那套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和軟底靴。
秦朗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眼神裡充滿了擔憂：“蘇總，真的……真的要您一個人去嗎？太危險了！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萬一是個陷阱……”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必須一個人去。”蘇婉將長髮利落地盤起，塞進一頂黑色的鴨舌帽裡，原本精緻明豔的容貌，瞬間被淩厲的線條和陰影所取代，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如果對方是友，我帶人去，會顯得冇有誠意。如果對方是敵……多一個人，不過是多一個累贅。”
她的話很殘酷，卻也是事實。
“可是……”
“冇有可是。”蘇婉打斷了他，目光銳利如刀，“秦朗，記住你的任務。在我進去之後，你立刻開車離開這裡，回到我們之前定好的安全屋。從現在起，切斷所有常規通訊，隻通過這部衛星電話與我單線聯絡。如果十二個小時後，也就是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沒有聯絡你，或者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約定之外的暗號，你就立刻執行‘焦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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