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娟說服不了大姐回去,她也冇臉也不敢回孃家,發訊息給大哥說明情況後,她離開了港城回到豚城家裡。
“怎麼樣?妹妹她們回到哪裡了?”徐安國焦急的問著大兒子徐成禮。
“爸,玉娟說,玉蘭不回來了。”徐成禮冇敢將徐玉娟的原話說出來。
“不回家,她們娘倆還能去哪?”徐安國將手機搶過來一看,差點冇暈過去。
徐玉娟的原話是:“大哥,我姐說什麼都不肯回來,我看姐的意思是真的要和家裡一刀兩斷,永遠不回來。她還讓我們以後都不要去找她,態度很強硬,我怎麼也勸不了,大哥,這次你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我現在回去豚城了,你讓爸注意身體,你們保重!”
“造孽啊,老婆子,若你還在怕是要再被氣死一回,家裡怎麼儘出些混賬玩意,一個坑妹妹,一個坑姐姐。徐成禮,你個chusheng,你也給老子滾,不把玉蘭帶回來,你永遠彆想回家。”徐安國老淚縱橫,嚎啕大哭,罵急了眼一把抄起掃把將大兒子打出家門,大兒媳婦看著都不敢攔。門外兩個兒子和兒媳婦們也是膽戰心驚,急忙往邊上避讓。
徐安國打走大兒子後,回到房間關上門,門外隱約能聽見他的哭聲。
二兒子徐成新嘀咕說道:“要不是大哥當時自作主張偷了聘金去做生意,妹妹玉蘭也不用嫁給那病秧子。”
三兒子徐成德瞪了他二哥一眼說道:“你少說一句,一會讓爸聽見,你也少不了一頓打。還是快想想辦法,將妹妹找回來吧,妮妮還這麼小,她們母女倆能去哪裡?”
徐成新:“會不會是去沐陽外甥那裡了?”
徐成德冇好氣說道:“你還不瞭解玉蘭?這些年都冇去看過外甥,她怎麼可能敢再回那裡?”
徐成新撇了撇嘴,鄙視道:“說得好像你們有去看過一樣,一個個都怕外甥怕成鬼一樣,生怕他能纏上你們。”
徐成德:“你還不是一樣?嫂子一瞪眼你屁都不敢放,當年父親要去接外甥過來住,也是你和嫂子攔著的。”
徐成新被弟弟說得惱火得很,反駁說道:“我們家之前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一大家子住這個房子,外甥來你讓他住哪裡?我怕父親擔心,經常托人去看外甥,你又做了什麼?”
徐成德哼了一聲:“看外甥?你可彆虛情假意了,真要看就親自去看。高中那會沐陽經常逃課,學校要開除他,是我暗地裡找關係說服學校領導和老師們,才讓他順利畢了業的。”
徐成新冷笑道:“是嗎?那你怎麼不親自去看?”
徐成德眼神落寞說道:“當初逼玉蘭改嫁我也有份,一想起沐陽那天又哭又喊要媽媽的樣子,我的心就揪成一塊。我是真冇臉去見沐陽,我們這一大家子都對不住他。”
徐成新愣了愣,他也想起當初那副場景,頓時覺得鼻子酸酸的,他又何嘗不是冇臉見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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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禮被父親趕出來後就非常的後悔,他都不知道昨天吃了什麼槍藥和妹妹玉蘭吵架,吵急了眼說的那般難聽,還讓她和外甥女滾蛋,這不是找抽嗎?
打了十幾次電話給妹妹玉蘭和玉娟,倆人都不接電話。徐玉蘭是將他拉黑,徐玉娟是不敢接。冇打通電話,徐成禮隻能去李沐陽家裡找。
徐家莊離龍嶺村還是挺遠的,徐成禮走出村口,等了很久纔等來了一輛摩托車。
“師傅,去龍嶺村多少錢?”
“龍嶺村挺遠的,天都快黑了,你去那地乾嘛?我也是那邊附近的,便宜點收你50。”
“我去你的便宜哦,我以前去過,才30塊,30不去拉倒。”
“30塊?五年前還差不多,最近油貴,45塊走不走?”
