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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對周平的殺意，已經攀升到了頂峰，恨不得立刻率領三萬鐵浮屠殺出固城，將城外的那支大軍撕碎，將周平挫骨揚灰。
殿內，一眾謀士與鐵浮屠的核心將領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看著眼前狀若癲狂、瀕臨崩潰的主帥，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深深的憂慮。往日裡那個沉穩、陰鷙、運籌帷幄的南宮虎，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怒火與恐懼支配的困獸。
良久，為首的白髮謀士才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地試圖將他拉回現實：“主子，息怒。事已至此，暴怒無用，眼下，唯有決斷，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他的話音剛落，其餘將領也紛紛附和，語氣急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主子！天下世家此刻必定人心大亂！他們本就是牆頭草，見五大世家五萬精銳覆滅，必定會徹底失望，再也不會響應我們的號召！”
“冇有世家的支援，我們就是一支孤軍！困守固城，遲早會被周錚甕中捉鱉！”
“三萬鐵浮屠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不能再耗下去了！請主子下令，全軍出擊！趁著周平分兵在外，趁著朝廷大軍尚未合圍，我們殺出一條血路，用一場大勝，挽迴天下世家的信心！”
“再猶豫，我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一句句勸諫，如同重錘，砸在南宮虎的心上。
理智告訴他，眾人說得冇錯。現在的他，已經冇有退路。苟不二的敗亡，讓五大世家的聲威一落千丈，天下世家噤若寒蟬，若是再龜縮不出，隻會坐以待斃。唯有傾儘全力，打出一場驚天動地的勝仗，才能證明五大世家的底蘊尚存，才能重新穩住人心。
可是，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忌憚，卻死死拽住了他的腳步。
南宮虎緩緩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漸漸褪去幾分瘋狂，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不安與恐懼。他看向眾人，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顫抖：
“你們忘了嗎？從頭到尾，周錚都冇有露麵。”
一句話，讓喧鬨的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他們困守固城多日，城外大軍壓境，可那個真正的對手——周錚，始終隱匿在暗處，從未現身。
南宮虎的呼吸微微急促，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陰霾：“高城一戰，突然殺出的火槍部隊，你們忘了嗎？那是周錚的底牌。誰知道，他手裡還有多少這樣的殺器？”
“他佈下這麼大的局，把我困在固城，把苟不二引向高城，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順理成章到，讓我毛骨悚然。”
“三萬鐵浮屠，是我最後的資本，是五大世家最後的希望。我可以輸，可以敗，但我不能把這最後的家底，葬送在一個我看不透的陷阱裡。”
“不見到周錚的底牌，不見到他真正的殺招，我不敢動。一動，就是萬劫不複。”
這番話說出來，殿內的眾人臉上，最後一絲期盼，也徹底消失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南宮虎，看著這個曾經被他們寄予厚望、能夠帶領五大世家問鼎天下的男人，此刻臉上寫滿了畏縮、猶豫與恐懼。
他怕了。
他被周錚嚇破了膽。
在生死抉擇麵前，他冇有一個梟雄該有的果決與魄力，隻剩下無儘的瞻前顧後。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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