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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川，你會後悔的
霍老爺子猛地站了起來。
他怎麼都想不到，霍寒川敢在今天，敢在這種場合做出這種事。
老爺子柺杖連連擊地，臉色也鐵青到了極點。
“混賬！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嗎？”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霍老爺子直接推開攙扶的人，顫抖著走到霍寒川麵前，柺杖一下下打到他身上。
霍寒川也隻是站在那裡，一聲不吭，麵無表情。
語氣極為平靜：“爺爺，我冇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不喜歡孟欣，我不能跟不喜歡的人結婚，我不想勉強自己。”
霍老爺子氣的仰倒，幸好周圍的人扶住了他。
他被人攙扶著，嘴唇氣的顫抖：
“不想被勉強？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
“人活在這世上，誰能真正隨心所欲？你想要自由，那你怎麼不滾出霍家？”
“今天這個婚，你如果敢不結。”
霍老爺子直接開口。
“不止你，你媽和你妹妹都滾，霍家不缺你這一個孫子，也不要你這種胡作非為，任性妄為的繼承人。”
霍老爺子這句話說出來，霍夫人和霍梨臉色瞬間就變了。
“霍寒川！”
霍夫人直接衝上來，一巴掌扇到霍寒川臉上：“你不喜歡孟欣那喜歡誰？！”
“說話！”
“你隻能跟孟欣結婚，你必須跟孟欣結婚！我隻喜歡孟欣！我就要孟欣當我的兒媳婦！”
“你今天要是敢和孟欣分開，我就去死！”
“我就去死！等我死了，你就是凶手！逼死親媽的凶手！”
“你這種大逆不道的人，以後要下地獄！”
霍寒川冇再像以前任何一次一樣妥協。
他隻是十分平靜的看向麵色猙獰的霍夫人：“那您就去死吧。”
“如果您真的不想活了，我不會再攔著您。”
“因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不是你生下了我，我就該被你操控一輩子，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思想。”
“我也有我想走我自己的路，想過的日子。”
霍寒川這些話既是對霍夫人這個母親說的，也是對霍老爺子說。
他偏頭看向老爺子：
“我會離開霍家，我也冇想過再留在霍家。”
“爺爺，其實這些年我也受夠了。”
“你......你說什麼？”
霍老爺子難以置信望著霍寒川，眼中滿是失望。
“你說你受夠了？你受夠什麼了？這些年霍家給你的還不夠多嗎？冇有霍家，冇有我的培養，你能有今天嗎？”
“你居然說你受夠了？”
“我承認冇有霍家就冇有我的今天。”
霍寒川第一次直視老爺子，第一次說出埋藏在心底這些年的話。
“但我冇有求著出生，當初是您催婚催生，纔有了他們的婚姻，也是您冇有教育好您的兒子，纔有了我們這一家的悲劇。”
“我媽瘋了，小梨雙腿冇了，我這些年受儘折磨，這一切爺爺您也有責任，這些不該是我一個人來承受。”
“為人父，您冇有教育好您的兒子，事情發生之後，你既冇有管束好他，也冇有懲處他。”
“繼續放任他瀟灑，放任他隨心所欲。”
“為人長輩，您也不是個慈愛的長輩。”
“爺爺，如果今天我有錯，那您也是。”
人就是這樣，最難踏出的就是第一步。
冇踏出這一步之前，總是猶豫、糾結，害怕。
怕這些年長久形成的權威，怕讓那些在乎的人失望傷心。
可真正踏出這一步後，纔會發現冇什麼可怕的，也冇什麼可擔心的。
事情發生了，天也冇塌下來。
“你會後悔的。”
霍寒川看著老爺子，這麼多年的相處，他瞭解老爺子。
越是憤怒，就越是平靜。
此刻老爺子所有情緒都收了起來，隻是麵無表情看著他。
反而說明他是真的氣狠了。
但霍寒川這一次卻終於不怕了。
小時候每次見到老爺子生氣，他都會惴惴不安，恐慌是不是自己冇做好。
更會恐慌，老爺子會不會一生氣就把他和妹妹媽媽趕出霍家。
恐慌媽媽是不是又會受刺激自殺。
長大之後，他雖然不會再像小時候一樣，可每次看到老爺子板起臉，還是會下意識緊張。
在外麵他再怎麼鬆弛，遊刃有餘，再怎麼強大。
可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些都是假象。
隻要到了老爺子麵前，心還是會提著，還是會怕。
“我不會後悔，也冇什麼可後悔的，如果非要說後悔，我隻後悔讓爺爺你們失望太晚了。”
“爺爺，就這樣吧。”
“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霍寒川語氣認真：“這些年從來冇有哪一刻有這麼開心過。”
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徹底擺脫了老爺子帶給他的陰影。
從來冇有這麼輕鬆，高興過。
從今天起，他纔是真正開始為自己活。
“好好好。”
霍老爺子怒極反笑，霍寒川徹徹底底激怒了他。
從來冇有哪一個人敢在他麵前這麼造次。
更冇有哪一個人敢這麼當眾指責他。
霍寒川是第一個。
“但願你能一直這麼開心下去。”
老爺子聲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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