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50章 委屈

【第50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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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程玖越來越過分。他不再滿足於嘴上說說，開始動手。

推一下，踹一腳，把沈知晨的書包從窗戶扔出去，把飯盒打翻在地上。沈知晨每次都不還手，低著頭，等他鬨夠了，把東西撿起來，擦乾淨，該乾嘛乾嘛。

他的飯盒被摔過三次，蓋子裂了，他就出去再買一個新的，然後把飯盒刷的乾乾淨淨。沈知白每天給他裝飯，都很詫異，小晨這孩子什麼時候吃完飯還刷乾淨了，以前都是拿回來丟給保潔阿姨的。

這件事沈知晨冇有跟任何人說過。

除了沈知澈每天課間去找他，能猜到一點。沈知衡和沈知白至今都冇有發現。

一個忙著公司，一個忙著高中複習準備學醫。

他報了一個補習班，這樣每天都是晚上回到家，把校服脫了，把身上那些青紫的地方用袖子遮一遮，洗個澡，換了家居服，下樓吃飯。

每次回到家，大哥都會問“今天怎麼樣”，他隻能說說“還行”。

二哥也會問“學校還適應嗎”，他說“挺好的”。

沈知澈也從來不拆穿他，隻是默默的陪著他。

在學校，每一次程玖圍上來，沈知澈基本都會出現在旁邊。不打架，不罵人，就是站在那裡。

他的臉雖然麵無表情，但程玖知道這個人看著就不好惹，不知道他的深淺。程玖並不想惹一個不知道深淺又看起來就無趣的人。

所以他把所有的勁都使在沈知晨身上，每次都趁沈知澈趕不過來的時候。

沈知晨開始做噩夢。一開始隻是夢見自己站在走廊裡，程玖圍過來，他想跑，腿動不了。

後來又夢見大哥在前麵走，他在後麵追，怎麼都追不上，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最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每次醒來，後背全是汗，枕頭上濕了一片。他把枕頭翻個麵，繼續睡。睡不著了，就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有天早上他對著鏡子穿校服，看到自己身上多了幾塊淤青。腰上那塊是昨天程玖用課本砸的，手臂上那塊是上週在樓梯上被推的，後背那塊——他不記得了，太多了，記不清。

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校服穿好了，領口扣上了，拉鍊拉到最上麵，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對著鏡子練習著笑，他不想讓大哥發現他的異常。

但是沈知衡還是發現了。沈知晨後來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是哪裡出了紕漏。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衣服穿長袖，淤青遮住了；後腦勺被拍，頭髮擋住了；飯盒也次次都換了新的。

那天是週四。沈知晨放學回來，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沈知澈在樓梯口等他，看到他走進來，校服袖子濕了一截，褲腿上沾了灰。

沈知澈用口型示意他。

“大哥在。”

沈知晨腳步微頓，抿了抿唇，拍了拍褲腳的灰，又把濕了的袖子挽上去了一點點，不能挽上去太多，會被髮現他的傷口。

沈知晨忐忑的和沈知澈一起進了屋，換了鞋，低著頭想直接上樓。

但經過客廳的時候，沈知衡坐在沙發上看檔案。他冇有看向他，也冇有抬頭，隻是在他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小晨，過來。”

沈知晨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聽出來了，大哥的語氣不對。

他太瞭解大哥這個語氣了，每次他犯了錯誤被逮到都是這個語氣。

沈知晨深吸一口氣，一步變成兩步地蹭過去，在沙發邊站定。沈知衡把檔案合上，放在茶幾上，抬起頭看著他。

“手伸出來。”

沈知晨愣了一瞬。他的右手下意識地往身後藏了一下，但沈知衡的手已經伸過來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那手握得不緊，但他冇有掙脫。沈知衡把他的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小臂上全是青紫。一塊一塊的，新的舊的，疊在一起。新的發紫，舊的發黃，像被人打翻的調色盤，每一種顏色都在喊疼。

沈知衡看著那些淤青，冇有說話。他的手指搭在沈知晨的手腕上，力度剛好，不鬆不緊。

沈知晨低著頭，不敢看大哥的臉。他怕看到大哥的眼睛。怕看到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他寧願那是憤怒，但是那雙眼睛裡是比憤怒更讓人受不了的心疼。

“還有哪裡？”沈知衡的聲音很輕。

沈知晨想搖頭。

“冇有了……”

沈知晨還想解釋些什麼，但他的嘴張不開，他發現自己在抖。從手指開始，一直往上，整條胳膊都在抖。

如果冇有人管他，冇有人安慰他，他或許還能忍很久很久，一直到畢業。

但是一旦有個人輕輕拉住他的手，安慰他，心疼他，眼裡都是他，他就再也忍不了了。像是委屈了很久的孩子，壓抑了很久的淚水，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沈知衡鬆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他冇有問“誰乾的”，冇有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伸出手，把沈知晨的校服拉鍊往下拉了一點，領口敞開，鎖骨下方一片青紫。他又把袖子捲上去，手臂上也全是。他把校服下襬從褲腰裡拉出來，掀開一角，腰側的那片淤青已經發黑了。

沈知衡站在那裡，一件一件地看過去。冇有說一個字。

沈知晨低著頭，肩膀縮著，像是個被拆穿秘密的孩子，他的眼眶紅了，死死咬著嘴唇，忍著已經蓄滿眼眶的眼淚，可是他根本控製不住，眼淚就這麼“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交給我。”

沈知衡冇有多說任何其餘的話，三個字彷彿是打開水龍頭的水閥，讓沈知晨憋了很久的淚水終於湧了出來。

“大哥……”沈知晨撲進他的懷裡。

“他們都欺負我……我，我不敢和你說，我怕他們為難你，可，可是我好難受。”沈知晨的話斷斷續續，眼淚全都蹭在了沈知衡的白襯衫上。

沈知衡把他摟進懷裡，一隻手摸著他的後腦勺，卻明顯發現了那裡微微隆起的包，雖然已經消下去很多，但還是有。

沈知衡的手頓了頓，眼裡的狠厲一閃而過，又抬起手改成摸他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