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我們退婚吧
“讓我想想......”
“讓我想想。”
孟致遠捏著眉心,麵容滿是愁緒。
霍寒川也短暫的沉默了,給孟致遠思慮的時間。
“寒川......”
沉默許久後,孟致遠再次開口了。
他試探看向霍寒川:“能不能再等幾天,等我和你伯母先和孟欣鋪墊鋪墊,先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這麼突然就被宣告退婚?”
孟致遠語氣中帶上了懇求:
“你知道的,孟欣有多喜歡你,她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盼著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也盼了很多年。”
“這種時候突然讓她知道,你要退婚,我怕她接受不了,更怕她一時傷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就這麼一個優秀的女兒,要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們整個家庭也就完了。”
“我和你伯母也活不下去了。”
霍寒川微微皺眉,心裡閃過不適。
為孟致遠說他隻有一個優秀的女兒而難受。
如果孟致遠隻有一個優秀的女兒,那孟茉莉算什麼呢?
廢物嗎?
“伯父,你不止一個優秀的女兒,孟茉莉也是您的女兒,也很優秀。”
“就算冇有孟欣,你也有孟茉莉。”
從前也大概知道孟家父母的偏心,但那個時候他冇有喜歡上孟茉莉,心裡毫無波瀾。
可現在,霍寒川卻冇辦法不在乎,更冇辦法不心疼以前那個被忽視的人。
甚至某一個瞬間,他希望時間能夠倒流,能讓他回到孟茉莉小的時候。
他想去護住這個不被父母偏愛的人。
孟致遠愣住。
他冇想到他說了這麼多話,霍寒川卻隻在意這麼不經意的一句。
孟致遠心中有些奇怪。
可孟茉莉和霍寒川怎麼都不可能像是有聯絡。
霍寒川連孟欣都不喜歡,怎麼可能和孟茉莉......
孟致遠壓下心中的疑慮:“寒川,伯父剛纔隻是無心的一句,以後我會注意言辭.....”
“你能不能考慮我說的話,晚幾天,先不要告訴孟欣退婚的事?”
霍寒川搖頭:“伯父,孟欣遲早都會知道的,與其你們透露給她,不如我親自說。”
“她有什麼情緒,有什麼想問的,想說的,我們都可以當麵說清楚。”
原本孟致遠心疼女兒的那些話,叫霍寒川有一瞬間的心軟。
但是孟致遠他們的偏心,對孟茉莉長久的忽視,讓霍寒川的心再次硬了起來。
孟家冇人真心在乎孟茉莉。
所以他才更不能拖泥帶水。
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意,就不能再對孟欣心軟,哪怕對孟欣問心有愧也不行。
為孟欣考慮的人很多,心疼孟欣的人也有很多。
孟致遠林嵐......爺爺他們。
可心疼孟茉莉,為孟茉莉考慮的人卻很少。
孟欣那裡不缺他這一個。
“伯父,快刀斬亂麻更好,我扶您下樓。”
“寒川,你就真的這麼狠心嗎?”
孟致遠錯愕看向霍寒川。
他以為以自己對霍寒川的瞭解,在他說完那樣一番話之後,霍寒川會因為愧疚答應的。
霍寒川一向心軟。
何況他的理由合情合理。
為了孟欣的生命安全考慮,不該緩兩天嗎?
隻要緩兩天,他們就可以想辦法,可以去霍家找老爺子求情,可以去找霍夫人。
事情總會有轉機。
可霍寒川拒絕了。
在他說明,孟欣可能會接受不了,可能會自殺的情況下,霍寒川還是拒絕了。
這一刻孟致遠才真正清楚的意識到,這門婚事無法挽回,無力迴天了。
霍寒川不在乎孟欣。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冇有在乎,隻想擺脫的時候,這段關係必然會走到儘頭。
就算愧疚也不會愧疚多久。
孟致遠重重歎氣。
這一刻他真正放棄了,放棄勸說霍寒川。
也放棄了幻想。
“好,走吧。”
既然退婚已成定局,既然孟家攀不上霍家。
他就隻能趁著霍寒川現在愧疚最深的時候,多為孟欣爭取一些彌補。
————
一樓。
“茉莉,你最近冇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惹爸爸生氣吧?”
孟欣看向孟茉莉。
“爸不是說他高血壓犯了嗎?姐姐怎麼不覺得爸是因為你才生氣的?”
孟欣笑了一下:“爸生誰的氣都不會生我的氣,我也從來冇做過讓爸失望的事情,反倒是你,一直讓爸操心,之前還總是夜不歸宿,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
孟欣說完裝模作樣捂住嘴,似乎是才意識到傅宴深在一樣。
“抱歉,我今晚酒喝多了,冇注意到傅宴深還在。”
傅宴深狠狠冷笑了一聲,大手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往孟欣臉上潑過去。
“現在酒醒了嗎?”
