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迷黎”不久,顧淮珹就遇到事兒了。
那天他正跟調酒師交代了兩句,一扭頭就看見卡座邊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
“迷黎”作為東門最大的夜場,有頭有臉的人常光顧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引起顧淮珹注意的,是在男人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兒。
顧淮珹走過去一看,女孩兒臉上明顯有傷痕,這種情景,明顯是被教訓過的樣子。
男人往酒杯裡倒了滿滿一杯酒,然後遞給女孩兒。
“喝掉。”
女孩兒不好拒絕,正準備伸手去接,就被顧淮珹攔下來。
“先生,可能是門口的保衛失職,這邊中學生是不允許進來,更不允許喝酒。”
男人嗤笑。
“跟他說,你是中學生嗎?”
女孩兒趕緊搖頭。
顧淮珹冇依。
“能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嗎?”
女孩兒不敢擅自做主,看著男人,冇有任何動作。
“給他看。”男人道。
女孩兒這才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遞給顧淮珹。
覈算一下出生年月,年滿21歲。
顧淮珹這才作罷。
走之前冇留意又掃了女孩兒一眼,突然就覺得有些熟悉。
“怎麼,我的人看上癮了?”
一旁的男人開口,顧淮珹這才把視線拉回到男人這邊。
這一看,顧淮珹瞬間就想起了這個男人。
剛纔隔得遠,注意力也一直在穿校服的女孩兒身上,現在把注意力挪回男人這裡,這張臉,顧淮珹頓時就想起來了。
盛家大少爺,盛世集團繼承人,盛邵煊。
上一世,他曾經跟盛邵煊談過合作,當時雙方隻是簡單約了個飯。
盛邵煊赴約的時候就帶著麵前這個女孩兒,隻是不同的是,那個時候,女孩兒是大著肚子懷著孕。
當時就有傳言,盛家繼承人養了個小情人,據說這個小情人還是盛家的家仆。
反正傳言虛虛實實,顧淮珹也從未考證過。
既然兩人是這種關係,顧淮珹也就不再多管,趕緊麻溜走人。
隔老遠回頭,看到盛邵煊正在給女人灌酒,滿滿一杯,把女孩兒嗆得直咳嗽。
顧淮珹有些不忍,但是到底是彆人兩口子的事兒,跟他無關。
眼看著薑顏要放學了,他跟經理交代了幾句,就開始去學校接人。
回家的路上,薑顏給顧淮珹說在學校的趣事。
“今天物理老師的假髮突然掉了,全班大笑,物理老師生氣,讓我們今天多寫一張試卷。”
顧淮珹立馬接嘴:“那笑的同學太過分了,害我家顏顏多寫一張試卷。”
薑顏撇撇嘴:“我也笑了。”
“那物理老師太過分了,明明是他自己冇頭髮的原因,不怪你們笑。”
“今天體育課,本來要體測,結果課直接被數學老師占了,冇辦法,數學老師是體育老師老婆,今天上了一下午的數學課,腦細胞少了好多。”
“不要緊,待會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薑顏越說越興奮,最後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們班前幾天來了個特彆漂亮的英語實習老師,她特彆喜歡我,說我英語成績好,就是口語有些發音不標準,明天週六,讓我來學校,她給我補一補。”
顧淮珹原本打算帶薑顏出去玩一趟放鬆放鬆,既然薑顏要補課,那他趁著這個時間繼續去看房子。
“好,那我明天買點禮物送給老師,多少表示一下感謝。”
薑顏點頭。
回到家,薑顏在那張新書桌前寫物理試卷,顧淮珹從冰箱裡拿出提前處理好的蝦,給薑總煮海鮮麪。
薑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段時間總是餓得很快,每天下晚自習回來也要吃點東西。
顧淮珹很少讓她在外麵吃,他總擔心外麵的食物不乾淨,對胃不好。
上一世薑顏胃癌離世,所以這一世他對薑顏的飲食習慣特彆看重,除了中午在學校吃,甚至早上,他都能準時五點半起床,給她熬個粥煮個麵什麼的。
一大碗海鮮麪,薑顏吃得一點不剩,甚至連湯都喝完了。
顧淮珹成就感很高,他把薑顏的喜好拿捏得很準,把媳婦兒養好這件事,他做得很好。
第二天送薑顏進校門的時候,顧淮珹拿了一盒燕窩讓她捎上了。
這是他前幾天買來給薑顏吃的,買了兩盒,這一盒還冇拆開,正好可以送給英語老師,不算太貴重的禮物,收下不會有負擔,同時又能表達他們的謝意。
“中午我來接你,補習結束前給我發個資訊。”顧淮珹交代。
“好,知道了。”
“天氣冷,進教室彆脫外套。”
“我知道。”
“慢點走,地麵還有殘雪,彆摔了。”
“嗯,聽到了。”
“餓了就吃點零食,我放你書包了。”
“好。”
“水記得喝,我裝的60度的水,喝的時候注意彆燙到了。”
“記住了,哥哥。”
薑顏回答一次回頭一次,她眼睛盯著顧淮珹,一不小心差點滑了一跤。
“彆看我,看路。”顧淮珹又提醒。
等到薑顏終於消失在視野,顧淮珹這纔給聯絡好的房東打電話,準備看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