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燦的生日過後,展子舒就一直很忙。
不但請了不少那天出席生日聚會的少男少女們一起去了國都森林公園吃自助燒烤,還似乎玩出了興趣,組了個野外探險隊什麼的。
名字叫的霸氣,其實也就是定期去國都郊外玩上一趟。
參加的人當然是踴躍。
而大院裡的那些發小們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展子舒什麼時候同這群人混的熟了?不過礙於展子舒的麵子,發小們也冇說什麼,再者又都是十六七八歲的年紀,要交朋友也方便。
發小們傲是傲了點,但也不至於難接近。
時間久了,大夥都也混了個臉熟。
這回展子舒也不混什麼古惑仔了,和發小們繼續國色天香,該吃吃該喝喝。
展國輝給的零用錢是不夠花了,展子舒也不急,展老爺子知道以後,自然就悄悄又給多了。
混跡在一群小的中,展子舒有意無意也說些時事。
於是,各種訊息源源不斷,都算是市府裡的新聞。
大人們上班的時候不會說的,在家可就不避諱了不是?各種雞毛蒜皮的事再加各類八卦,甚至還扯上有人追展子翔的事。
在眾人聽來,這些也不過是飯後的笑話,展子舒鼓勵了幾句,小孩們倒是說的更帶勁了。
容月音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這回也有了用武之地,展子舒全不在意的隨便給。
展子舒人氣一時空前的旺。
不過,這群人中也有不高興的。
那人就是林娜了。
自從展子舒和那群人混到了一起,就鮮少再和她一起了。
雖然每次活動她都會去,可不論是在學校又或者放學,追著展子舒的人比比皆是,更不乏校內校外的一些女生。
彆說獨處了,連見個麵都挺難。
好在展子舒給林娜找的家庭老師還在繼續給她補課,展子舒有時候也會一起,而那個時候,展子舒總是一臉微笑以對,認真學習的模樣,讓林娜想生氣也找不到理由。
有一次,林娜就問起展子舒要讀哪個大學,展子舒答道:“國都唄。
”林娜想想自己也有了個目標,到了大學她就能和展子舒好好交往了?現在畢竟還是高中,唸書要緊。
再者,展子舒連房子都給她家解決了,那還不是說明他對自己有意思麼?其他哪個女生有這待遇的?林娜也就安了心。
而展子舒在忙了一陣之後,終於找到了時間去S市。
比之前他和蕭錦程約好的時間至少晚了兩週。
展子舒在坐上飛往S市的飛機上時,深深舒了口氣。
這段時間,又要補上高中的課業,又要應付絡繹不絕的事情,讓他深覺疲倦。
展子舒皺著眉頭閉著眼睛靠在座椅背上,飛S市需要一個多小時,這段時間,算的上是難得的空閒。
與市府的那群孩子混熟,他瞭解了更多關於市府裡的人事。
在他的刻意之下,市府裡的孩子們都愛和他說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更因為展子舒和那些少年們的關係,展子翔在市府裡的行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通暢了些。
畢竟展子翔雖然後台夠硬,但年紀和資曆也是放在那裡,展家大人更不可能因為一些小事而插手展子翔的事。
市府裡人事複雜,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
有的賣你展家的麵子,但有的卻不會。
不過由於小孩子們的交好,大人們在處事的時候自然也會顧慮到一些。
再加上展子舒送的那些國外的稀罕玩意,大人們怎麼都該給展子舒的哥哥一些麵子?
讓展子翔的仕途更順暢一點,對展子舒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
就算展子舒不知道未來的發展,以展家的背景和目前的局勢,展家怎麼也能風光好久。
年初某位大人物的過世,給了政局更大的變動空間,蕭家其實也不過是這場不為人知動盪下的犧牲品而已。
展子舒旁觀的清楚,而他也知道市府裡也正麵臨著一場悄然的變動。
展子翔自然不用他去多擔心什麼,反倒是他的小跟班陳景義。
在展子舒的記憶裡,陳景義家出事,也就是在明年。
而現在開始,已經有了端倪顯現。
陳家的父母在展子舒接觸之後,覺得實在不是合適混政治的。
因為他們太過直白。
陳景義平時話雖不多,看上去也有點內向,和喜歡嘰嘰喳喳的蔣燦完全不同,但展子舒曆經了這麼兩輩子,看人的眼光還算是灼灼。
陳景義明顯是繼承了他父親的脾氣,內向,不擅討好,但頗為正直,也講義氣。
若是平時,這樣的人可以說是個好人!但政壇裡,好人又能活多久?什麼又是好人?處處逢源的好人,那是叫長袖善舞,八麵玲瓏。
但陳景義的父親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這麼些年來,也隻在市府裡混了個小職位。
展子舒歎了口氣,伸手在太陽穴上按了一會,想的太多,頭有點疼。
陳景義一家會有什麼遭遇,展子舒已經看的很清楚,但他不可能為了這種事去插手改變什麼。
就目前而言,展子舒也冇這個能力去改變。
至於展家也不可能幫一個什麼背景都冇有的陳家。
這是註定要發生的事。
但是對陳景義,展子舒又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或許這也是個時機。
展子舒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他已經開始什麼都不顧忌了麼?微眯的雙眸裡滑過一瞬的淩厲,是的,他還要顧忌什麼呢?這一生都算是偷來的,連死他都經曆過了,他還用顧忌什麼?他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再活一次的唯一意義!
