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李沐陽對李沐澤說:“不是讓你去鎮上東邊那個林子,買兩車木柴嗎?”
李沐澤不好意思道:“怪我,都忘了。”
“算了,我一會去吧。”李沐陽這把火暫時還冇下去,一想起妻子和嬸嬸受委屈,他就覺得火大,剛纔火遮眼,那幾巴掌差點忍不住下狠手。
“彆,我去,現在就去。”李沐澤拉上李振東,跑的比兔子還快。
洛水仙小心走上來,拉著丈夫的手,搖晃幾下說道:“彆生氣了,怪我冇攔住嬸嬸,去彆人的林子撿木柴。”
李沐陽深吸了口氣,搖頭:“冇生氣,這不是你的錯,我是在惱龍頭村的人。”
“那就更犯不著,我和嬸嬸又冇吃虧,那個傢夥被我踢了一腳,今晚恐怕不好受,回去要躺幾天。”
“你啥時候會功夫的?若不是嬸嬸說我還不知道呢。”
“以前跟我爸學過幾年,都是些陰狠招數,今天是第一次用,若不是剛纔我踢的有分寸,若再用幾分力,那傢夥就得去醫院。”
聽妻子說,李沐陽才豁然想起,他那死鬼嶽父洛三炮,原名洛三財,年輕時是個武師,好鬥善勇,桀驁不馴,打架十分凶狠,有一次喝醉酒被鄰村一戶人家圍毆打了一頓。
以前,洛水仙村裡還有打土匪用的土炮,酒醉的洛三財回去跟弟弟洛北河,將土炮運出來,炮口對著鄰村那戶人家放了三炮,若不是弟弟洛北河偷偷將炮口挪開一點,就出大事了。
最後人冇事,倒是把那家的牛棚給轟塌了。牛冇在牛棚裡,所以也冇事,就是把人給嚇壞了,誰乾架拿炮來轟人的?
最後是鄉乾部領導出來處理,那戶人家賠傷藥費給洛三財,洛三財要將人家牛棚修好,最後將土炮和danyao都給收繳了。
也是這件事以後,洛三財纔有洛三炮這個小名,大家叫習慣以後,連他的真名都忘了。後來因為兒子的事情,整天就一副酒鬼形象,但從來冇人敢主動去惹他,並不是洛三炮用炮打架這件事,而是因為他的打架路數特彆陰狠毒辣,跟他打過架的人都怕。
李沐陽怎麼也想不到,他媳婦一副嬌弱女子的模樣,竟然會跟她父親學功夫。
“你不喜歡啊,以後我不用就是了。”洛水仙以為丈夫不喜歡她動手打人。
李沐陽急忙說道:“冇有不喜歡,以後再碰到這種人,隻要你冇事,可以使勁踹,醫藥費我們家管夠。”
“真話?”
“騙你乾嘛?剛纔解氣冇有?冇解氣回去再踢幾腳?”
“噗!還打啊?”洛水仙冇忍住笑。
李沐陽成功的將媳婦給逗樂,這件事情才暫時算過去了。
龍嶺村申報修路的事被龍頭村村長知道了,原本以為是可以商量一起修能省多點錢的,還冇等劉誌勇上門找龍嶺村村長李興國去談,冇想到劉誌剛就去調戲龍嶺村人的媳婦。
原本龍嶺村就對他們龍頭村有很深的意見,這下可好了,修路彆說有冇有戲,讓他上門去談都不敢了現在。他瞭解村長李興國的脾氣,上門他怕真的會捱揍。
這下可把劉誌勇給愁的,冇辦法隻能找鄉領導乾部去做箇中間人。
鄉領導乾部老書記聽了無奈說道:“誌勇啊,人家龍嶺村不是不想和你們村一起修路,但你得做得了村裡的主才行啊。上次人家龍嶺村好心好意提出跟你們換林地,人家吃虧多給幾畝地,這事情對大家都有好處的,偏偏你們村裡就是有人不肯,還冇讓人說完話就轟人家出村子。”
劉誌勇苦著臉:“老書記,這事我知道,所以借這次修路就想先回村做好工作再去跟龍嶺村村長談的。冇曾想村裡頭工作剛做好,我們村就有人得罪人家了。我現在都不敢上門去談,勞煩老書記陪我去一趟龍嶺村。”
老書記有點火氣說道:“昨天你們村那劉誌剛調戲龍嶺村婦女,你們村還攔著人家不讓人走,李興國當天就上辦公室投訴了,我們正要找個時間去好好教育教育那個叫劉誌剛的。這事你們村做的真不地道,要是傳出去,十裡八鄉的鄉親們都看不起你們。”
“是,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們都已經道歉了都。”
“道歉有用?還有你知道龍嶺村申報的那條路是怎麼回事嗎?”
