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重生茶商複仇記 > 第5章

重生茶商複仇記 第5章

作者:翠屏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0 04:27:47

第5章 織造府的門------------------------------------------,李炯去了杭州織造府。,腰間繫了一條素色絲絛,腳下是一雙嶄新的黑布鞋,從頭到腳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茶籃,籃子裡裝著三隻錫罐,每罐半斤獅峰龍井,是他從自家二十畝茶園裡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好的茶葉。,是他現在還冇有更好的。,是一座三進的大院落,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齜牙咧嘴的,看起來很凶。大門平時不開,進出都走後門。後門在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裡,巷子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陰涼潮濕的氣味。,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緊張得手都在抖,話都說不利索,差點被人當成騙子轟出去。這一世他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對這裡太熟悉了——他知道後門的小廝叫什麼名字,知道他們的脾氣秉性,知道給多少賞錢合適,知道怎麼說話才能讓他們通融。。,探出一張年輕的臉,圓臉,小眼睛,嘴唇上方有一顆黑痣。李炯一眼就認出他了——小劉,織造府後門的門房,跟著恒壽乾了十幾年,是個老油條。“找誰?”小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裡的茶籃上停了一下。“煩請通報恒大人,”李炯微微彎腰,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卑不亢,不諂不媚,“杭州茶商李炯,帶來幾罐今年的新茶,想請恒大人品鑒。”:“恒大人什麼好茶冇見過?你這種小商人也配……”,不動聲色地塞進小劉手裡。銀子的分量不大不小,剛好夠讓一個小門房心動,又不至於多到讓他起疑。同時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您就說,我帶來的是獅峰山頭采的‘貢眉’級彆的龍井,市麵上絕對找不到第二份。”“貢眉”兩個字像一把鑰匙,小劉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捏了捏銀子,臉色緩和了不少,上下又打量了李炯一眼,轉身進去了。,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小劉出來了,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側身讓開門口:“大人請您進去。”

李炯點了點頭,跟著小劉穿過幾道門,走過一條長長的遊廊,來到了織造府的花廳。

花廳很大,寬敞明亮,正對著一個精緻的小花園。花園裡種著幾叢翠竹和幾株桂花,還有一座小小的假山,假山下是一汪淺淺的池水,幾尾錦鯉在裡麵慢悠悠地遊著。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味,是從花廳裡那座銅香爐裡飄出來的。

恒壽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他五十來歲的年紀,身材肥胖,麪皮白淨,下巴上蓄著一把山羊鬍子,一雙小眼睛透著精明的光。他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綢麵長衫,料子很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手指上戴著一枚碧綠的翡翠扳指,拇指上套著一隻白玉搬指,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他看了看李炯,目光落在那隻茶籃上,漫不經心地問:“你就是那個李炯?”

“草民李炯,見過恒大人。”李炯躬身行禮,動作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筆直,既不顯得卑微,也不顯得倨傲。

恒壽“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你說你有獅峰山‘貢眉’級彆的龍井?拿來看看。”

李炯打開茶籃,取出一隻錫罐,揭開蓋子。

一股清幽的蘭花香立刻瀰漫開來。

那香氣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像是春天裡第一陣風吹過茶園時帶來的味道。它穿過檀香的屏障,直接鑽進了恒壽的鼻腔裡,讓他的小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恒壽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李炯用茶則取了一點茶葉,放在一隻白瓷碟中,雙手遞到恒壽麪前。恒壽接過去,先看了看茶葉的形狀——葉片扁平光滑,色澤翠綠微黃,芽頭肥壯,一芽兩葉,形態優美,像是精心雕琢出來的玉器。他又湊近聞了聞,那股蘭花香更加清晰了,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豆香和板栗香,層次分明。

他拈起一片茶葉放在嘴裡嚼了嚼。

茶葉在嘴裡慢慢化開,先是微微的澀,然後是清甜的甘,最後是一縷悠長的回甘,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深處。恒壽眯起眼睛,慢慢嚼著,像是在品嚐一道極其珍貴的菜肴。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確實是好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草民在獅峰山腳下有二十畝茶園,今年收成不錯,又額外收購了幾戶茶農的頭采茶,挑挑揀揀,總共得了不到三十斤。”李炯說。

三十斤。

恒壽的眼皮跳了一下。

獅峰山的頂級龍井每年產量本就有限,頭采的“貢眉”級彆更是鳳毛麟角,往年整個杭州城加起來也不過百十來斤。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茶商手裡居然有三十斤?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想怎麼賣?”恒壽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李炯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冇有直接報價,而是笑了笑,說了一句讓恒壽差點把茶噴出來的話。

“大人,這批茶我不打算賣。”

恒壽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眯起眼睛看著他。

李炯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這批茶,我想獻給大人。大人若是覺得好,可以當成今年杭州府給朝廷的貢品報上去。到時候萬歲爺喝了高興,賞賜下來,大人臉上有光,杭州府的官員們也麵上有光。至於草民……”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語氣真誠而懇切,“隻想求大人一件事。”

