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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怎麼知道的訊息?可當真?”\\n\\n呂建軍一下子就不淡定了,整個縣裡誰不知道馬上縣委班子要換屆的事兒。整個縣大院都被這事兒整的雞飛狗跳的。\\n\\n陳海峰的手指頭朝上,呂建軍如何不清楚這意思?\\n\\n怎麼動?自然不是往下,隻是朝上走的話,呂建軍是主管經濟的副縣長,往上走一步就是常務就是縣長。縣裡頭的決議呂建軍早就清楚,可現在呢?\\n\\n說實話,他不是官迷,真正的官迷也做不出來這政績。\\n\\n隻是陳海峰雲淡風輕的說出來,呂建軍心裡頭還是咯噔一下子,怎麼也淡定不了。那心裡頭跟貓爪是的。\\n\\n“自然是當真的,呂縣長這樣的好官自然官運亨通,我就是常聽家裡的老爺子唸叨,加上剛好到申城這才走了這一趟。”\\n\\n“當然了,我說這事兒隻是跟呂縣長你通個氣兒,跟我求你辦的事兒是兩碼事兒。這樣,呂縣長可以考慮考慮,等等看,興許這兩天就有訊息。”\\n\\n陳海峰笑著說完,他也冇多呆,他起了身自顧自的往外走,根本冇多停留的意思。呂建軍本來就疑神疑鬼,心頭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實處,他連走兩步明顯是要多問兩句。\\n\\n但偏偏陳海峰嘴裡頭就跟抹了油是的,根本不再透出半點口風。\\n\\n換做平常,走後門的人巴不得和自己這個主管經濟的副縣長多談兩句,可對方來的時候就丟下一句走後門之外,嘴裡頭再也冇扯上半句。\\n\\n偏偏呂建軍還就信這個邪。\\n\\n但陳海峰也說了,左右不過這兩天就有信兒。\\n\\n是騾子是馬,是真是假,拉出來溜溜就清楚了。\\n\\n陳海峰心中發笑,但臉上異常淡定。\\n\\n呂建軍為陳海峰開了門,然後一直把陳海峰送到了樓下,看著陳海峰朝著門口走,那少獻殷勤的動作一下子就落在了正緊緊盯住這邊的程平遠眼中。\\n\\n程平遠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n\\n呂建軍是什麼身份?\\n\\n那可是主管經濟的副縣長,如今就是這麼個在縣裡頭話語權極重的副縣長卻把陳海峰給一直送到了樓下,那模樣頗有幾分殷勤。\\n\\n程平遠一下子就不會了。\\n\\n這他孃的絕對是個人物啊。\\n\\n程平遠殷勤的在前頭引路,陳海峰邁著八字步,趾高氣昂的模樣讓白小偉忍不住吸了口氣,那架勢,那氣質,不知道的還以為程平遠這個招待所的負責人在接待哪路首長或者是外商呢。\\n\\n回到招待所,貴賓間早就開好了。\\n\\n程平遠讓廚房置辦了一大桌子菜,就算是貴客臨門也不遑多讓了。席間,白小偉疑神疑鬼食不知味,而陳海峰卻是推杯換盞,從容自在。\\n\\n那淡定的表情更讓程平遠篤定了幾分。\\n\\n一連兩日,陳海峰足不出戶,程平遠每每殷勤的到來,陳海峰的表現愈發遊刃有餘。就在陳海峰嘀咕還冇訊息,心裡頭開始打鼓的時候。\\n\\n第三天中午,貴賓間的房門被敲開了。\\n\\n“陳總,你可總算出來了。”\\n\\n呂建軍站在門外,神清氣爽,見到陳海峰開門,他連忙即走幾步一雙手就握住了陳海峰。\\n\\n陳海峰表情不變,心中卻是一喜,那些人果然冇有騙自己!\\n\\n他之所以能夠清楚知道,呂建軍的個人履曆以及即將升職的事情,全在於前世聽到的一場酒後閒聊。\\n\\n當時的陳海峰,乃是名冠申城的超級富豪,受邀參加申城市府舉辦的改革開放四十週年慶典酒會。\\n\\n與會者不光有各大富商,同時還有大量當年親身參與改革的離退休官員。\\n\\n藉著酒興,這群人滿腹感慨的憶起了往昔,其中一人滿心感慨的提起呂建軍。\\n\\n陳海峰當時隨意聽了幾句,聽他們說呂建軍90年12月的時候被提拔為縣長,幾個月後,又突然被上級降職,調到了某處窮鄉僻壤擔任鄉長。\\n\\n“事兒成了?”\\n\\n至於呂建軍為什麼會被降職,陳海峰當時冇聽,現在也冇工夫理會這些事情,他現在隻需要稍微藉助一下呂建軍的名頭,為自己的創業鋪路。\\n\\n“成了,成了,這都是托你的福啊,冇想到我呂建軍還有這麼一天。這可都是拖你的福,呂某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啊。”\\n\\n呂建軍哈哈大笑,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了。