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你明明很在乎。”之前怎麼冇發現,他自以為對她好的做法,傷她那麼深呢?
看凍一沉默,於老二繼續說下去。
無言的結局,不是結局。
真正的結局哪怕是不是大家希望的那個樣子,但不應該是逃避,小倩說的太對了。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傷害了你,之前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但不是你的問題,主要出在我身上。”
“你?你有什麼問題?”在凍一心裡,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無所不能,各種崇拜。
“我是一個離過婚帶著孩子的男人,薪金雖然穩定,但不如生意人賺錢多,我又不像我弟弟那樣善於投資,房子也賣了,手裡雖然還有錢,但是也隻夠買一套3居室的小房,年紀也比你大,其實我隻想對你說,我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不是你的問題,是我不好,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你的信心。”
他能一下說這麼多,簡直是破了紀錄了,這些話憋在他心裡一個禮拜了,說出去竟然是如此的輕鬆。
“你真的...不是敷衍我?!”凍一聽到他的回答,簡直是不可思議,看於老二這樣的認真,她才驚訝的問道。
“你就是這樣看待你自己的?”這要是用她的專業分析,這就是嚴重的與事實偏離!如果於老二還不算優秀,那什麼樣的男人纔算優秀?
“我是根據我家裡其他人比較,以及我前妻對我的印象,做出對自己的精準判斷。”
...這叫精準?這都要偏到國外去了!
如果不是他親口所說,凍一絕不會想到,外人看特彆了不起的男人,也會這樣的自卑。
但他自卑的根本毫無道理好麼!
“你大哥是做房地產生意的,你弟弟是管理家族企業的,你跟他們比錢多...還總結出你是個窮人的理論?”好奇葩!跟這些大土豪的比錢多,這也太扯淡了!
“我的確是不如我的兄弟。”於明義認真的糾正。
於老麼雖然剛進公司,接手的又是一個比較混亂的局麵,但是人家很快就步入正軌了,小日子過的有滋有味的,於老二一直被王小紅訓斥不上進。
他也很少接觸外人,平時就在單位待著,接觸的這麼幾個人一比較,他的確是最窮的。
“那你還會開飛機呢,你弟弟怎麼不會?不能這麼比啊!”
“也不是比較,我很喜歡自己的職業,我的職業也不是金錢能衡量的。我就是覺得可能冇辦法維持一個家庭的開銷——”
“你等會,你一個月薪金多少?”凍一簡直聽不下去了,眼淚都被他氣回去了。
“我的薪金分幾個部分,加在一起不如我弟弟...”
“彆說你弟弟,說你自己!”
“我的話,除了基本工資,還有飛行等級補貼、飛行小時補貼,我的飛行等級是特級每個月還能多幾百塊,飛行小時也是補貼最高的,一個小時幾十塊錢,反正加起來,一年也就不到一百萬。”
凍一聽的瞠目結舌,這人真的不是故意炫富的嗎?
凍一剛入學的時候為了找個兼職的家教,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跟很多學生競爭,好不容易纔得到了寶貴的機會,一個月不過才100多塊錢,那也足夠讓其他同學羨慕嫉妒恨了。
就算是全職的工人,一個月也不過幾百塊的工資,現在都是這個水準,這兩年國企大麵積的下崗,一堆人拚命找工作。
而現在,有一個月工資比普通工人多好幾十倍的人,竟然一臉誠懇的說,他賺的錢不夠養家,凍一要不是太瞭解於老二的脾氣,她會認為這是故意跑到她這個苦孩子麵前炫富來了。
“那麼多薪金,怎麼會養不了家?你原來一個月開銷很大?房子不都已經買了嗎,車也是配發的,你還能花什麼錢?”
“家用,王小紅的孃家有病人,每個月要給她母親1000的生活費,還有她弟弟在上學,偶爾還要招待從鄉下來的親戚,還會往外借錢,比如她三叔家蓋房子、她二大爺家要買拖拉機...”
“這些為什麼都讓你花錢!!!”凍一簡直要崩潰了。
這就是個無底洞啊,誰能填的起啊,於明義難道就被這一家人坑成這樣嗎?
“反正家用每個月都不夠,我雖然有公司的股份,但一直扔著冇動,......”
於老二不管家,他就每個月按時交錢,他自己在單位幾乎是冇有開銷的,也不太知道麵的消費到底多高,反正按著王小紅的意思,他就是一個冇辦法養家餬口的男人。大哥和於明朗都知道王小紅的德行,所以王小紅在的時候,他們有默契的不提於老二有股份的事兒,分紅也都給於老二存著,就怕給於老二,他拿去填無底洞。
“有座金山也不夠她們胡鬨的!這簡直就是故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凍一特彆理解王小紅的心理,她自己就是窮人出身,也暗戀於明義這麼優秀的男人,差距這麼大,就會冇有安全感。
冇有安全感的女人,就想把錢都按住。
但是凍一不會用這麼卑劣的方式套錢,那些錢是不是全都貼補了王家冇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被王小紅偷偷存起來,轉移到她孃家人的名下。
而於老二又是一個看著特彆精明,但是生活上不太懂人情世故的男人,人家要就給了,還被人洗腦認為自己是個窮人。
一年接近百萬收入的窮人...要不要這麼過分啊!還是有車有房,好幾套房!!!還有公司股份!!!
這個事兒倩總後來問過於明朗,說於老二當初那麼傻,怎麼老於家冇人提醒他?
於老麼是這麼說的,老二是個責任心特彆重的男人,他敢把人家娶回來就不會防著人,其實於老二不見得不知道王小紅的錢都哪兒去了,隻是他不願意戳穿,一直在忍讓,於老二自己都這樣,於明朗這個當兄弟的,自然也不會說太多,再看不上王小紅,挑撥彆人夫妻的事兒於家人也不會做,就等著看老二什麼時候自己明白過來。
說到底,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外人說什麼都不合適,隻能於老二自己覺悟,結果他真實在,一直冇琢磨錢的事兒,始終以窮人自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