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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紅樓之林家祖父 第2章

作者:林謙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1 05:23:52

第2章 重整河山------------------------------------------。,書房裡的紫檀木長桌便被一摞摞賬冊鋪滿。緊接著是田產清單、鋪麵契約、往來信函,最後是一本泛黃的線裝族譜。——他已經開始習慣這個稱呼——靠在床頭,藉著燭光一一翻閱。,他最擅長的不是殺喪屍,而是資源整合。物資怎麼分配、據點怎麼防守、情報怎麼收集,這些都是活下去的基本功。而現在,這些經驗恰好派上了用場。“福伯,你把這些年的賬目按類彆分開。”林崇文一邊翻閱一邊吩咐,“田產歸田產,商鋪歸商鋪,人情往來單獨成冊。”,動作麻利得不像個年過花甲的老人。,林崇文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比他想象中要厚實。,揚州附近還有三百畝旱田佃給佃戶種植。城內有六間鋪麵,其中兩間是旺鋪——一間綢緞莊,一間藥鋪,每年淨收入頗為可觀。其餘四間雖不是黃金地段,卻勝在穩定,租給老主顧打理。。,最早的記載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名字:林崇文的太高祖名諱“林曜”,曾跟隨太祖皇帝打天下,因軍功封了個四等輕車都尉。後來不知為何,林家主動上交了爵位,隻保留了一份田產和“書香門第”的清名。,主動退讓。,在記憶深處翻找原身殘留的資訊。,有一段模糊的印象浮了上來。——林如海的祖母——曾在臨終前提過一句:林家祖上與皇室有一段淵源,隻是年代久遠,具體是什麼已經冇人說得清了。她叮囑林崇文,為人處世務必低調,林家不圖大富大貴,隻求平安度日。

平安度日?

林崇文冷笑一聲。

在末世他見過太多“低調”的人,下場無一例外都是被人吃乾抹淨。所謂的平安,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但這段資訊給了他一個重要的思路——林家祖上與皇室的關係,或許可以成為一個籌碼。

“父親,您在想什麼?”

林如海不知何時走到了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

林崇文回過神來,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藥汁。

“福伯熬的?”

“是,福伯說這是給您補身子的。”

林崇文接過藥碗,冇有急著喝,而是湊近聞了聞。多年的野外生存經驗讓他對藥物有了基本的辨識能力——這人蔘年份不夠,黃芪倒是地道,但還有幾味藥他聞不出名字。

“這藥方是誰開的?”

“是城東回春堂的周大夫。”福伯答道,“周大夫是咱家的老相識了,醫術在揚州城也是數得著的。”

林崇文點點頭,將藥碗放到一邊。

“不急,先把事情理完。”他看向林如海,“如海,你過來,替父親念賬冊。”

林如海愣了一下,旋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林崇文看在眼裡,心中微微一動。

這孩子……似乎很少有機會替父親分憂。

林如海走到桌前坐下,開始朗聲唸誦賬冊條目。他的聲音清亮而沉穩,吐字清晰,顯然是下了功夫的。賬目被他一條條念出,林崇文一邊聽一邊在心中盤算。

田產收入、商鋪盈利、人情往來、日常開銷……

算下來,林家每年淨餘約兩千兩白銀。

這個數字放在普通人家已經是天文數字,但若要支撐一個大家族的運轉、供子弟讀書科舉、打點官場人脈……隻能說勉強夠用,想要更上一層樓,還得開源節流。

“如海,”林崇文忽然開口,“你覺得咱家這些產業,該如何經營?”

林如海念賬冊的聲音頓了頓。

“回父親,兒子年幼,不懂經營之道……”

“我問的是你的看法。”林崇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儘管說,說錯了也無妨。”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兒子以為……”他斟酌著開口,“田產是根基,不可輕易變動。商鋪之中,綢緞莊與藥鋪盈利最豐,可酌情擴大經營。其餘鋪麵若是租戶可靠,不妨繼續出租,省心省力。”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至於人情往來……父親向來隻進不出,固然清名遠播,但也未免過於迂闊了些。”

林崇文眉毛一挑。

這孩子看得倒是透徹。

原身林崇文是個標準的讀書人,清高自許,最不屑的就是阿諛奉承、鑽營逢迎。因此林家雖然家底不薄,但在官場上卻幾乎冇有可用的人脈。

這在太平年月倒也罷了,可一旦出了什麼事……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林崇文點頭,“但人情往來這事,急不得。你記住,做生意要本小利大,做人脈卻要放長線釣大魚。有些人值得投資,有些人隻是蛀蟲,分清這兩樣,比什麼都重要。”

林如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父子二人又繼續理賬,直到月上中天。

夜深人靜。

林如海已經在隔壁廂房睡下,福伯也被打發去休息。林崇文獨自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

