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毒妃傾天下 第1章

第1章 含恨重生------------------------------------------，劇毒撕扯著五臟六腑，每一寸經脈都在尖叫著寸寸斷裂。，柳月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清辭，喝了這杯酒，去陪你母親吧。”，喊不出；想睜眼，眼皮重若千斤；絕望如此真切，幾乎要嘔出血來。，隻剩最後一個念頭：，我要你們，血債血償！······，天旋地轉間，熟悉的絲竹聲、笑語聲撞進耳膜。，紋理細密如水流淌。。？祖母的六十大壽，尚書府的壽宴！，麵前是擺滿珍饈的圓桌。，彷彿還殘留在喉嚨裡。，自己的雙手纖細白皙，冇有臨死前的青黑與枯槁。“清辭，怎麼了？可是身子又不適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像毒蛇的信子舔過皮膚。

清辭緩緩轉頭，撞進柳月茹精心描畫的眼眸裡。

她的繼母，那張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假意關切。

鬢邊插著的珠花，還是生母蘇婉音的遺物。

“清辭？”柳月茹又喚了一聲，手中的酒杯往前遞了遞，杯沿的冰裂紋刺眼無比。

那是母親的嫁妝，一套“雨過天青”瓷杯，共十二隻，如今隻剩寥寥幾隻。

柳月茹竟用生母的嫁妝杯子，裝著毒酒來殺女兒！這是要她命啊！

“這杯酒，是母親特意為你斟的，暖暖身子。”

她的語氣愈發溫柔，和上輩子哄清辭喝酒時一模一樣。

清辭垂眸，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

毒性雖未發作，可前世飲下後的劇痛，彷彿還在五臟六腑裡翻湧。

那時的沈清辭足夠單純，以為繼母是真心待己，冇有絲毫推辭便飲了下去，到死都冇能說一句控訴的話。

這場明目張膽的毒殺，最後，卻被父親沈文柏定性為“突發急症”，祖母也隻是歎息清辭“福薄”。

唯兄長沈清遠不肯信，瘋魔般要查真相。

可一個方失幼妹、心神俱裂的少年，如何能撼動尚書府主母柳月茹呢？

清辭將滔天恨意壓在心底，緩緩抬起頭，扯出一個溫順的笑容。

“多謝母親關懷，隻是女兒這幾日身子實在虛，方纔還頭暈得厲害。

她伸手去接酒杯，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杯壁，便故意微微一顫。

“哎呀！”

酒杯“哐當”一聲落地，摔得粉碎。

琥珀色的酒液潑在青石磚上，瞬間泛起細密的白色泡沫，滋滋作響。

一股淡淡的腥氣悄然散開。

“咦！這、這酒……”

席間，一位白鬚老者顫巍巍地站起身，正是太醫院的王太醫。

今日特意來為老夫人賀壽。他眼神凝重地盯著地上的泡沫，腳步匆匆走了過去。

清辭心中冷笑，麵上卻瞬間染上驚恐，踉蹌著後退兩步，捂住胸口，聲音發顫。

“母親……這酒……”

身子剛晃了晃，便被一道挺拔的身影穩穩扶住。

溫熱有力的手掌扣住清辭的胳膊，不是前世那具凍僵在破廟裡、渾身是傷的冰冷屍體。

是鮮活的哥哥——沈清遠！

“阿辭！你怎麼樣？有冇有傷到？”

沈清遠的聲音帶著焦急，年輕俊朗的臉上滿是擔憂，眼底的慌張不似作偽。

清辭鼻尖一酸，差點落淚。

哥哥還活著，還鮮活地站在麵前，冇有被柳月茹反咬一口，冇有被冠上“失心瘋”的帽子，更冇有慘死在破廟之中。

“哥哥，我冇事。”沈清辭聲音有些虛弱，餘光掃過柳月茹瞬間鐵青的臉。

“隻是方纔母親遞酒時，我聞著酒氣有些刺鼻，手一滑……”

清辭抬眼看向柳月茹，眼眶泛紅，帶著滿滿的愧疚。

“母親恕罪，女兒不是故意的，隻是身子實在不爭氣。”

柳月茹的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傻孩子，碎了便碎了，多大點事。你素來身子弱，快坐下歇歇，彆驚著了。”

“這酒……”王太醫已經蹲下身，指尖蘸了一點酒漬，放在鼻尖輕嗅，又仔細觀察著泡沫，臉色愈發凝重。

柳月茹看到王太醫的動作，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揚聲吩咐下人。

“快！愣著做什麼？趕緊收拾乾淨！彆讓這點小事驚擾了老夫人，掃了諸位貴客的雅興！”

“母親且慢。”清辭適時開口，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這酒看著實在蹊蹺，正巧王太醫在此，不如讓太醫仔細覈驗一番，也好還母親一個清白，免得旁人誤會母親的好意，不是嗎？”

“清辭！”柳月茹急聲打斷，眼眶瞬間紅了，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聲音哀切。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今日是你祖母大壽，滿堂貴客在此，母親不過是關心你，親手給你斟杯酒。你不願喝便罷了，怎能失手摔了杯子，還說出這般引人誤會的話？”

她哽嚥著，語氣裡滿是委屈：“母親知道，我是繼母，比不得你生母在你心裡的分量。可這些年，我待你何嘗不是視如己出？你這般說，真是寒了母親的心……”

哽咽聲斷斷續續，在寂靜的宴廳裡格外刺耳。

賓客們的目光在沈清辭和柳月茹之間來回打轉，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高門大戶的後宅恩怨本就引人好奇，如今在壽宴上鬨這麼一出，更是讓眾人議論紛紛。

······

混亂中，沈清辭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人群邊緣。

一個穿著青灰衣裳的低等丫鬟，正低著頭匆匆往外走。

垂在身側的手穩穩噹噹，冇有半分慌亂。

那背影，清辭從未在府中見過。

可她剛纔站的位置，恰好能看清柳月茹遞酒、清辭摔杯、酒液起泡的每一個細節。

看清了，卻不驚不慌，就這麼從容地退場。

清辭的心猛地一沉。

這府裡，恐怕還有另一雙眼睛。

正盯著這場壽宴，盯著她和柳月茹的交鋒。

那個丫鬟……會是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