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嶺村,人口不多,才三百出頭,在附近哪條村冇有上千人甚至幾千人的?
就是這樣的一條小村,它居然有上百畝林地,幾十畝坡地,幾十畝耕地,幾十畝海塘養殖場,還有大片灘塗。夾幾條大村之間,現在居然和其他村冇有一點土地紛爭,這是非常少見的。
但人心都是貪婪的,李沐陽還很小的時候,隔壁的龍頭村和龍嶺村爭過蝦塘。
那次爭吵中,龍頭村一群人仗著人多圍毆龍嶺村幾個後生。被打的幾箇中,有一個輩分在村裡是最大的,村裡的長輩被外人打,村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於是兩村之間經常開始大規模鬥毆。
龍頭村兩千多人,龍嶺村那會才兩百多不到三百人,怎麼可能不吃虧?龍嶺村吃了大虧後,訊息傳到鎮上。
訊息傳到鎮上後,其他同宗的人聽聞龍嶺村被人欺負上門口,那還得了?
同宗族又離龍嶺村近的有十幾條村,幾乎一收到訊息,十幾條村的長輩帶著大量的青年壯年,他們都揹著糧袋去了龍嶺村。
這些宗親都是本鎮和隔壁幾條鎮的,他們守在龍頭村進出入口,來的有一千多人,後麵陸陸續續又來了很多。
那陣勢嚇死龍頭村人不說,還讓附近幾條村都不得安寧。最後因為龍頭村打人理虧在先,為了息事寧人,退讓三分,將有糾紛的蝦塘讓給龍嶺村,賠了錢給那幾個剛開始被打的後生不說,還得在鎮上公榜,以村的名義跟龍嶺村賠禮道歉。
那場紛爭結束後,從此龍嶺村周邊的村子就變得非常安分,雖然村與村之間常有爭吵,但都是和平解決,都不敢仗著自己人多去欺龍嶺村人少。
買完煙花剛回村的李沐陽聽到了村裡人開始議論紛紛,說圍嶺村年後就要來搶林地。
李沐陽一聽說是這件事就開始頭皮發麻,有了前世記憶,他很清楚記得,整件事是李二狗在被背後挑唆,背後主使是他大伯李福山。
李沐陽父輩兄弟幾個有十幾畝林地,現在都被李福山一人占了,和圍嶺村的林地是相互相接的,兩邊都是種一樣的風景樹,原本中間還有留空的隔離帶。
發現種樹很賺錢,李福山就把隔離帶都種上樹,導致現在根本分不清兩家的林地界限。
見這種情況,李福山又起了貪念,想占圍鄰村人的幾畝林地,人家肯定不答應。對方人多李福山搶不過,就放出狠話年後乾仗,又讓李二狗回村裡偷偷傳播謠言,說李福山的地被外村人搶走,年後還要來打人。
前世,剛過完年,等兩村起了衝突後,李福山就去慫恿村長去鎮上找宗親後生來助架,最後造成圍鄰村幾個後生重傷,送醫院後有個不治身亡。
這件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等一乾人等都被抓。因為冇有證據,李二狗和李福山是一點事都冇有。李福山地冇搶到,還惹一身騷,被村裡人鄙視詛咒唾罵。
這件事情過後,導致龍嶺村整條村被宗族親友們厭惡,關係破裂。
“差點忘了,挨千刀的李福山,你們給我等著瞧。”
李沐澤正搬著煙花下車,看到李沐陽突然間非常憤怒,於是趕緊問:“怎麼了,他又來惹你了?”
李沐陽不知道怎麼說,想了一會纔出聲:“這件事我知道,起因就是李福山要搶圍鄰村人的地,搶不過人家約年後乾仗,現在又想在村裡起幺蛾子,看來得治他才行。”
“那是得好好治治他才行。”
陪女朋友看了一夜的煙花,李沐陽大年初一就敲開村長李興國的門。
給長輩們拜完年後,李沐陽直奔主題,說明來意。
“叔公,聽村裡人說圍鄰村搶走我們家的林地,還要年後來打人是吧?”
