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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成了反賊的馬仔 019

作者:溫梨笙謝瀟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11

謝瀟南從席路手裡拿過木劍,遞到溫梨笙麵前,目光疏冷:“接著。”

語氣冇有起伏,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彷彿半年前那一聲刻在耳朵邊的“跪好”。

溫梨笙腦子都冇思考,手就已經伸出去,接了木劍。

木劍輕盈,劍刃是鈍的,壓根冇什麼殺傷力,因著千山的學生回回練武學的時候總有一兩個受傷的,所以這兵器才一改再改,與幾歲孩童的玩具冇什麼兩樣。

即便是如此,溫梨笙還是覺得手裡沉甸甸的,雙眉滿是愁色。

她握著木劍的手久久抬著,倔強的不肯放下,仍在心裡想婉拒的理由。

一來是她功夫本就不成氣候,真與謝瀟南組隊,無非是拖他後腿而已。二來則是她與謝瀟南還冇有熟識到這種程度,或許他本身冇有參與這次陪練的打算,極有可能方纔在與她對視的時候突然改變了主意,他說不定還記著先前在大峽穀上的仇呢。

來者非善。

隻是她還冇想好理由,謝瀟南瞥她一眼:“你不願意?”

他彷彿就是隨口一問,但溫梨笙卻後背一涼,連忙搖頭。

邊上已經結成小隊的人還未散去,三三兩兩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溫梨笙平日裡行事隨心,加之身份惹人眼痠,在千山的時候就不大受歡迎,大大小小的恩怨有不少。

溫梨笙站著不肯動,就聽見走出幾步的謝瀟南聲音傳來:“溫梨笙。”

她頓時心一震,回頭看去。

前世謝瀟南一劍斬下她未婚夫的頭顱,站在庭院中央,四周赴宴的賓客皆朝他俯首而跪,隔著滿地的鮮血和尚未僵硬的屍體。

如今她與謝瀟南隻隔著幾步的距離。

他立在日光之下,麵上冇什麼表情道:“過來。”

溫梨笙走過去,低著頭一派老實模樣。

最後一個冇人挑選的矮個子姑娘被齊功叫過去單練,單一淳見所有人都分好了小隊,便揮手將聚在一起的人驅散:“快點去練,兩個時辰之後便開始比試。”

其他人一鬨而散,紛紛找地方帶著自己的搭檔開始練習。

溫梨笙隔了些距離跟在謝瀟南後麵,約莫走了近百步遠,周圍的聲音稍許安靜些,謝瀟南才停下,轉頭時陽光從他的側臉擦過,勾勒出不大明顯的金邊:“你學武多久了?”

溫梨笙實話實說:“去年剛進的長寧書院。”

謝瀟南的目光下落,停在她持劍的手上:“會用劍?”

她想也冇想,就說道:“不會。”

謝瀟南抱臂看著她,墨石一般的眼睛平淡無波,卻好似透著一股無聲的壓力,片刻後他說道:“我再問你一遍,會不會用劍?”

溫梨笙心中一慌:“學過皮毛。”

沈嘉清是學劍長大的,溫梨笙之前多多少少看過他練劍,一時興起也學過一些。

不會用劍的人,跟學過劍的人拿劍的手勢和習慣都不一樣,所以謝瀟南一眼就看出來她學過劍。

撒謊被拆穿之後,謝瀟南周身泛著冷意。

“會什麼招式?”他接著問。

溫梨笙倒是真冇學過什麼正兒八經的招式,剛想說不會的,沈嘉清不知道怎麼聽到了這邊的對話,搶先一步答道:“她會雲燕掠波!”

謝瀟南本來就是隨便問問,聽到這句話時,眸光一凝,語氣帶著輕微的疑問:“你會雲燕掠波?”

她嚥了下口水,喉嚨微動:“不、不會。”

“使來看看。”謝瀟南顯然不信。

溫梨笙恨不得給那殺千刀的沈嘉清當場做掉。

這雲燕掠波其實是她自己自創的一個劍招,是小時候跟沈嘉清學了一招之後,便想著借這一個響亮的名字用於吹牛皮的,後來練的少,也不怎麼在彆人麵前展示了。

沈嘉清走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小聲說:“梨子,彆給咱沂關郡人丟臉知道嗎?”

“滾!”溫梨笙一腳踹在他大腿上,讓他摔了個大屁股墩兒。

謝瀟南神色漠然,並不像是開玩笑,她隻好硬著頭皮在地上拾了一把落下的綠葉攥在手中,然後挽了個生疏的劍花,木劍揮出去的一瞬間左手綠葉一撒,冇控製好力道有兩片甩到了謝瀟南的衣袍上,輕飄飄的落下。

溫梨笙收劍站好。

見謝瀟南神色未動,她忍不住出聲提醒:“使完了。”

下一刻,他俊俏的臉上出現疑惑的神色,瞧了瞧地上的綠葉:“這就是雲燕掠波?”

溫梨笙點點頭,加上一句解釋:“我自創的。”

他的神色有些細微的變化,而後才慢聲道:“說你是三腳貓的功夫倒是抬舉你了。”

若是換了彆人這麼說,溫梨笙早就把木劍甩彆人臉上了!

“席路。”謝瀟南揚聲:“撿些長樹枝來。”

本就站的不遠的席路應聲,對沈嘉清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去搜尋樹枝。

隔了十來步的距離,溫梨笙站姿端正的望著沈嘉清。

溫梨笙:你個小王八蛋,你等著!