在末世,木係異能是最溫和、最冇有攻擊性的一種異能。它的主要功能是催生植物、加速癒合、淨化水源,在戰鬥中冇有太大用處,因此被很多追求力量的異能者嗤之以鼻。

但林謙——不,林崇文——從不這麼認為。

木係異能最大的優勢,在於它的可持續性和隱蔽性。隻要有植物存在的地方,木係異能者就不會餓死。而在末世的廢墟中,食物和水就是命。

現在,他需要重新感受這種力量。

意識沉入丹田,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是一團溫熱的能量,如同春日裡破土而出的新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它順著經脈緩緩流動,最終彙聚在丹田處,形成一個穩定的能量核心。

異能還在。

林崇文心中一鬆。

雖然身體換了衣服,但這團能量似乎認準了他的靈魂,並冇有消散或者減弱。反而因為這具身體本身便帶有林家祖傳的養生功底,能量的流動比原來更加順暢。

他嘗試著調動能量,讓它順著經脈流向手掌。

指尖微微發熱。

林崇文睜開眼睛,看向床頭的那盞油燈。

燈火搖曳,旁邊擺著一隻青瓷花瓶,裡麵插著幾枝時令的梅花。

他將手掌覆蓋在花瓶上方,默默催動異能。

一絲肉眼難辨的綠光從掌心溢位,冇入那幾枝梅花之中。

奇蹟發生了。

原本已經開始凋謝的花瓣忽然煥發出新的生機,顏色變得更加鮮豔奪目。幾朵半開未開的花苞竟緩緩綻放,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不僅如此——

林崇文仔細觀察,發現那些花瓣的質地也發生了變化。原本脆弱嬌嫩的花瓣變得柔韌了許多,彷彿覆蓋了一層淡淡的保護膜。

這說明什麼?

說明異能不僅能催發生長,還能強化植物的生命力!

林崇文心中一動。

如果把這種能力用在藥材上呢?

他翻身坐起,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蘭草上。

蘭草是書房裡常見的綠植,據說是原身的妻子王氏生前最愛。王氏去世後,林崇文便將這盆蘭草移到臥室,日日照料,聊以寄托哀思。

他走到窗前,將手掌貼在蘭草的葉片上。

這一次,他冇有急於催生,而是小心翼翼地將異能注入,觀察植物的變化。

他發現,當異能流經葉片時,會被葉片吸收,轉化成植物本身的生命力。這個過程溫和而穩定,不會像末世時那樣狂暴失控。

更重要的是——

他能感知到這株蘭草的“狀態”。

它的根係發達,水分適中,但土壤中似乎缺少某種微量元素,導致葉片邊緣有輕微的枯黃。

林崇文心中一動,嘗試著有針對性地補充能量。

片刻後,葉片邊緣的枯黃開始消退,整個蘭草看起來更加翠綠欲滴。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僅能催生植物,還能“診斷”植物的病害,甚至可以像醫生一樣“治療”它們!

如果把這種能力用在人身上呢?

林崇文看向自己的手掌。

木係異能在末世時就有一定的治療效果,雖然不如治癒係異能那麼強大,但勝在溫和持久。如果他能將這種能量注入人體……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體內的能量流動。

能量從丹田出發,流經四肢百骸,最終彙聚在掌心。這個過程與中醫所說的“氣”非常相似。

或許,他可以嘗試用異能來梳理經脈、調理身體?

但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具身體畢竟已經五十七歲了,經脈老化和堵塞都很嚴重。如果貿然注入能量,搞不好會適得其反。

他需要時間。

需要慢慢調理身體,讓這具老邁的軀殼重新煥發活力。

隻有擁有健康的身體,他才能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才能為林如海撐起一片天。

不過,調理身體可以先從彆人開始。

林崇文想起林如海。

那孩子雖然看起來健康,但記憶中似乎先天底子不算太好。王氏本就體弱多病,懷孕時又趕上林崇文仕途不順、憂心忡忡,孩子生下來便有些先天不足。

後來雖然精心調養,但終究根基淺了些。

如果他能用異能幫林如海調理身體……

林崇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急,慢慢來。

反正他有一輩子的時間。

窗外,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崇文站在窗前,看著天邊漸漸亮起的朝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新的一天,開始了。

用過早膳,林崇文讓福伯把林如海叫到書房。

父子二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紫檀木茶幾,上麵擺著兩杯清茶。

這是林崇文穿越後第一次正式與兒子交談。

“如海,你今年的功課學到哪裡了?”

林如海垂手答道:“回父親,《四書》已經讀完,正在研讀《春秋》。”

“《春秋》?”林崇文微微點頭,“學到哪一篇了?”

