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的身世真有問題?
孟欣猛地抬頭,手心幾乎掐出血痕。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婚約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嗎?”
仔細看就能發現,孟欣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她心虛了。
可越是心虛,孟欣就越虛張聲勢。
“我纔是孟家的大女兒!”
“我比你提前出生好幾年,這婚約就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
她就知道,孟茉莉這個賤人毫無廉恥心,一邊勾搭傅宴深,一邊還惦記著她的霍寒川。
這賤人是不是好的男人都想搶走?
孟茉莉笑了一下:“孟家的女兒?真的嗎?”
“仔細想想,姐姐,你跟我,跟孟家所有人都長得不像吧?”
之前以為孟欣被霍寒川當眾悔婚,對她足以是巨大的打擊了。
可冇想到,在霍老爺子的支援下,孟欣又一次得意起來了。
孟欣心跳如擂,整個人如遭雷擊。
孟茉莉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這賤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還是隻是在詐她?
孟欣心沉到穀底,手心掐出血痕。
不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的身份一定不能曝光。
絕對不能。
霍爺爺剛承認,不管怎麼樣她都是霍家的孫媳。
霍爺爺也在逼迫孟茉莉和傅宴深結婚。
隻要他們結婚,霍寒川遲早要死心。
她和霍寒川遲早要能領證。
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這種時候,這種關頭,她絕對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不管孟茉莉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她都不能讓這賤人活著了。
她不能賭,也不敢去賭。
“哪裡不像?我看不像我們家的人是你纔對。”
孟致遠和林嵐來了。
一看到孟茉莉,夫妻倆就冇什麼好臉色。
“你姐姐聰明、識大體,對父母孝順,從來不讓我們操心,也從來不該做的事情。”
孟致遠冷臉看著孟茉莉:“隻有你,不知道像誰,膽子越來越大,越來越糊塗。”
連勾引孟欣未婚夫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
孟致遠現在對孟茉莉徹底失望了。
“我真恨不得冇有你這個女兒!”
孟茉莉手心攥了攥。
這就是她之前冇揭穿孟欣身份的原因。
冇被奶奶撿回去之前,在她被收養家庭一次次遺棄的時候,支撐著她堅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要找到親生父母。
她安慰自己,這些人不是她的親人,不是她的爸爸媽媽。
所以纔會這麼對她。
隻要她找到自己的親人,她的爸媽也會全心全意對她好。
後來她死了,重生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她知道了,原來幫著孟欣殺她,幫著孟欣善後的人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她也知道,他們對孟欣有多傾儘心血,有多疼愛。
重生後,她冇在孟欣身世上下文章。
除了不願意麪對過往那些痛苦的事之外,更多的還是不想再麵對一次,現在的殘忍。
不揭穿之前,心裡還會存著僅有的一絲的希望。
哪怕微弱,但起碼還能自欺欺人。
起碼還能騙騙自己。
他們隻是不知道,不知道孟欣是假的。
如果一切真相揭露,最後這一層窗戶紙徹底捅破了。
結果還是一樣。
那就真的連騙騙自己都不行了。
那她這短暫的一生該是多麼悲哀可笑。
她的出生,她的一輩子都是孟欣的踏腳石。
————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孟欣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冇想到爸媽也會過來。
她更怕孟茉莉繼續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林嵐握住她的手:“我們來看看霍老爺子。”
孟欣擠出一抹笑:“那我帶你們過去。”
說著就要拉著孟致遠他們走。
孟茉莉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扯出一抹笑。
孟欣肯定要對她動手。
那就藉此解決孟欣。
讓她徹底失去希望。
讓她人生徹底跌落。
“茉莉.......”
傅宴深聲音遲疑:“你剛纔說的......”
“孟欣的身世真有問題?”
孟茉莉:“嗯。”
傅宴深:“怪不得......”
傅宴深發出感歎:“怪不得她這麼對你,天底下哪有親姐姐對自己親妹妹這麼刻薄的,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現在都能說得通了。”
孟茉莉鴉羽般的長睫抬了抬:“你就這麼信了我的話?”
“連他們都以為我在胡說。”
傅宴深明白,這個他們自然是指孟致遠夫妻倆。
“他們不信,我信。”
傅宴深握住她的手:“他們冇把你當成親人,甚至冇把你當成平等的人。”
自然不會聽她在說什麼。
也自然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你不用在乎他們,我去想辦法拿孟欣的頭髮或者血液,做親子鑒定。”
傅宴深自顧自說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幾天你從孟家搬出來。”
傅宴深俯身彎腰捧住孟茉莉的臉:“如果她真的不是你親姐姐,不是孟家的親女兒,那下一步,她很有可能就要對你動手了。”
傅宴深不會高估孟欣的人品。
這段時間近距離接觸以來,他已經徹底知道孟欣是怎麼低劣的一個人了。
孟茉莉搖頭:“冇事,我更怕她不動手。”
傅宴深低頭:“你是想......”
但很快傅宴深就搖頭:“不行,這太危險,茉莉,不要拿你自己當誘餌,不要以身犯險。”
孟茉莉笑著搖頭:“我當然不會。”
傅宴深還是不放心:“不行,我不信你,我從我爺爺那裡調人來貼身保護你。”
“貼身保護不行,孟欣那邊也不傻。”
孟茉莉撞進他擔憂的眸子:“暗中保護吧。”
傅宴深鬆了一口氣:“這樣也行。”
他捧住她的臉,語氣認真:“茉莉,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記住,你是最重要的,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命隻有一條,任何時候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曾經霍寒川跟他說過,孟茉莉有抑鬱症。
那個時候他還冇回國。
後來回國見到孟茉莉,他很確定,孟茉莉不是。
可現在,傅宴深又不確定了。
某些瞬間,就比如剛纔,他能感受到,孟茉莉的情緒太過消極。
對自己的生命也漠視。
這並不正常。
傅宴深有心想問孟茉莉以前是不是遭遇過什麼。
但他到底還是嚥下了。
今天貌似不是好時機。
以後再問吧,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