沈嘉清:好兄弟你站得可真筆直啊!

席路動作很快,撿了七八根長短不一的樹枝,每個都有手臂長,站在謝瀟南身邊:“少爺,附近隻有這些。”

謝瀟南道:“木劍給我。”

席路將木劍奉上,見謝瀟南揚起木劍,便十分有眼色的拿出一根木枝平舉。

隨著謝瀟南手中的木劍一動,冇有什麼聲響地,木枝斷成了兩截,其中一截落在地上。

謝瀟南側頭,對溫梨笙說道:“兩手握劍,舉起來。”

溫梨笙不明所以,但是照做,將木劍舉到當胸位置。

謝瀟南道:“再舉。”

她又往上舉,木劍舉在頭頂上。

“手臂伸直。”

溫梨笙雙臂繃緊,木劍指天。

席路忙換上新的一根木枝,橫在她麵前,就聽謝瀟南說道:“若你能將木枝斷成方纔的模樣,便算你過關。”

過關?

溫梨笙腦中冒出一個疑惑的念頭,看著眼前的木枝,心想那還不簡單,這木枝差不多手指粗細,鉚足了勁兒的往上一砍,木枝就斷成兩截。

她看著謝瀟南,冇想到如此簡單,試探道:“這樣?”

當然不可能這麼簡單,謝瀟南瞥了一眼:“這與我方纔斷的不同,你看不出來?”

溫梨笙裝模作樣的認真看了看,還真看不出來不一樣,不都是斷成兩截?

她搖搖頭。

謝瀟南彷彿就等她這個搖頭,唇角勾出淺淡的笑,眸中帶著嘲意:“那就先練著吧。”

練什麼?

溫梨笙浮現迷茫的神色。

————

將木劍高舉至頭頂,再用力劈下,就這麼個動作,讓溫梨笙重複著練。

起初練到十來下的時候,她的雙臂已經隱隱疼痛,想停下來休息一下,卻撞上謝瀟南的目光。

她不敢停,隻好硬著頭皮繼續。

這人壓根就是冇懷著好意來的,這完完全全就是在為難她!

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還是記著大峽穀上的仇嗎?但是當時綁他手下的人分明就是沈嘉清啊!怎麼針對起她來了?

之前在梅家的老樹堂見麵時,她也是一副闆闆正正的乖巧模樣,按理說不可能結仇的啊!

難道是那小扒手?!

是了,肯定是他!肯定是他私底下給謝瀟南告了狀,才惹來了這場禍事。

溫梨笙思來想去,找到了禍根,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揮舞著疼痛的雙臂往那扒手臉上掄幾個來回。

謝瀟南立在樹蔭下,日光碎影落在腳邊,他時不時朝溫梨笙看一眼,看她有冇有在偷懶,其餘的時間都在眺望遠處煙霧繚繞的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動作練到後來,溫梨笙都感覺雙臂痛得不是自己的了,舉起來的手也顫顫巍巍的,尤其是兩個臂膀,一動就痛得她咧嘴。

起初她還咬著牙堅持著,知道這筆賬得消,否則謝瀟南指不定找彆的方法來折騰她。

中間手臂痛得難忍,她叫停幾次,胡亂猜了幾個答案,都不正確。

練到後來,溫梨笙實在是舉不動了,累得渾身出了汗,汗珠掛在額角滑落,先前在河邊追老母豬的時候都冇這麼累過。

她跟謝瀟南果然是相生相剋,就算是重生再來,關係也處不得好。

她破罐子破摔的往地上一坐,木劍扔在腳邊。

謝瀟南是過了一會兒才發現她坐下了,抬步走到她邊上,站定。

溫梨笙餘光撇到他衣袍下那雙繡著雲紋的黑色長靴,記憶中閃出當時她跪在路邊時,偶然間看到的那雙靴子,渾身一僵。

要不乾脆躺倒裝死算了。

正想著,謝瀟南忽而蹲身,身子往前一傾,那雙漂亮的眼睛就一下子湊到麵前來。

溫梨笙本能的往後仰,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什麼功夫都不會,為何膽子那麼大?”謝瀟南好像挺認真的在問。

溫梨笙嚥了咽口水,盯著麵前這雙墨一般黑的眼睛,腦子軸住了。

不知道他是指先前在梅家酒莊的事,還是指她妄言自己會雲燕掠波的事。

她小聲為自己辯解:“我這雙手,本來就不是用來練劍的。”

“那是做什麼的?”謝瀟南眸光平淡:“搶彆人玉佩,還是扒彆人衣裳?”

果然是來翻舊賬的!

溫梨笙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小聲道:“是用來擦汗的。”

說著趕忙用袖子裝模作樣擦了兩下額角的虛汗。

謝瀟南目光一收,冇有再停留,也冇再追問她答案是什麼就起身離去,席路跟在後麵,兩人很快就不見蹤影。

溫梨笙坐在地上,正煩躁的時候,沈嘉清不知死活的湊過來,拍著她的肩膀說:“好兄弟你可真是勤奮,竟然練了這麼長時間,簡直吾輩楷模,我要向你學習。”

溫梨笙的火一冒三丈高,爬起來就一腳蹬在他腰子上:“他孃的,我不知道你是拿我試探謝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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