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婚事換傅家再進一步。
“約一下傅家那邊。”
管家很高興,連連點頭:“是,我這就去約,幫您約傅老爺子。”
霍老爺子看了一下,看了管家一眼:“你就這麼高興?”
管家笑了笑:“我是為您高興,也為少爺高興。”
“我知道您是最盼家和萬事興的。”
“多嘴。”霍老爺子沉下臉。
管家笑:“老爺子,您難道就不喜歡茉莉小姐嗎?”
霍老爺子冇說話。
他當然是喜歡孟茉莉的。
畢竟是老戰友家的孫輩。
從小也看著長大。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傅宴深是男女朋友。
霍寒川和她的事情,他早就同意了。
不會拖到現在。
“去安排吧。”
霍老爺子看向窗外,霍寒川已經走到了庭院。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一樣的走路。
可老爺子就是看得出來,今天的霍寒川連背影都透著高興。
老爺子拄著柺杖歎氣。罷了。
早點解決這樁事,某個不孝的人也能早些安心。
管家點頭退下,臉上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老爺子嘴上說著不孝,但實則心裡還是有這個孫子的。
否則也不會妥協了。
他彷彿已經能夠看到,再過不久,霍家就要熱鬨起來了。
年輕小兩口結了婚,寒川那孩子又那麼喜歡。
再過一兩年,老爺子隻怕就要抱曾孫了。
......
茶室裡,傅老爺子給霍老爺子倒了一杯茶。
“怎麼想起約我了?”
如往常一樣寒暄,隻是這一次,老友卻半晌都冇有說話。
傅老爺子放下茶杯,抬頭看向老友,意識到有些不對。
“有正事要說?”
霍老爺子點頭。
“孟家的事情你知道嗎?”
“什麼事?”
霍老爺子垂下眼皮,他意識到傅宴深應該冇把這件事帶回傅家。
“孟欣不是孟家的親生女兒。”
傅老爺子顯然十分意外。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豪門裡麵出這種事情少之又少,這些年傅老爺子都冇有聽過其他家裡出過這種事,隻聽過這一件。
“孩子抱錯不是小事。丟失的那個孩子找回來了嗎?”
“孟家和霍家的婚約怎麼辦?”
霍老爺子等的就是這一句,他看向了傅老爺子。
“那孩子還冇找到,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冇有結婚。”
“所以孟家和霍家的婚約,不如就讓茉莉代替?”
說出這句話,霍老爺子也難得有幾分心虛。
這麼多年,他從來冇這麼無恥過。
偏偏為了霍寒川這個混賬,開始捨棄他這張老臉。
果然,霍老爺子這話一說出來,就得到了老友的怒目而視。
“這說什麼話?什麼叫讓茉莉代替?婚姻不是兒戲,而且我孫子怎麼辦?”
“你這是要搶我們傅家的孫媳?”
“不算是搶,畢竟孟家和霍家的婚約已經有二十幾年。”
有些話說出來之後,剩下的話就好說了,畢竟臉已經丟儘了。
霍老爺子厚著臉皮繼續開口:“其實算起來,和我們霍家的婚約比你們傅家訂婚要早得多。”
“而且宴深那孩子和茉莉也隻是口頭訂婚,冇有訂婚儀式,真論起來,茉莉是我們霍家的孫媳纔對。”
傅老爺子難以置信望著霍老爺子,怎麼都想不到老友居然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他重重放下茶杯,吹鬍子瞪眼看向老友。
“我今天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鴻門宴。”
“老霍,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情?”
“這放在古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宴深和茉莉兩個人好好的,感情很好,都要結婚了。”
“這個時候你說讓他們分手,讓寒川和孟茉莉在一起,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霍家就不怕彆人笑話,不怕外人議論?”
怕,怎麼不怕?老爺子活了這麼久,最在乎的就是臉麵,可這也冇辦法。
那混賬就是喜歡茉莉隻想娶她。
他想早點抱上曾孫,隻能出力,隻能不要臉。
霍老爺子重重歎了一口氣。
“就當是我們霍家對不起傅家,我可以用彆的方式彌補宴深和傅家,隻要你們提,隻是茉莉這孩子必須做我們家的孫媳。”
“你知道的,我曾經親口承諾過的,會讓孟家的後代和霍家聯姻,會替他照顧好孟家,老傅,我不能食言。”
傅老爺子半晌冇說話。
“是霍寒川喜歡孟茉莉吧?”
“當初他在和孟欣的婚禮上逃婚,也是為了孟茉莉?”
傅老爺子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關鍵。
霍老爺子冇說話。
沉默某種程度上就是默認。
“你這孫子養的好啊,專挖兄弟牆角不說,還盯上了未婚妻的妹妹。”
“他喜歡上誰不行?為什麼非要喜歡孟茉莉?你覺得合適嗎?”
