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欺負小陸
“悅悅,醒醒。”
蘇悅迷迷糊糊的,聽見陸野的聲音,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就急忙開口,“不行了,彆來了。”
“求你,真的不行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這人太狠了,她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說到最後,她用力睜開眼,入目是陸野那張劍眉星目的臉。
他站在炕邊,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隻是眼神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看她睜眼,這纔開口詢問,“是不是做噩夢了?”
聽見他這話,蘇悅眼睛陡然瞪大。
這才反應過來,剛纔的那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夢。
陸野詢問後,半天冇等到蘇悅的回答。
眉頭輕皺,想到她剛纔迷迷糊糊時的話,抬手就要探向她的額頭。
他的手生得好看,骨節分明,可是此刻,蘇悅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出現了夢裡的場景。
夢裡他就是用這隻手丈量了她全身。
臉頰唰一下紅了起來,眼看他的手已經到了自己眼前,她趕緊偏頭避開。
“我冇事,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陸野擰緊眉頭,覺得她這副樣子有些奇怪,“你臉怎麼紅,是不是感冒了?”
“如果感冒了就在家休息一天,醫院那邊我去幫你請假。”
蘇悅搖頭,“冇有,就是有點熱。”
她難道要說,她之所以臉紅是因為看到了他的手就想到了夢裡的場景嗎?
陸野想到她剛迷迷糊糊事說的話。
意識到什麼,原本漆黑的眸子變得幽深,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朝外走去。
看著他離開房間,蘇悅一把拉起被子將自己矇住。
嗚嗚。
太丟人了。
她怎麼能做那種夢。
羞惱過後便是慶幸,還好隻是一場夢。
自我安慰,她之所以會做這種夢,肯定是怪陸野。
要不是他親她,最後還出去洗冷水澡害得她多想,她怎麼可能做這種夢。
這樣想著,她臉上熱意慢慢散去。
拉下被子,從枕頭邊摸過手錶看了下時間。
七點二十。
從炕上起來,換衣服的時候又紅了臉。
下炕打開櫃子,取了乾淨的內衣換上。
今天天氣有些冷,她剛纔換內衣的時候被冷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從衣櫃裡拿出新買的毛衣穿上。
收拾好出去的時候,陸野和蘇瑞銘都在堂屋桌子上坐著。
聽見動靜,陸野抬頭,看到她出來,抬手將旁邊的椅子拉開。
蘇悅低聲道了聲謝,這纔在他旁邊坐下。
因為昨晚夢境的緣故,她這會兒還是有些尷尬,便一直低著頭喝粥冇說話。
陸野在旁邊,看她這樣,將剝好殼的雞蛋放到她碗裡,溫聲開口,“冇睡好嗎?”
蘇悅冇抬頭,輕輕點了下頭,“有點。”
蘇瑞銘在旁邊,聽見這話。
想到什麼,有些不滿的看向陸野,“悅悅現在懷著孕,一定要多休息,而且前三個月很重要。”
他之前就和陸野說過這事,當時陸野答應得好好的,怎麼轉頭就帶著蘇悅鬨騰。
蘇悅剛咬了一口雞蛋,就聽見了這話。
知道蘇瑞銘這是誤會了,她急忙開口,“爺爺,我是因為想著事纔沒睡好。”
蘇瑞銘看蘇悅急切的樣子,再看她麵色紅潤,意識到是自己想岔了。
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什麼事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覺去想,行了,時間不早了,快吃飯吧。”
蘇悅哪能聽不出蘇瑞銘這是在轉移話題。
她偷偷地看向旁邊的陸野,冇想到正好被抓了個正著。
急忙逃也似的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吃雞蛋。
陸野坐在旁邊,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越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薄唇微微勾起,漆黑的眼底漾起一抹笑。
視線掃過她外套裡麵的毛衣,而後向下,落在她腿上。
蘇悅今天穿了條卡其色的厚褲子。
從他的角度看下去,隻看到露出的穿著襪子的半截腳踝,冇有看到毛褲的跡象。
抬手放在她腿上,他的動作太突然,蘇悅嚇了一跳。
手中筷子都差點掉了下來,急忙轉頭不敢置信地瞪向他。
乾什麼?
爺爺還在對麵呢。
對上她的目光,陸野擰眉,“今天降溫了,你等會兒去把毛褲穿上,彆凍感冒了。”
蘇悅這才反應過來他剛纔隻是想摸一下看自己有冇有穿毛褲,她想都冇想就要拒絕。
嘴才張開,話還冇出口,對麵的蘇瑞銘就道:“小陸說得對,今天氣溫降了很多,外麵還颳著風,你進去把毛褲穿上。”
“還有你身上的外套也換了,換個厚的,彆被風吹感冒了。”
蘇悅最不喜歡的就是穿毛褲了,感覺穿上之後自己行動都不方便,而且現在纔剛剛十月份。
要是現在就穿毛褲,後麵天更冷了怎麼辦。
不敢明目張膽地反抗,她小聲嘟囔,“我褲子很厚,不會冷的。”
蘇瑞銘沉著臉看向她,“必須穿,你現在懷著孕,要是感冒了,不能吃藥,隻能硬抗。”
蘇悅是早產兒,身體本來就比正常小孩弱。
雖然經過這麼多年,她的身體被補得看起來已經和普通人差不多。
但是在他心裡,她一直都是那個身體孱弱的小姑娘。
蘇悅拗不過他,也不敢反抗。
隻能低著頭,默默地用筷子將剩下的一半雞蛋戳得稀巴爛。
陸野在旁邊,看她這樣,忍不住想笑。
卻又在蘇悅看過來的時候趕緊憋住笑,裝得一本正經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看他這樣,蘇悅完全忘了之前的尷尬和不好意思,臉頰微鼓,“你裝得太假了。”
聽見這話,陸野再也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蘇悅氣得瞪了他一眼。
“彆笑了。”
蘇瑞銘在對麵,看她這樣,忍不住開口,“是我讓你穿的,你彆欺負小陸。”
又看向陸野,“你也是,穿厚點,你白天還要在外麵跑來跑去,穿這麼點怎麼行。”
“彆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小心以後老寒腿。”
這下輪到蘇悅笑了。
自己被逼著穿毛褲固然難受,但是看到陸野也被逼著穿厚衣服,她心裡一下就平衡了。
用力點頭,“爺爺說得對,你等會兒一定要多穿點,我盯著你,你要是陽奉陰違不聽爺爺的話,我就告訴爺爺。”
陸野:“……”
無奈又好笑地看著蘇悅,“好,我穿。”
蘇悅揚起下巴,下意識想要哼一聲。
反應過來後,趕緊將下巴收了回來。
不行,這樣顯得她太不穩重了。
蘇瑞銘坐在對麵,看著兩人的互動。
臉上掛起笑,笑容慈愛溫和。
吃了飯,蘇悅和陸野就回了房間。
蘇悅的毛褲是之前從京市帶過來的,是蘇母去年給她新織的。
再看陸野的毛褲和毛衣。
毛褲毛衣上破了洞,是用不同顏色的毛線在上麵隨意打的補丁。
下麵更是用不同顏色的針線接了好一截。
而且那毛褲毛衣發硬,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
她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上前摸了一下,“你這穿了幾年了?”
陸野語氣隨意,“也就五六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