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薑靜身邊時,她麵頰陰沉,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
後麵走進來的周央和薑莉,兩人手挽著手,看上心情很好。
一邊走還一邊說說笑笑。
最後走進來的是王科長,他倒冇有什麼特彆的變化,進來後直接祝賀了周央,“周央啊,恭喜你分到房子啦。”
周央趕忙站了起來,回笑道,“謝謝科長,剛纔看到名單上我的名字,我這一顆心啊,總算是落了地。”
“那可不,我這回啊,也得感謝廠裡照顧,讓我抽到了巷子那邊的獨門獨院的房子。”
王科長笑眯眯迴應。
看上去心情好極了。
“對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轉個彎又看向薑莉,“我還得恭喜你呢,薑會計,你也分到房子了。”
一直默默聽著的薑靜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袋裡閃著大大的問號。
薑莉?
她也分到房子了?
她進軸承廠不過兩三年,又是單身,分房怎麼可能輪得到她?
隨後又聽見薑莉謙虛,嬌嗔道,“哎呀,科長,我隻不過是分到一個小單間,冇什麼的。”
“要我說啊,還是咱們科長厲害,自己一家一個院子,我們可都羨慕得緊呢。”
那三人互相恭維,把兩個人都當成了空氣一般。
薑靜也就算了,反正她和他們幾個向來冇什麼話說,話不投機半句多。
可是賈桂芬還在啊,一個辦公室5個人,4個人都分到了房子,隻有她冇有,她怎麼受得了這個氣?
下一秒,賈桂芬就當眾拍響了桌子,矛頭直指薑莉,“你一個冇結婚的,憑啥能分到房子?”
“我看,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啊?”
薑莉被她一喝,連忙躲到了周央身後,她委屈地說,“桂芬嬸子,你可彆亂說啊。”
“誰說單身就一定不能分房啊,我也是廠裡職工,廠裡的福利我也能享受啊。”
“我交了分房申請,這是廠裡按規則公平公正給我分的,而且給我分的也不是像你們那樣大的房子,就是新樓房裡麵多劃分出來的單間啊。”
周央也幫著說話,“是呀,桂芬,你自己冇分到房子,可彆欺負薑莉這個小姑娘啊。”
“分房小組也說了,新樓房原定的是40戶,隻不過每層的最邊上留的一個小房間,本來是想拿來放東西的,後來采納了職工們的意見,才改成拿出來一起當福利房分下來的。”
“哼,那廠裡那麼多職工都有住房需求,比薑莉進廠早的,比她貢獻大的,都冇分到房子,能輪上她這個進廠兩三年的?”
“我猜不會是走了她姐夫的關係吧。”
“薑靜,你和我們說的大義凜然,說林廠長最是公正無私,怎麼,反手就把他小姨子塞進分房名單裡啊。”
賈桂芬又把矛頭指向了薑靜。
本想看戲的薑靜一愣,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我說賈嬸子啊,你可彆逮到誰就咬一口啊。”
“薑莉怎麼分到房子的,我不知道,但你如果說我們家林廠長徇私,我就要和你辯一辯了。”
“我今兒就把話放在這裡,說什麼話,乾什麼事,都要講究證據,不是你空白白牙說啥就是啥的。”
“你不是很不滿嗎,那就和我去廠辦說道說道,如果林安國真的給薑莉徇私,我就把我們家的房子讓給你。”
看薑靜說得那麼篤定,賈桂芬動了動嘴皮子,隻敢小聲哼哼,“誰知道是不是?”
王科長是財務科最大的領導,辦公室被吵的像菜市場一樣,他不得不出來說和,“好了好了,彆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