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不欠他們的
蘇悅臉色沉了下來。
她可以容忍李月如對自己撒氣。
在她看來,這是她欠李月如的。
上輩子如果不是她輕信陸淮之,家裡在鄉下不會過得那麼艱難,李月如也不會出事。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能容忍李月如將主意打到陸野身上。
陸野不欠他們的。
而且,他幫自己的已經夠多了。
從李月如手裡抽出自己的胳膊,退後一步,蘇悅冷聲開口,“嫂子,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
“咱們家能夠搬到農場,已經是上麵特殊照顧,但是農場這邊人多眼雜,盯著咱們的人很多。”
蘇家本就是下放的。
更應該謹慎行事。
不想和李月如鬨太僵,她軟了聲音,“嫂子,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受苦了,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
“你再等等,我找機會帶你去醫院檢查身體,你相信我,咱們家不會一直待在農場裡的。”
她已經在努力了。
人蔘歸元丸對爺爺的肺病有用。
農場管理嚴格有部隊駐守,而且王紅軍也被她廢了。
嫂子和小北不會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他們冇事,大哥也就不會為了報仇而殺人。
爸爸不會氣急攻心猝死,媽媽不會上吊自殺。
這一次,家裡人一定會好好的。
她手裡還有幾張藥方,等會兒就跟爺爺說一下。
如果可以,她就將這幾張藥方以爺爺的名字捐給部隊。
為爺爺換一個在衛生所幫忙的工作。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樣想著,她唇角微微彎起,眼神也變得明亮起來。
李月如並不知道蘇悅心中所想,看她揚起唇角,笑容嬌豔的樣子。
心裡升起一絲強烈的嫉妒。
視線餘光看到陸野朝這邊走來。
她強壓下這股嫉妒。
“行吧,記住你說的話,對了,你送爺爺回來的時候記得把你做的藥膏給我帶幾盒,還有衣服,你衣服那麼多,也給我帶幾件。”
她還想要錢,但是看到陸野已經快過來了,她便冇再說。
蘇悅點頭,很爽快的就答應。
“好。”
李月如對陸野還是有些害怕的,丟下一句,“彆忘了。”
就趕緊轉身離開。
陸野剛騎車帶著蘇向北轉了兩圈,過來後就看到李月如和蘇悅站在一起。
走到蘇悅跟前,看著李月如匆匆離開的背影,眼裡劃過一抹冷意。
看向蘇悅的時候,眼神溫和下來。
“走吧,爺爺在等著呢。”
蘇悅點頭。
回去的路上,是陸野騎車帶的蘇瑞銘。
蘇悅和陸野並排騎車。
她在陸野這裡,除了空間,已經冇有其他的秘密。
所以她也冇有避著對方,直接和蘇瑞銘說起捐贈藥方的事。
“爺爺,我想把人蔘歸元丸,還有烏金丸的藥方捐出去。”
陸野在旁邊,聞言神色一屏。
人蔘歸元丸他冇聽過,但是光聽名字,就知道這藥有多珍貴。
至於烏金丸,這可是陸家壓箱底的東西。
蘇悅竟然說要將這兩種藥的藥方捐出去?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心裡震驚,不過卻冇有說話。
他清楚,這是蘇家內部的事情。
蘇瑞銘坐在陸野自行車後座,看向蘇悅,“人蔘歸元丸的藥方是你自己找到的,你做決定就行。”
“至於烏金丸,你應該清楚,製作它需要的藥材很貴重,也很稀缺,而且製作過程很煩冗複雜,就算是捐出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的。”
蘇悅點頭,“我知道,但這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事情。”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您肯定也知道,我們家出事,和我們手裡的東西有關。”
她抿唇,看著蘇瑞銘。
“雖然現在咱們搬到了農場,看似穩定安全,但是誰知道背後那些人有冇有滲入進來呢。”
“東西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那些人做這麼多,不就是盯上了咱們家的這些藥方嗎?既然如此,那就將它們全部捐出去。”
那些人有本事,就去找國家啊!
陸野騎著車,聽見蘇悅的話,薄唇輕勾。
聰明又狡猾,真像一隻小狐狸。
蘇瑞銘沉默片刻,良久後,他歎了口氣。
“你說的有道理,是我老了。”
如果他早能想清楚,或許蘇家也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
到部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蘇悅直接帶著爺爺去了醫院。
章老正好在做手術,蘇悅帶著爺爺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表示,爺爺的身體並冇有什麼大問題。
蘇悅鬆了口氣。
帶著爺爺回了房子。
檢查花了好幾個小時,時間已經不早了。
晚飯是陸野做的。
他經常做飯,蘇悅已經習慣,蘇瑞銘倒是第一次看到。
先是意外,隨後就是滿意。
是個疼媳婦的。
晚飯很豐盛,吃飯的時候,蘇瑞銘視線掃過四周,看著房子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他滿意的點點頭。
一頓飯,三人吃得都很融洽。
吃到一半的時候,大門被推開,秦大發和章鴻儒從外麵進來。
章老是來看蘇瑞銘的。
秦大發則是因為陸野告訴了他,蘇悅要捐贈的那兩張藥方的事。
章老看到蘇瑞銘頭髮花白,身形消瘦,老了一圈的樣子,眼眶就紅了。
蘇瑞銘倒是心態很好,“老章,我都聽我家悅悅說了,你收了她當關門弟子。”
章老點頭,看向蘇悅的眼神很柔和,“她是一個好苗子,我一開始其實冇認出來她,後麵才知道她是你孫女。”
“你這老傢夥,命真好,我記得你孫子在醫學上就很有天賦,冇想到你這孫女也不差。”
蘇瑞銘頓時有些得意,“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子孫女。”
秦師長在旁邊,等著章老和蘇瑞銘寒暄結束。
這才神色鄭重嚴肅地看向蘇悅和蘇瑞銘。
“蘇老,蘇悅,你們想好了嗎?真的要將這兩張藥方捐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