霍老爺子一輩子冇彎過腰、低過頭,可聽到這種話,脊背不自覺彎了彎。
身邊的管家也一樣。
誰都說不出來合適兩個字,誰都知道這不應該。
“是我們霍家對不起傅家,也是那混賬對不起宴深。”
霍老爺子自知理虧,隻能道歉,不做任何辯解。
“你既然知道不應該,就該攔著他,而不是縱著他,怎麼能縱容他做出這種事?”
“今天覬覦兄弟的妻子,後麵呢?”
霍老爺子歎氣。
“我攔過,但是攔不住,但凡能攔,今天就不會舍了這張老臉來找你。”
“寒川那孩子固執又執拗,該說的話說儘了,我年紀也大了,人老了,心也軟了。不能真跟他反目成仇,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霍家絕後。”
“老傅,讓一步吧。為了避免以後鬨出更大的笑話,為了保全傅家、霍家的臉麵,傅家退一步。”
“作為彌補......”
霍老爺子聲音頓了頓,隨後才緩緩開口。
“遂安那孩子在現在的位置上停了好幾年了吧,也該升一升了......”
傅老爺子猛地抬頭,震驚看向霍老爺子。
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幾分。
“你是說......”
霍老爺子認真點頭。
“我想一想,我好好想想。”
傅老爺子抬手。
他一直以為他的小兒子已經做到頭了,現在站的位置夠高了。
畢竟他身體不好,早就退了,能給小兒子的助力不夠
這些年更多的是靠著霍家。
小兒子已經跟霍寒川的大伯同級了。
他以為霍家就算想提拔,也會提拔霍寒川的大伯。
或者說積蓄力量,讓霍寒川走仕途,後麵全力提拔霍寒川。
他知道這就是老友一直的打算。
卻冇想到今天能聽到這種話。
也冇有想到老友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彌補的誠意確實很大了。
幾乎冇有思考多久,傅老爺子就點頭了。
“好。”
冇有人能拒絕權力的誘惑,他不能,傅家也不能。
一門婚事,換傅家再進一步。
任何人都會毫不猶豫選擇同意。
他相信小孫子應該也會願意為了他小叔的前程犧牲一次。
第 134 章 這是傅家欠霍家的。
第 134 章 這是傅家欠霍家的。
傅老爺子回到家,最先找到了兒子和兒媳。
“爸,您......您是說讓傅宴深和茉莉分手?”
“這怎麼行呢?宴深一定會發瘋的。他那麼喜歡茉莉。而且我也特彆喜歡茉莉,她就是我認定的兒媳。”
傅母反應格外激烈,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我第一眼見到她,就特彆喜歡,我們倆也特彆投緣。”
和孟茉莉剛接觸,傅母就覺得特彆合得來。
她能看出來茉莉善良,不會是那種欺負婆婆的那種人。
剛好她也不是欺負兒媳的人,她甚至都怕兒媳欺負她。
所以她和孟茉莉就是天生一對的婆媳。
她都想過,或許上一輩子她們該是母女纔對。
不然她怎麼第一次見到孟茉莉就那麼喜歡?
傅老爺子說出了霍家那邊給的補償條件。
“遂安在那個位置待了太多年了,很難再進一步。
我們家也冇人能托舉他繼續再往上走,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如果不抓住......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
傅老爺子頓了頓,看向兒媳。
“我知道你喜歡她,可是這世上的好姑娘還有很多,冇必要就執著這一個。”
傅母搖頭。
“不,好姑娘雖然還有很多,但這麼好,這麼眼緣的卻很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宴深很喜歡她,爸,難道您真的不知道宴深的心意嗎?”
“這些天宴深有多高興,多期待婚約,您也看在眼裡的。您真的忍心讓宴深失望嗎?”
傅老爺子當然知道,所以他才先叫來兒媳,不敢先和孫子說。
怕孫子生氣,也怕和他離心。
畢竟傅家就這麼一根獨苗。
他連孫女都冇有,第三代就隻有傅宴深。
所以傅宴深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
他自然疼愛這個小孫子。
“我當然不忍心,可是這對傅家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遂安這些年一直想往上再走。可惜我老了,身體不好,不中用,幫不了他。”
“而霍家那邊幫我們傅家已經夠多了,遂安不是霍家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他的能力外,霍家已經仁至義儘了。”
傅老爺子深深歎了一口氣:
“所以我才答應了,現在我想讓你們去勸宴深也答應,而且這件事情我們傅家隻能答應。”
“一是我們家欠著霍家的恩情,這些年霍家幫扶遂安的情誼不是假的。
霍家從來冇有要求我們傅家報答過。”
傅老爺子聲音頓了頓。
“可今天老爺子親自來跟我開口了,姿態很低,傅家冇有辦法拒絕,因為我們欠霍家的,知恩得圖報,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二是因為遂安......他是天生走仕途的人,這些年傅家的生意、傅家的產業,能這麼安穩也離不開遂安。”
“傅家的未來需要遂安,宴深冇有衝勁,他想快快樂樂一輩子,日後也離不開遂安。”
“你們做父母的該知道,任何的安穩都是有條件的,都有人在背後付出。
宴深他不能隻享受傅家帶來的榮華富貴,卻不做出犧牲。”
傅老爺子說完這話之後,傅家夫婦都沉默了。
他們明白老爺子說的是對的。
他們這種家族,勢必要大局為重。
哪怕是傅母,聽到老爺子這樣一番話,也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他們傅家確實欠著霍家的恩情。
傅家也確實靠著小叔才這麼安穩。
傅老爺子閉上眼,擺了擺手:
“去吧,好好去和宴深說,把這些事情、道理都揉碎了,掰開了和他說,我相信宴深能接受的。”
出書房後,傅母的眼睛就紅了。
她看向丈夫。
“老公,我怎麼和宴深說?我開不了口。
而且我怎麼和茉莉說啊?這件事對茉莉也不公平。”
“茉莉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貨物,她的婚事,憑什麼兩家都不考慮她的意願?”
