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百元大鈔。
“拿去!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撒謊。有什麼事,必須跟家裡說,聽見冇有?!”
父親把說話內容像指責,可我卻聽出了鼓勵的意味。
母親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激動:“就是,你們現在可是叛逆期,千萬彆走歪路!媽這幾天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好好盯著你們!”
我和哥哥一把抓過錢,裝作落荒而逃的樣子衝出了家門。
背對著他們的時候,我和哥哥都忍不住想冷笑。
哥哥說的果然是對的!
他們這該死的受虐綜合征啊!
既然魚兒已經上鉤,那我們自然要把戲演全套。
我拿著那兩千塊錢,直奔學校附近的一家檯球廳。
那裡聚集著一群成天不務正業的社會青年。
我挑了一個頭髮染得最黃、打著耳釘、看起來最像街溜子的小混混。
走過去,直接抽出五百塊錢放在檯球桌上。
那黃毛愣住了,嘴裡叼著的煙差點掉下來:“小妹妹,幾個意思?”
“五百塊,買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一會兒陪我去前麵的奶茶店坐著,牽著我的手,裝我男朋友。如果有人衝過來罵,或者是打你,你彆還手,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五百。”
黃毛眼睛一亮,把錢往兜裡一揣,樂開了花:“得嘞!包在哥哥身上,演偶像劇我最在行了!”
而另一邊,哥哥拿著那三千塊錢,一頭紮進了環境最臟亂的黑網吧,直接包下了一台機子,還故意點了一根菸夾在手上。
雖然他根本不會抽,被嗆得直咳嗽。
我們太瞭解我們的父母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父母竟然真的扔下了他們片刻也不能離的工作項目,親自來跟蹤我們了。
奶茶店外,一輛黑色的車猛地刹停。
父親和母親兵分兩路。
我和哥哥選的黑網吧隻隔了一條街。
隔著玻璃窗,我看到父親鐵青著臉,一腳踹開了網吧的大門。
而母親則急匆匆地衝進了奶茶店。
當她看到我竟然和一個染著黃頭髮的社會青年十指緊扣時,母親倒吸了一口涼氣,尖叫聲響徹了整條街道:
“沈念!你給我放開那個混混!你才初一,你竟然敢早戀?!”
母親衝過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像一頭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我身前,指著黃毛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小流氓!你敢帶壞我女兒,我報警抓你!”
黃毛拿了我的錢,極其敬業地吹了個口哨,甚至還挑釁地看了母親一眼才吊兒郎當地離開。
我被母親死死地拽著手腕,耳邊是她喋喋不休的訓斥和痛心疾首的哭訴。
可是,我抬頭看著她的側臉,卻看到了她眼底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上一世,我拿著全省奧數第一的獎盃遞給她時,她隻是淡淡微笑著鼓勵了一句。
“念念真棒,今晚讓王媽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話梅排骨。”
而此刻,她緊緊抓著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緊張的心跳,感受到她對我濃烈的愛意和關懷。
這是我上輩子從來冇有體驗到的。
這可真是太荒謬了。
當天晚上,我們家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我和哥哥並排站在客廳中央。
父母坐在沙發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沈辭,沈念,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拿著父母的血汗錢去網吧抽菸、去跟社會上的小流氓早戀?!”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茶桌,“你們是不是覺得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非要學彆人做那些自甘墮落的事?!”
按理說,作為兩個曾經從不頂嘴的神仙小孩,麵對這種雷霆之怒,我們應該立刻認錯纔對。
但哥哥卻在這個時候,極其挑釁地笑了一聲。
“血汗錢?爸,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哥哥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桀驁不馴。
“你們掙那麼多錢,不給我們花給誰花?給大伯家那個天天在外麵惹事生非的堂弟嗎?還是給小姨家那個連三本都考不上的表姐?”
父親被戳中了痛處,猛地站了起來:“混賬!那是你堂弟和表姐!我們作為長輩,幫襯一下怎麼了?”
“對,你們是長輩,你們偉大!”
哥哥毫不退讓,聲音比父親還要大,“他們乾什麼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