村長李興國是李沐陽爺爺那輩,要叫叔公。李興國今年才六十多,叔公輩,他算比較年輕。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你又不要那地,這麼關注乾嘛?”
“誰說我不要的,這是我爺爺分下來的林地,我父親小叔都有份,我兄弟幾個都有份,自己人怎麼爭無所謂,但不能給外人拿走。叔公,我想讓您在後天的會上問清楚我大伯,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沐陽現在在村裡的分量可不同一般,李興國不做考慮就答應了。
大年初三上午,龍嶺村村民開會討論下水道和硬底化工程,征求村民的意見,每家每戶都要有代表出來投票。這兩項工程由zhengfu補貼70%,剩下的用公款支付。投票結果公佈後,全票通過。
然後李興國提到圍鄰村搶地的事,當眾詢問李福山。
“叔,你要為我做主啊。圍鄰村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他們種滿隔離帶不說,還搶了我家不少的地,我氣憤不過要找他理論,他們理論不過還要打人,說年後就找人來。”李福山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把自己說成受害者。
“簡直是豈有此理。”李興國當場憤怒的拍了桌子。
“叔公,先消消氣,喝瓶水。”李沐陽拿了一瓶礦泉水給李興國,然後說道:“李福山,爺爺留下的十幾畝林地你敢獨吞?敢當我兄弟幾個冇到?”
李沐陽說完,李沐澤兄弟幾個就立馬出來。
李沐風和李沐晨還在上大學,還冇畢業,一個大二,一個大一。
“說清楚,地被搶多少了?說不明白,你彆想走。”李沐晨比李沐陽大幾個月,讀書比較厲害,上的是重點大學,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卻是個暴脾氣。
李沐風更狠,直接指著著李福山的罵道:“你這個廢物,隻敢對自己家人狠,外人欺負上家門口都不敢吠聲。”
李福山大兒子李沐光站出來,推開李沐風,說道:“好好說話,彆動手動腳的,再怎麼說他都是你們大伯,難道這就是四叔家的家教?”
李福海哼的一聲,指著李二狗說道:“彆亂認親,我可不是你叔,你叔是李二狗,他在那呢。”
“李沐光你少認親戚,林地的事今天不弄明白,你父子三都彆想走。”李沐澤指著李福山,李沐光,李二狗說道。話一說出口,周圍的村民鬨然大笑。
李二狗是沐字輩,和李福山同年,倆人好得穿條褲子。
李福山臉色發青,李二狗卻不敢出聲,他很怕李沐澤。
村中一名老人出來說道:“成何體統?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夾槍帶棍不可?李福山,你爸給留下的田地你已經拿走絕大部分,若林地再敢霸占,你可彆怪叔我容不下你。”
這位老人是李福山三叔李興鎮,今年快八十了,是李沐陽兄弟幾個請他出來主持公道的。
“這林地原本村裡分給我和你父親的,瞧瞧你這些年來做的破事,哪件讓人看得起?你若不是大哥的長子,我今天非得打斷你狗腿。李二狗,你過來。”
“叔公,什麼事?”李二狗畏畏縮縮站起來。
“過來。”李興鎮咬著牙。
李二狗走過來,不敢走近。
李興鎮發聲喝道:“李二狗,我問你,去年你和李福山倆人在鹿坡種了多少樹。”
“一千多顆。”李二狗冇反應過來,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李二狗,你胡說些什麼?三叔,你可彆聽他瞎說,冇有的事。”李福山急的冒汗。
“長本事,李福山,李二狗,前年兩邊前後種的樹,去年你和李二狗種哪門子的樹?要不要我把賣樹種的帶來問問,看看你去年買了多少顆樹種?”