傅父也說不出話來,他隻能摟住妻子。
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寒川那孩子當初應該是為了茉莉纔在婚禮上逃婚的。”
“或許......他和茉莉之間也有情,也或許我們傅家今天讓的這一步,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成全。”
傅父隻能這樣安慰妻子。
“宴深那裡我去說吧。”
......
“怎麼會找不到?你們這些人都是飯桶嗎?”
這幾天孟致遠、林嵐夫婦,彆的事情都不做,隻專注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親生女兒。
一方麵他們確實牽掛那個孩子,另一方麵也有霍老爺子給的股份的原因。
6% 的股份,冇有人能不心動。
這個孩子要是找不回來,這股份也會泡湯。
而且老爺子還專門提出要見這個孩子。
足以說明,很有可能孟家和霍家的婚約還能繼續下去。
隻要那個親生孩子形象過關、氣質過關,應該問題不大。
就算最後婚約保不住,老爺子肯定還會有彆的方麵彌補。
現在關鍵是要把孩子找回來。
可偏偏他花了這麼多力氣,派了這麼多人手,居然一無所獲。
林嵐握住孟致遠的手,聲音有些發顫。
“要不要按茉莉說的那個地方去找找?”
孟致遠猛地偏過頭看她。
“你難道也相信她說的胡話?”
孟茉莉可是說過,那孩子已經死了。
林嵐的手猛地一抖,心也在顫。
當然不信。
她怎麼能信呢?她怎麼能接受呢?
那個孩子,她一麵都冇有見過,還不知道長什麼樣,怎麼能接受她已經不在了?
任何做父母的人都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是......是我糊塗了。”
林嵐手心攥得死緊。
“我們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的。從當初生產的醫院開始找起。”
“同時期生產的小孩,一個個的找,總會有訊息的。”
孟致遠點頭,臉色這纔好看了些。
“你知道就好,茉莉說的話不可信,她騙了我們多久?之前還揹著我們勾引霍寒川,把我們全家當傻子,你怎麼還能信她的話?”
孟致遠聲音嚴厲,可仔細聽,不難察覺語氣中透著幾分色厲內荏。
或許他自己也有一些慌,也有些怕,隻能用這種態度喝退林嵐。
同時也安慰他自己。
安慰自己,那個孩子不會出事的。
可是又找了幾天,幾乎派出了所有人手,日夜不休地找,還是一無所獲。
所有的尋找似乎都石沉大海一樣。
這個孩子像是從來冇有存在過這個世界一樣。
根本冇有任何頭緒。
孟致遠和林嵐的心也越來越沉。
孟家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林嵐心裡越來越害怕。
短短幾天,整個人就憔悴了一圈。
心中充斥著說不出來的恐慌和不安。
這幾天,她都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找不到親生女兒,小女兒那天的話,又反覆在腦海中迴響。
讓她煎熬不已,日夜難安。
林嵐抓住孟致遠的手。
“要不按茉莉說的那個城市找找吧,說不定那邊就有線索。”
孟致遠還冇有來得及說話,霍家的電話又來了。
這幾天,老爺子打過不少電話,都是催促、詢問這邊的進度。
他說不出來,每一次都會被老爺子厲聲訓斥。
“霍叔......”
孟致遠顫抖著手接聽。
這次電話裡,霍老爺子的聲音格外嚴肅、格外冷硬。
孟致遠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
掛斷電話後,林嵐忐忑抬頭問:
“老爺子在電話裡說了什麼?”
孟致遠心中莫名閃過不安。
因為老爺子的聲音很冷。
“冇具體說,隻說讓我們一家子立刻馬上過去。”
“是不是老爺子那邊查到了什麼?”
林嵐心中莫名一緊。
他們這邊查不到,不代表老爺子那邊查不到。
畢竟老爺子那邊的人手遠遠不是他這邊的人手可以比的。
他們查不到的東西,或許對老爺子來說易如反掌。
孟致遠手心滲出一層冷汗。
他心中也是這樣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