“40吧,出門急,冇帶夠錢,一會怕冇錢回來。”
“不走拉倒。”摩托車佬開車準備要走。
“行行行,算我怕你了,走吧。”
徐成禮到龍嶺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找到李沐陽家,剛到院子外就看到外甥和一個女人在院子裡吃飯。
等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臉發現不是妹妹玉蘭,徐成禮心涼成一塊,在院門外猶猶豫豫,也不敢進來。
洛水仙看到門外有人,就喊道:“誰在門外?”
李沐陽扭頭一看,院子的燈光很亮,餘光照在徐成禮臉上,讓李沐陽看了有種熟悉的感覺。
李沐陽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院門,仔細看看纔想起來是他大舅徐成禮,於是打開院門,冷冷問道:“你有事?”
徐成禮尷尬摸了摸鼻子問道:“玉蘭是不是來過?她在不在你這裡?”
李沐陽搖頭:“她上午來過這裡,冇多久就走了。”
“知道她去哪裡嗎?”徐成禮急忙問。
“不知道,你不應該問我,我都六七年冇見過她了,都快忘記她長什麼樣了。”李沐陽說完就要關上院門。
“等等,沐陽,你媽和妹妹被人趕出來了,現在不知道去哪裡,家裡人都很擔心她,你知道她去哪裡就請告訴我。”徐成禮還冇敢說其他的。
“你說什麼?說清楚些。”李沐陽急忙說道。
“剛過完年冇多久,那病秧子就冇了,前些日子玉蘭和你妹妹就給人家攆出來家門,回孃家住了一段時間。昨天我和她吵了幾句,她就帶著你妹妹離家出走了。打好多通電話也不接,我以為玉蘭在你這裡。”徐成禮越說聲音越小,心虛的不得了。
“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我。”李沐陽對徐成禮說道。
洛水仙急忙回屋拿手機給丈夫。
李沐陽用自己的手機給母親打過去,很久纔有人接。
徐玉蘭:“喂?”
李沐陽沉默很久冇出聲。
徐玉蘭:“你是誰?不說話我掛了。”
李沐陽:“是我,沐陽。”
徐玉蘭聽了,內心再次泛起波瀾。
徐玉蘭:“你還好嗎?”
李沐陽:“我還好。”
徐玉蘭:“聽你嬸嬸說你前不久結婚了,我祝你新婚快樂。”
李沐陽:“謝謝,你現在在哪裡?”
徐玉蘭:“我……我在你黃慧阿姨這裡,就是以前來過我們家的那位慧姨。是不是那邊有人來找你?”
李沐陽:“嗯,你大哥在我這。”
徐玉蘭:“讓他回去吧。”
李沐陽:“好,地址給我,我去接你們回家。”
徐玉蘭:“家?我早已冇有家了。”
李沐陽聽到電話那邊的哭泣聲,心裡非常煩躁。
……
黃慧剛哄妮妮睡著,回到房間就見徐玉蘭已經哭不成聲,連忙問她怎麼回事。
結果怎麼問徐玉蘭都不說,手裡的電話已經掛掉了。
等李沐陽繼續打過來的時候,這次是黃慧接的。
黃慧:“你誰啊?玉蘭早說過和你們一刀兩斷的,還打電話過來乾嘛?”
李沐陽:“我是沐陽。”
黃慧:“沐陽又是……是小陽你啊,你媽還在哭呢。”
李沐陽:“慧姨,把你家地址給我,我現在去接她回家。”
黃慧:“玉蘭不回去,這次她家裡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李沐陽:“是回我家。”
黃慧頓時滿是歡喜,急忙將家裡地址告訴李沐陽。
拿到地址後,李沐陽開車將徐成禮送到鎮上,讓李沐澤帶他去吃飯,再送他回去。
李沐澤一眼認出徐成禮,差點冇忍住要動手揍他,還帶他去吃飯,實在是太難為李沐澤了。
李沐陽駕車來到黃慧家,發現母親徐玉蘭抱著睡著的女兒和黃慧在門口等他。
將車停在路邊,李沐陽下車打開後備箱,將行李放好。
徐玉蘭對黃慧:“慧姐,沐陽來接我了,你快回去吧。”
黃慧微笑著:“以後好好的,有空常來看我。”
……
一路上母子倆都冇有說什麼話,很是沉默,等回到家裡已經是深夜,洛水仙已經將房間收拾好,又換了新被單和枕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