李沐澤站出來說道:“大家都看明白冇有?這兩人不懷好意,想讓我們當出頭鳥,好幫李福山搶地。”
不用李沐澤說,不傻的人都能看明白。
“辛苦叔公了,當著大家的麵,我想說一些話。”李沐陽說完後看著村長李興國。
李興國:“你說。”
“無論是林地還是什麼地,都屬於村集體土地,歸集體所有,雖然很久以前分下來就再也冇分過,但是這不代表就是你的。我兄弟幾個商量過了,強烈要求村裡將我們家的林地全部收回。”
其實,村裡一直都想將所有林地收歸,最大的阻礙就屬李福山,前世直到2022年底,李福山因zousi被捕入獄後才全部收回。
“住嘴,你有什麼資格讓村裡收回我的地?”李福山怒火中燒,惱羞成怒,像是要收他的命一樣。
李興鎮冷眼看著大侄子說道:“我同意。”
李興國老臉笑開了花,咳嗽一下:“既然你們房頭多數人同意了,那就收回村集體。李福山,限你一個月之內,將隔離帶清理出來,跟圍鄰村村民道歉。還有,三個月以後,將……多少畝來著,興鎮哥。”
李興鎮:“十五畝七分。”
“十五畝七分林地少一分都不行,三個月以後不處理完就視為集體財產。清理出隔離帶,道歉,十五畝七分地,缺一樣你家以後都彆想再租村裡的地。還有你李二狗,你也要去清理隔離帶,並且跟人家道歉,做不到,你也一樣。”
“好。”
村長的處理,得到現場村民的紛紛讚同。
李福山陰沉沉的雙眼看著李沐陽,他終於想明白,今天是李沐陽兄弟幾個拉大旗為他做的局,自己還傻乎乎配合上台表演,像個小醜一樣。
大戲終於唱完,曲終人散。
李沐陽微微笑著,看著眼前父子倆,絲毫冇有覺得有一點點可憐。
“哥,你們先走,我還有話跟他們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行行行,有事給哥幾個打電話。”
李沐澤三兄弟,離開後,文化廣場就隻剩下李沐陽,李福山,李沐光三人。
“小鬼,你好狠,你幾兄弟合夥算計我。”李福山咬牙切齒道。
“還是不夠你狠,你在外麵乾啥我不管,但你以村名義在外麵惹是生非就是不行。外海的煙好抽吧?若不是給你女兒沐芸的麵子,今天就會有緝私警察來請你父子回去喝茶。”
李福山父子倆聽了頓時全身顫抖不已,像見鬼一樣看著李沐陽。
李沐陽壞笑說道:“你們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是吧?那我不怕告訴你,我哥們叫陳偉深,他叔是陳明忠,在港城誰敢不給他叔麵子?要繼續惹我,你父子倆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李沐陽靠近李福山,拍拍他肩膀說道:“我知道鎮上有人給你父子倆通風,你現在就不妨回去問問他,你問問他下次還敢不敢,嘖嘖,膽小又貪,竟敢學人玩zousi,想死就死遠點,彆弄臭村子的名聲。”
十幾度的天氣,李福山直冒虛汗,李沐光也不了哪裡去。
李福山差點冇嚇破膽,此刻是極度害怕,強忍著不適問道:“你想怎麼樣?”
“你搶我家船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你搶小叔的祖屋我忍不了你。限你明天天黑之前,將祖屋還給小叔,做到就一筆勾銷,做不到就後果自負。”李沐陽說完就走了。
前世,李福山因zousi被判十年有期徒刑,並被冇收全部財產,李沐光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李沐陽回到家後,給陳偉深發一條訊息:“謝了,也替我謝謝你叔叔。”
陳偉深:“客氣,那幾條小雜魚敢動你根毛,我跟他們姓。”
前世,陳偉深幫了李沐陽很多,李福山搶宅基地那次也是陳偉深讓他叔找人處理。
陳偉深讀金融專業,大學還冇畢業就開了家投資公司,經常和李沐陽討論股票基金這些,目的就是為了帶他賺錢。
前世,李沐陽也確實在股票和基金上賺了不少錢,但也是小打小鬨,在市區全款買房還有剩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