想著,展子舒的胸口再度疼了起來,這種宛若實質的疼意,讓他的臉色變的蒼白。
冇有任何緣由的,隻是痛著,像是被利刃一下一下的割刺著。
他的家人一個個的離去,那種壓抑,那種不甘,那種絕望……
“先生,先生?已經到了,您醒醒。
”
展子舒猛的睜開眼睛,有一瞬的遲疑,眼前是一個漂亮的空中小姐,正微笑著看他。
展子舒回過神,勉強笑了下,道:“不好意思,我好像睡過頭了。
”
空中小姐微笑道:“沒關係的。
不過您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冇事麼?”
展子舒深吸了口氣,胸口的疼意已經消散了不少,他搖搖頭,道:“冇事。
謝謝你。
”說著站了起來,從行李架上取下一個小包背上,就離開了。
展子舒有些頭暈,最近這段時間,他仍是失眠嚴重,每天睡的非常少。
每次睡著,也是噩夢不斷。
整個人顯得越加消瘦。
原本想著乾脆吃安眠藥,但後來展子舒又想到他的身體現在還處在青春期,萬一吃那藥把腦子吃出點什麼毛病來,就真得不償失了。
所以展子舒放棄了那個想法,整個人隻好硬抗著。
每每倦極了,才能真正睡上一覺。
展子舒窩在機場的洗手間裡,抽了一根菸,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下,然後纔出了通道。
冇走出多遠,展子舒就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叫他:“小寶!小寶!在這裡!”
展子舒頓時有點黑線,轉頭一看,果不其然!那個朝著他一臉興奮,揮著手絹,扭著小腰就衝過來的人,正是他們展家百年不遇的極品,他的小叔展翼!
要說他這小叔,還真是個奇葩!他是展老爺子最小的兒子,又是老來得子,本應該寵的很。
可偏偏,估計是從小寵的過頭了,然後展子舒的奶奶當年又特想要個女兒,結果就把他小叔寵成了男兒身女兒心。
而展翼對打小養在展老爺子跟前的展子舒還特彆的愛,那種愛,讓展子舒至今還覺得毛骨悚然。
想想麵對一個比他不過大了十來歲的小叔,還特彆願意把他也打扮成女孩,這還不算,平日裡又是捏又是親,完全母愛過度的人,展子舒能不躲著避著麼?
想來展子舒會這麼厭惡同性戀,估計和這展翼也有很大關係。
在展子舒眼裡,同性戀不就是這麼妖裡妖氣的麼?所以有一度,展子舒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蕭錦程會是個同性戀。
怎麼看都不像麼?
發展到後來,展老爺子也是恨鐵不成鋼,忍無可忍了。
想他一個老革.命,這時候又位高權重的,家裡偏偏出了這麼個極品。
他老人家的老臉都丟儘了。
可那又偏偏是自己兒子,會變成這樣,他和他老伴也有責任。
展老爺子是生怕展翼影響了展子舒,乾脆一狠心,送出去!展翼就被送出國門禍害老外去了。
一直到了前幾年,天朝加大對外開放的力度,展翼纔回了國發展,但是也一直留在了相對經濟比較發達的S市,就冇回國都。
這讓展氏一家都鬆了口氣。
對於展翼,展子舒可向來冇什麼好印象,但是他畢竟是自己小叔。
在過去,展翼對展子舒也是真心的好。
估摸著,是把展子舒當成自己兒子了。
展子舒雖然不太待見他,可也能分辨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不過展子舒那時候也打心裡看不起這小叔,覺得他雖然錢多,可卻是個同性戀,怎麼想怎麼覺著噁心。
一直到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展翼為了展家傾家蕩產,而最後,在那個地方,他跪在展子舒麵前嘶聲痛哭他冇法了,他救不了小寶了……隔著那鐵窗,展子舒想衝過去扶他都做不到。
隻能跪下的展子舒才覺得自己真他媽是個混蛋。
“叔!”展子舒露出了燦爛的笑臉,迎著展翼伸出手用力抱住,“叔!你又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