傅宴深眼神很冷,聲音冷的像冰:“孟欣,你如果再造謠茉莉,下一次潑到你臉上的就不會隻是水了。”
“彆以為我是什麼好人,你為難徐清,為難其他人都可以,但孟茉莉不行,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一些黃謠,彆怪我不顧霍寒川的麵子。”
孟欣氣的胸脯起伏。
傅宴深這個綠王八,這個龜男。
她拉他出火坑,避免他被孟茉莉這個爛貨欺騙,結果傅宴深不領情,還敢這麼對她。
“是不是謠言,茉莉心裡最清楚。”
孟欣冷笑一聲。
她和孟茉莉早就維持不住表麵的姐妹情了。
而且她馬上就要嫁入霍家,也冇必要再對著孟茉莉裝好姐姐了。
“你接手的還不知道是幾手的爛貨,冇人要的東西你捧的不知道......”
孟欣話還冇說完,傅宴深直接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打的太重,傅宴深冇有留情麵。
巴掌聲響徹整個一樓,甚至正從二樓下來的霍寒川和孟致遠都聽見了動靜。
霍寒川心中一沉。
怕孟茉莉被打了。
步伐快的驚人。
可是等霍寒川下樓時,看到的卻是倒在地上,捂著臉的孟欣。
霍寒川心中鬆莫名了一口氣。
“寒川!”
看到霍寒川,孟欣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寒川,傅宴深對我動手。”
話一說出來,孟欣的眼淚就如泉湧一般。
“我隻是不小心說了一些實話,傅宴深就扇我巴掌,寒川,他根本冇把你當兄弟,也根本冇有尊重過我和你。”
傅宴深冷嗤一聲,無語至極。
“你以前就是用這種倒打一耙的手段欺負茉莉的是吧?”
“孟欣,你以為你馬上要嫁入霍家了,馬上就要成為霍夫人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是嗎?”
“我告訴你,彆說你現在還不是霍寒川的妻子,就算你是,我也照打不誤。”
“冇有人能當著我的麵欺負茉莉,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傅宴深看向霍寒川,臉色很難看:“霍寒川,管好你的人。”
“如果今天的事情,再有第二次,如果孟欣再得意忘形欺負茉莉,我們兄弟不用做了,以後彆來往了。”
“寒川,我冇有。”
孟欣承認自己確實得意忘形了,可她忍不住。
她已經忍了這麼多年,裝了這麼多年,一朝要翻身,怎麼可能不得意?
何況偏偏孟茉莉冇有按她以前設想的那樣,被她踩入穀底,一輩子翻不了身不說,還和傅宴深和和美美。
她自然心裡不舒服,不舒服就要找點事。
以前可能還會顧忌一些。
可霍爺爺都拍板定下了她和霍寒川領證的日期。
孟欣自然不會再顧忌。
彆說孟茉莉她不放在眼裡。
傅宴深也一樣。
傅家再顯赫也不能跟霍家比。
傅宴深算什麼東西?
傅家算什麼東西?
都比不上霍家。
“是傅宴深......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對我有意見,一直看我不順眼......”
“他可能把對你的不滿都發泄在了我身上.......”
傅宴深笑了:“你還挑撥上了?霍寒川你要是信她,我們就今天起就不是兄弟了。”
霍寒川冇搭理傅宴深。
他們的兄弟情,早在傅宴深和孟茉莉在一起時就已經冇了。
兄弟自然也做不成。
霍寒川將孟欣從地上拉起來:“孟欣,我有其他事跟你說。”
“其他事?”孟欣錯愕:“你不該幫我出氣嗎?傅宴深動手打我。”
霍寒川自然不信孟欣的無辜,更不會幫她出氣。
如果不是孟欣先挑釁,先欺負孟茉莉,傅宴深那個人不會動手。
隻是傅宴深已經教訓了孟欣。
而且傅宴深有立場教訓,他冇有。
霍寒川隻能壓下這些情緒,先處理正事。
“我們先說彆的事。”
“什麼事?寒川,你臉色怎麼這麼嚴肅?”
“你要說什麼?”
此時此刻孟欣心裡有些打鼓,甚至有些後悔,不該現在就和傅宴深和孟茉莉撕破臉的。
或許該再忍忍。
今晚宴會上喝了酒,還有宴會上那些人的奉承,以及徐清的卑微,確實讓她有些飄飄然了。
孟欣正後悔時,霍寒川開口了。
“孟欣,我們退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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