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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步步為營，初露鋒芒------------------------------------------，半日之間便傳遍了沈府上下。
母親柳氏守在床邊，眼眶通紅，一遍遍撫摸他的手背，生怕他再有半點閃失。
父親沈仲淵雖麵色嚴肅，言語間卻藏著難以掩飾的關切，叮囑他安心休養，不必理會府中雜事。
唯有站在人群末尾的沈清澤，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沈清澤緩步上前，語氣溫軟關切，與往日並無二致：“兄長總算醒轉，我日夜懸心，特意去城外道觀為兄長祈福，隻求兄長平安康健。
往後府中事務，兄長隻管安心休養，我定會代為打理，絕不讓半分瑣事擾了兄長靜養。”
便是被這副兄友弟恭的假象矇蔽，滿心信任，將府中部分事務交予他打理，一步步給了他培植勢力、安插眼線的機會。
而今再聽這番言辭，沈清晏隻覺虛偽刺骨，心底隻剩一片冰冷。
他抬眸看向沈清澤，語氣平淡疏離，冇有半分往日的溫和親近：“有勞二弟費心，不過府中規矩森嚴，管家權與內務處置，自有父親定奪，你我兄弟不必越矩相爭。
我身子虛弱，不便多言，二弟請回吧。”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從前的沈清晏待人寬厚，對他更是多有照拂，從未有過這般冷淡疏離的態度，更不會當眾點明規矩界限，堵死他插手事務的由頭。
他壓下心頭驚疑，勉強維持著笑意，躬身告退，轉身離開時，眼底已佈滿陰鷙。
蘇晚凝帶著貼身丫鬟前來探望，一身淺粉羅裙，眉眼溫婉，眼底含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柔情，開口便是柔聲關切，字字句句都透著對他的牽掛。
前世的他，便是被這副柔弱純良的模樣打動，傾儘真心相待，最終卻被她反手推入深淵。
便淡淡開口，語氣冷硬，不留半分情麵：“蘇小姐與我尚未成婚，內外有彆，頻繁探望多有不便。
我身子不適，無心見客，還請蘇小姐即刻回府，日後不必再來。”
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眶瞬間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沈清澤連忙上前打圓場，好言安撫，才勉強將人送走。
二人離去後，沈清晏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儘數散儘，他比誰都清楚，這對男女早已暗中勾結，隻等著借他的身份攀附權貴，再將沈家徹底吞噬。
沈清晏喚來貼身小廝墨書。
墨書自幼跟隨他，忠心耿耿，前世為護他周全，被沈清澤的手下活活打死，屍骨無存。
看著眼前尚且年少、滿心赤誠的墨書，沈清晏心底微暖，語氣鄭重而堅定：“墨書，從今往後，你隻需聽命於我一人，我保你一世安穩，絕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聲音鏗鏘：“奴纔此生，唯公子之命是從，生死相隨，絕無二心！”
低聲吩咐三件事：其一，暗中盯緊沈清澤與他身邊所有仆從，記錄每日行蹤與往來之人，半點不許遺漏；其二，悄悄覈查府中賬房與內務管事，找出暗中投靠沈清澤的內奸，牢牢掌握證據；其三，將他書房中所有詩詞文集儘數收起，全部替換成兵法策論、朝野典籍與刑名律法之書。
卻半句不問，躬身領命，即刻退下辦事。
沈清晏獨坐窗前，目光望向沈清澤院落的方向，眼底寒意漸濃。
蘇晚凝，前世你們加諸在我與沈家身上的血海深仇，今生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儘數討還。
這沈府的權柄，這京華的棋局，從今日起，由我執掌。
你們的步步算計，在我眼中，不過是自取滅亡的蠢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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