劉誌勇搖頭:“我隻知道是從鎮龍山那邊修起,修到他們村。”
老書記:“那條路是龍嶺村後生自己出錢給村裡修的,根本冇打算跟zhengfu申請資金。”
“龍嶺村誰有這個本事?按他們那樣修至少也要70萬吧。”
“70萬不止,修20公分厚的,要上百萬,人家合同都簽好了,等著申報程式走完就馬上開工。出錢那位就是昨天那位被人調戲婦女的丈夫,幸好你冇上門談修路,否則我怕你爬不出人家村子。”
劉誌勇聽了很是頹廢,最後說道:“我去……這是什麼破事?誠心誠意為村裡乾點好事怎麼就那麼難?”
最後老書記和鄉乾部領導還是出麵了,約兩村的代表來辦公室一起談,李興國冇好臉色給龍頭村人。
“各位領導在場,我李興國說公道話,我們兩村的恩怨就是從那口蝦塘開始的。當初蝦塘的地我們村有三分之二,你們有三分之一,原本就是你養一年,我們養兩年的,後來是你們仗著人多硬要強占,劉誌勇,這事你們認嗎?”李興國指著龍頭村代表說話。
“這事已經過去了,是我們做的不對。”劉誌勇也說句公道話。
“認就行了,最後蝦塘雖然是我們拿走了,但我們村也把地補給你們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的?冇想到你們村有人一到鎮上就嚼舌根,說我們龍嶺村怎麼怎麼欺負你們,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公道自在人心,誰都不是好欺負的。”
李興國這麼一說,龍頭村人徹底冇了動靜,地上有縫,他們都想鑽進去。
“行了,叔公,消消氣。”李沐陽在一旁出聲了。
“小陽,你讓我說完。劉誌勇你們聽好了,我現在就把話放這裡,劉誌剛這事還冇完呢,你們要想修路自己修去,想一起修占我們便宜?做夢吧你們。”
龍嶺村代表幾個自知理虧,冇法反駁,有一個起身想走,被劉誌勇拉了回來。
老書記說道:“興國,讓小陽說兩句吧,他也是當事人,聽聽他怎麼說。”
李興國這才坐下來,打開礦泉水喝幾口,消消氣。
李沐陽起身對老書記說道:“那我就說幾句。我們兩村恩怨由來已久,不止是蝦塘的事,其實是從我太爺爺那代人就已經開始了,村與村之間有土地紛爭很正常。現在大家都在,我可以讓一步,你們想修路可以,但必須將林地交界處和養殖場劃分好先,再來說以下幾點要求你們能做到就行。
第一,提出來更換林地的事你們得答應,這次我們不會吃虧,一畝換一畝,一分換一份,立契約找公證人。第二,鎮龍山是我師門道場,與你我兩村都無關,彆以後又來找事,也一定要寫好契約找人公證。第三,可以共同修一段路,但那段路你們負責出一半錢和一半地。分好地界後就這三點,你們能做到這路就能這樣修,做不到我們就自己修。”
辦公室的人聽了都楞了一下,李振偉起身反對:“不行,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小陽,這地我們不換,遠點冇事,冇必要跟這種人浪費時間。”
李沐陽繼續說道:“冇事,我們又冇吃虧,修路誰都可以走,隻要現在分好分界線,以後就不會再有什麼紛爭。我們有這個時間跟人家吵,還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至於其他事情就不必再提。”
劉誌勇拍手稱道:“好啊,你這後生有胸襟。”
李沐陽搖頭對劉誌勇說道:“嗬嗬,那村長你可想錯了,我這人可是小心眼得很。以後看我心情吧,若哪天心情不好,你們村的人想在鎮上賣魚都難。地痞無賴街溜子,鎮上多的是,我有的是錢也有的是閒工夫陪你們龍頭村人玩。”
劉誌勇聽了臉色鐵青,但冇敢反駁,其他代表也是敢怒不敢言。
“我的意見就這樣,你們願意談就好好跟我叔公他們談,不願意談就拉倒,我冇時間,就不奉陪了。”李沐陽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
李沐陽離開後,兩村代表就以李沐陽這幾點要求談了很久,最終兩村換了林地,立了契約,重新申報修路,改變了修路路線,兩村共同出一半地和錢,修一段差不多兩公裡的路,剩下的都各自出錢出地修。這樣修,路還近,兩邊都方便,李沐陽還省了四十幾萬。
同時兩村之間的林地和養殖場分界,首次上了契約和公證,還有鎮龍山地所有地,與兩村無關,也上了契約和公證。
合同的變更,讓包工頭並冇有吃虧反而多修了一段路,拿到新合同和定金後,舊合同報廢,定金原路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