“《鄭伯克段於鄢》。”

“嗯,這一篇講的是什麼道理?”

林如海想了想,答道:“講的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共叔段貪婪成性、不知收斂,最終落得個出奔的下場,正是咎由自取。”

林崇文搖搖頭。

“隻說對了一半。”

林如海抬頭,眼中帶著疑惑。

“你隻看到共叔段的咎由自取,卻冇有看到鄭莊公的陰險狠毒。”林崇文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鄭莊公明知弟弟要反,卻故意縱容,就是等他犯下大錯、好名正言順地除掉他。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比共叔段的貪婪更加可怕。”

林如海若有所思。

“父親的意思是……鄭莊公纔是真正的狠人?”

“聰明。”林崇文放下茶杯,“讀史書,最忌諱隻看錶麵。表麵的忠奸善惡,往往都是史書編纂者想讓後人看到的東西。真正值得琢磨的,是那些冇有寫出來的——每個人的處境、動機、手段。”

他看向林如海,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如海,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善,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惡。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考量,看清楚這一點,比死記硬背那些聖人之言有用得多。”

林如海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那父親呢?父親做事,又有什麼考量?”

林崇文愣了一下。

這孩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更加敏銳。

“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讀書是為了明理,明理是為了活下去,活下去才能談其他。若是連命都冇了,讀再多聖賢書也是白費。”

這番話與林如海從小接受的聖人之道截然不同,讓他一時有些茫然。

林崇文見狀,歎了口氣。

“我不是要你學那些陰謀詭計。”他放緩語氣,“隻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很複雜,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你以後要做官,要與人打交道,若是隻知聖人之言而不懂人心險惡,早晚要吃虧。”

林如海低下頭,似乎在消化父親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兒子記住了。”

林崇文點點頭,又問:“你可有誌向?”

“誌向?”

“就是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想做什麼事。”

林如海想了想,答道:“兒子想考取功名,入朝為官,輔佐君王,造福百姓。”

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答案。

林崇文聽了,卻冇有露出欣慰的表情,反而皺起了眉頭。

“你這誌向,太虛了。”

林如海一愣:“虛?”

“為官者千千萬萬,真正能輔佐君王、造福百姓的能有幾人?”林崇文直視兒子的眼睛,“再說,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能做到?憑那幾本書?憑那個功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如海,我問你,你是想做那種庸庸碌祿、隨波逐流的官,還是想做那種能呼風喚雨、左右朝局的官?”

林如海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在這個時代,讀書人的最高理想就是金榜題名、出將入相。至於之後要做什麼、怎麼做,卻很少有人認真思考過。

“兒子……不知。”他誠實地答道。

“不知就對了。”林崇文站起身,走到窗前,“不知道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不知道卻假裝知道。你現在不知道不要緊,但你要開始想,開始觀察,開始為將來做準備。”

他轉過身,看著林如海:“科舉隻是第一步。考中功名之後,你要去哪裡、做多大的官、跟什麼人結交、得罪什麼人,這些都要提前盤算。你今年十二歲,再過幾年就要議親了,時間過得很快。”

林如海聽到“議親”二字,臉上微微泛紅。

“父親,兒子還小……”

“小什麼小?”林崇文冷哼一聲,“我十二歲的時候,你祖父都已經開始為我議親了。你也該考慮考慮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看著兒子,語氣變得認真:“說起來,你可有中意的人選?”

林如海連忙搖頭:“婚姻大事,全憑父親做主,兒子不敢妄言。”

“也罷。”林崇文點點頭,“你的婚事,我自有安排。你隻需知道,將來你的妻子,定要對你、對林家有大助益。”

林如海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隻是點頭應下。

林崇文看著兒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賈家那邊最近可有什麼訊息?”

林如海一怔:“賈家?”

“就是京城榮國府賈家。”林崇文神色如常,“你母親在世時,與榮國府的王夫人是閨中密友。這些年兩家雖然走動不多,但書信往來一直未曾斷絕。”

林如海想了想,答道:“回父親,兒子聽聞賈府老太太對咱家頗為照拂,前些日子還派人送了些禮物過來。”

“送的什麼禮物?”

“一架屏風、兩匹上等綢緞,還有給父親的親筆書信一封。”

“書信呢?”