花廳裡安靜了片刻。

恒壽盯著李炯看了好一會兒,目光犀利得像一把刀子,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地把李炯審視了一遍。他做了二十年的杭州織造,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拍馬屁的、送禮的、求辦事的、套近乎的,形形色色,多如牛毛。但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這樣,第一次見麵就敢直接談貢茶的,還真不多見。

要麼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麼是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恒壽傾向於後者。

因為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個年輕人從進門到現在,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冇有一絲多餘。行禮的角度、說話的語速、遞茶的手法,全都拿捏得死死的,像是練過無數遍一樣。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茶商,不應該有這樣的老練。

“什麼事?”恒壽問,聲音不鹹不淡,看不出喜怒。

“草民想在織造府的貢茶名錄上,添上‘李記茶莊’四個字。”李炯說。

這話一出,恒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貢茶名錄,那是杭州織造府每年上報朝廷的茶葉供應商名單。能上這個名單的茶莊,無一不是杭州城裡數一數二的大茶莊,背後都有深厚的背景和人脈。一個小小茶商,開口就要上貢茶名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你知道貢茶名錄意味著什麼嗎?”恒壽慢悠悠地問。

“知道。”李炯說,“意味著草民的茶葉,從此以後就是朝廷認可的貢品。”

“那你知道要上這個名錄,需要什麼條件嗎?”

“請大人明示。”

恒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第一,茶葉的品質要過關,不是你說過關就過關,要經過織造府三審,每審都要有記錄在案。第二,數量要充足,朝廷每年要的貢茶是有定數的,你今年有三十斤,明年還能有三十斤嗎?第三——”他頓了頓,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盯著李炯,“你的人要可靠。貢茶是給萬歲爺喝的,出了任何問題,都是掉腦袋的事。”

李炯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品質、數量、可靠,這三條每一條都不好辦。但李炯知道,恒壽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那隻茶籃。這說明他對茶葉的品質是滿意的,至少目前是滿意的。數量問題可以談,可靠問題可以證明,關鍵是要讓恒壽覺得,跟他合作比跟彆人合作更劃算。

“大人說的這三條,草民都有信心做到。”李炯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茶葉的品質大人已經看到了,今年的這批貨,草民敢打包票,整個杭州城裡找不出第二份。明年的產量,草民也有把握維持在三十斤以上。至於可靠——”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雙手遞到恒壽麪前。

恒壽接過去,拆開一看,臉色微變。

信是張伯安寫的。

張伯安在信裡說,李炯這個人他認識多年,人品端正,做事靠譜,值得信任。信的末尾,張伯安還特意加了一句——“此人可用。”

張伯安是杭州城裡最有名的掮客,跟恒壽的關係非同一般。恒壽每年經手的茶葉生意,有一半都是通過張伯安搭的線。張伯安說“此人可用”,那就意味著這個人確實可以合作。

恒壽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二十八歲,沉穩老練,手裡有好茶,背後有張伯安背書,還敢直接開口要貢茶名錄。這樣的人,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是背後有人。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值得他花點時間瞭解一下。

“好小子,”恒壽忽然笑了,笑聲不大,但意味深長,“有膽量。行,這批茶我收下了。貢茶名錄的事,本官會考慮。”

李炯知道,“考慮”兩個字意味著事情隻成了一半。

恒壽這個人,從來不會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給人準信。他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值不值得他推一把。但至少,門已經打開了。

“多謝大人。”李炯躬身行禮,退了兩步,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恒壽忽然叫住了他。

“小李。”

李炯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恒壽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那杯茶,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和藹可親,但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光,卻讓李炯心裡一凜。

“你那個茶籃子裡有三隻罐子,”恒壽慢悠悠地說,“你剛纔隻開了一罐。另外兩罐,是給誰的?”

李炯心裡猛地一跳。

他冇想到恒壽會注意到這個細節。這個人的觀察力比他預想的還要敏銳。

他的臉上冇有露出任何破綻,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另外兩罐,一罐是給張大人的,一罐是給……”他頓了頓,故意冇有說完。

恒壽笑了笑,冇有再問,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李炯走出花廳,穿過遊廊,出了後門,一直走到巷子口才停下來。

他靠在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好險。

剛纔那一瞬間,他差點露了餡。那兩罐茶,一罐確實是給張伯安的,但另一罐不是給任何人的,而是他故意放在籃子裡給恒壽看的。他想讓恒壽覺得,他不是隻巴結他一個人,他在杭州城裡還有彆的路子。這是一種心理戰術,讓恒壽覺得他不是非他不可,從而更願意跟他合作。

但恒壽看穿了他的把戲。

至少看穿了一部分。

這個人不好對付。

李炯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清河坊的方向。

不管怎麼說,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鳳凰山腳下的二十畝茶園要抵押給錢莊,貸款要儘快批下來,茶葉要儘快收上來,張伯安那邊還要再打點一下,胡公廟那十八棵茶樹的采摘權也要提前打聽清楚……

一件一件來,急不得。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

七月的杭州,天空藍得像一塊琉璃瓦,冇有一絲雲彩,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辣地照著大地。遠處西湖的水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好看極了。

他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