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題速度奇快,那些當年死活搞不懂的數學壓軸題,現在看起來就跟一加一等於二似的。
高三的題她都記得答案,高二的更不在話下。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一下一下的。
陸沉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今天穿的是校服,但鞋是自己配的——一雙黑色的德比鞋,擦得很亮。
許念念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做題:“來了?坐吧。”
陸沉冇有坐。
他走進教室,在許念念前排的椅子上反著坐了下來,兩隻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許念唸的筆尖頓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個角度,這個距離,殺傷力確實有點大。
但她忍住了。
“你和沈知意什麼關係?”陸沉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裡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許念念心裡一樂。
果然,關鍵詞一拋,這人就急了。
她上輩子是查了多久才查到陸沉和沈知意的關係?八年?十年?
這輩子她花了一句話就讓他主動來找她了。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許念念放下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高二開學到現在,你替沈知意付了多少次早餐錢?”
陸沉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盯著許念念看了足足五秒鐘,似乎在判斷她是真的知道,還是在詐他。
許念念不閃不避地和他對視。
論心理素質,三十二歲的項目總監不會輸給一個高中生。
“……十七次。”陸沉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許念念差點冇繃住。
十七次,他居然記得,這人是有多喜歡人家?
“她的生活費不多,早餐店的老奶奶是她奶奶,她每天早上幫忙半小時換一頓早飯。”陸沉垂下眼睛,“我多付一份錢,她奶奶就會多做一份,多出來的那一份她捨不得扔,會留到中午吃。”
許念念愣住了。
她上輩子隻知道陸沉替沈知意付早餐錢,但不知道背後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不是施捨,不是憐憫,是不動聲色地,讓她吃一頓飽飯。
許念念忽然覺得陸沉這個人,好像也冇有那麼冷漠。
“所以你和沈知意——”陸沉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她告訴你的?”
許念念回過神來,腦子裡飛快地轉。
她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也不能說和沈知意是同事——因為沈知意現在根本不認識她。
“我猜的。”許念念說,“你每天提前十分鐘到校,經過早餐店的時候腳步會放慢,而且你從來不買早餐,但你的早餐卡裡每個月會固定少四十塊錢——剛好是十七碗小餛飩的價格。”
陸沉的表情終於不再是冷淡了。
他看著許念唸的眼神變了,帶著一種審視,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
警惕?
“你觀察我?”他問。
“不是觀察,是好奇。”許念念笑著說,“年級第一每天早上提前到校,不是為了學習,而是為了一個連話都冇說過的女孩子——你不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嗎?”
陸沉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徹底暗了,教室裡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亮了,暖黃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原本清冷的麵部線條襯得柔和了幾分。
“不要說出去。”他最後說了這四個字。
許念念點頭:“當然。”
陸沉站起來,似乎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側過頭說了一句讓許念念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的話。
“許念念,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門合上了。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嗡嗡響。
許念念坐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心動。
是因為他那句話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疑惑,不是好奇,而是……
好像他也知道些什麼。
五
晚上回到家,許念念躺在床上翻手機。
班級群已經炸了。
“陸沉去(3)班找許念唸了???”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我聽說許念念今天在天台上對陸沉表白了?”
“不對,我聽說是陸沉對許念念表白的——”
人類的本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