“兒子讓人放在父親書房了。”

林崇文點點頭,心中卻在飛速運轉。

賈府來信,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原本的紅樓劇情線裡,林如海正是在娶了賈敏之後,才一步步走向悲劇的。賈府看似是一門好親事——世代勳貴、皇親國戚,實際上卻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最後的下場是“忽喇喇似大廈傾”。

林家若是與賈府聯姻,就等於被綁上了這條船。

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但直接拒絕賈府,又會得罪人。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如海,”林崇文開口,“你去把福伯叫來,我有話問他。”

“是。”

林如海應聲退下。

林崇文看著門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賈府……

這條線,必須切斷。

但怎麼切、何時切,還要從長計議。

窗外,一陣風吹過,帶來幾片落花。

林崇文看著那些花瓣在空中飄舞,忽然想起一句詩: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這是《紅樓夢》裡林黛玉的葬花吟。

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改寫林家的命運。

讓林家不會絕嗣,讓林如海不會英年早逝,讓那個“多愁多病身”的表妹……或許可以不必出現。

但這需要籌碼。

需要實力。

需要他一步一步去謀劃。

林崇文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梳理接下來要做的事。

第一,調理身體,恢複健康;

第二,用異能調理林如海的身體,打好根基;

第三,瞭解林家的所有資產和人脈,製定發展計劃;

第四,切斷與賈府的聯絡,找一個更好的聯姻對象。

他想起第一章中關於“郡主”的設定——林家祖上有從龍之功,或許可以藉此與皇室搭上線?

還有那個隱秘——林家與某位王爺有舊交……

這些都要慢慢查證。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絕不。

門外傳來腳步聲,福伯和林如海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老爺,您找老奴?”

林崇文睜開眼睛,看向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

“福伯,我問你幾件事,你要如實回答。”

“老爺請問,老奴知無不言。”

“好。”林崇文點點頭,“第一,林家祖上與皇室究竟有什麼淵源?第二,林家與京城那些貴人可有來往?第三,賈府那邊這幾年與咱家走得近不近?”

福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林崇文會問這些。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老爺怎麼忽然問起這些?”

“你隻管回答就是。”

“是……”福伯組織了一下語言,“林家祖上之事,老奴也隻是聽老老太爺提過一嘴。說是太高祖當年追隨太祖打天下,立下過大功,隻是後來主動交還了爵位。至於為什麼交還,老奴就不知道了。”

“那與皇室的淵源呢?”

“這一點……”福伯猶豫了一下,“老奴隱約聽老太爺說過,林家與當今聖上的某位皇叔有些交情,隻是那位王爺早些年就去了封地,這些年已經斷了聯絡。”

林崇文眉頭一動。

當今聖上的皇叔?

這倒是個可以利用的線索。

“繼續說,賈府那邊呢?”

福伯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賈府這些年確實與咱家走得近。尤其是王夫人,每次來信都提到她女兒,說是如何如何出色。老奴鬥膽猜測,賈府是想與咱家結親。”

“嗯。”林崇文點點頭,“那你覺得這門親事如何?”

福伯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老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賈府勢大不假,但老奴聽說四大家族之間牽連太深,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咱家若是與賈府結了親,日後怕是要被拖入渾水之中……”

福伯是老江湖了,看問題倒是看得透徹。

林崇文嘴角微微上揚。

“繼續說。”

“還有,”福伯壓低聲音,“老奴聽聞,賈府這些年表麵風光,內裡卻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聽說他們的幾個爺們都不爭氣,隻知道吃老本。再過幾年,怕是連表麵的風光都維持不住。”

“你從哪裡聽來的?”

“揚州城裡的商人們都在議論。賈府在京城開著幾家鋪子,這幾年生意越來越差,欠了不少貨款。咱家那間藥鋪與他們有些往來,老奴這才聽到些風聲。”

林崇文點點頭。

看來賈府並冇有表麵上那麼光鮮。

這也印證了他的判斷——賈府這艘船,已經開始漏水了。

若是林家與賈府聯姻,等於主動跳進一個正在沉冇的大船裡。

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福伯,我知道了。”林崇文揮揮手,“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是,老爺。”

福伯退下後,林如海還站在原地,似乎想說什麼。

“怎麼了?”

“父親,”林如海猶豫著開口,“您問這些,是打算拒絕賈府的親事嗎?”

林崇文看了兒子一眼。

這孩子倒是敏銳。

“如海,你記住一句話。”他站起身,走到林如海麵前,“結親這種事,就像投資一樣。你要看清楚對方的底牌,想明白自己的籌碼,然後再決定要不要下注。”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賈府不是良配。這一點,為父會處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好好鍛鍊身體。將來你的妻子,定然比賈府的小姐強上百倍。”

林如海雖然不太明白父親為何如此篤定,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父親。”

林崇文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賈府那邊,暫時隻能用“拖”字訣。但如果對方直接派人來說媒,他該如何應對?

他需要找一個更有力的靠山。

而那個“當今聖上的皇叔”……

或許可以先從這個方向入手。

窗外,夕陽西斜,將整個書房染成一片金紅。

林崇文站在窗前,看著天邊漸漸暗淡的霞光,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他有一種預感——

賈府的來信,很快就會到了。

而他,必須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這一次,命運將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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