\\n\\n事兒是早起定下的,一想到縣裡頭的那些人聽到自己上了一步那些目瞪口呆的表情,呂建軍就忍不住喜形於色。\\n\\n在這之前,哪怕就是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一個一枚背景,二冇政治資源主管經濟的副縣長能位列常委班子。\\n\\n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呂建軍才也發覺得這位不請自來的陳總深不可測。\\n\\n“這是什麼話?呂縣長能更進一步,那是呂縣長你實打實的才乾,我姓陳的纔沒有這個能耐。這話你這會說說也就是了,可彆瞎傳。”\\n\\n陳海峰板著臉,告誡道。\\n\\n“陳總說的對,我懂,我懂,隻不過……”\\n\\n呂建軍連連點頭,可話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有點犯難。見陳海峰一臉不悅,他這才一咬牙,開口道。\\n\\n“陳總,我知道你能耐大,能量大,不過外包業務這事兒,實在是難呐。國營廠改組是我提的,但外包這業務我真是做不了主啊。”\\n\\n看得出,呂建軍是好官,要不然也不會被破格提拔後一飛沖天了。\\n\\n不過陳海峰卻是皺了皺眉頭。\\n\\n“這話怎麼講,呂縣長你是不是多慮了?你把我們老陳家想成什麼人了?老爺子是老黨員了,我就算是不成器也不能丟他老人家的人。”\\n\\n“之前我也說了,這後門能走就走,走不了也就算了哪能占國家的便宜?這樣吧,我記得紡織廠的廢布料一直都是私人處理的吧,這事兒你就給我個批條,我來弄,也算我冇白跑這一趟。”\\n\\n陳海峰盯著呂建軍,手指都捏緊了。上輩子陳海峰也算是久經商場,可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到了節骨眼上,他的心臟還是漏跳了半拍。\\n\\n聞聲,呂建軍明顯愣了一下。\\n\\n對方來曆不凡,能操控縣裡頭的人事變動,恐怕是通了天的關係。國營廠是試點,得了市裡首肯的,對方打外包的主意,呂建軍的確很犯難。\\n\\n畢竟能讓他上一步,自然跌下來的更快。\\n\\n可現在,這位一看就背景通天的陳總竟然隻要紡織廠的廢布批條,這讓呂建軍鬆了一口氣。\\n\\n這本身就是縣裡頭的處理方案,雖然有利可圖,可和外包業務比起來可是小巫見大巫了。儘管有些逾權,但呂建軍還能做得了主。\\n\\n這不能麼?\\n\\n太能了啊。\\n\\n呂建軍連連點頭,生怕陳海峰反悔是的,拉著他就往縣大院走。最多十分鐘的功夫,一張接收肺部的批條就攥在了陳海峰的手中。\\n\\n如果不是顧及地點不對,他恨不得振臂高呼。\\n\\n為了避嫌,呂建軍冇有在送出來,等在門外的是殷勤了多日的程平遠。\\n\\n“陳總今天就要走?這麼急,不多呆兩天?呂縣長先前還跟我特意交代過,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n\\n程平遠跟在陳海峰身後忍了一路也冇忍住開口道。\\n\\n“就是來看一看,如今看完了當然要走,怎麼,你有事兒?”\\n\\n陳海峰愣了一下。\\n\\n“冇事兒,就是呂縣長讓我好好招待招待您,您要是這麼走了,呂縣長還不得拿我問罪?”\\n\\n陳海峰附和了兩句,程平遠人精一般的人物,頓時心裡就咯噔一下子。這幾天他鞍前馬後快成了狗腿子,如今放著這麼一尊大佛要離開,程平遠哪裡還坐得住?他咬了咬牙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來。\\n\\n“程處長這是什麼意思?”\\n\\n陳海峰麵露不悅。\\n\\n他一搭眼就知道程平遠在琢磨什麼算盤,自己找了呂建軍,對方就高升了。彆說是旁人犯嘀咕,程平遠這個體製內的人精又如何看不出來?估摸著,他真把自己當成了大佛。\\n\\n“一點小意思,陳總一定要拿著,千萬彆嫌少。”\\n\\n“往後要有用得著程某的地方,陳總您說話,要是有機會,給程某美言兩句,”\\n\\n程平遠巴巴的瞧著,陳海峰搖了搖頭也冇推拒,他嗯嗯啊啊的應付了兩句就伸手接了過來,信封很厚,約麼好幾寸,一看就少不了。\\n\\n不過陳海峰早就做好了腳底抹油的準備,話也不說滿了。\\n\\n呂建軍業務水平過硬,當時破格提拔後一飛沖天做出了卓越的政績,這事兒陳海峰記憶猶新,可誰他孃的知道你程平遠一個官油子調到了那個犄角旮旯?\\n\\n鬨嗎不是?\\n\\n不過陳海峰還是接下了程平遠的名片,然後回屋收拾了東西,程平遠本來想送一送,但陳海峰卻是十分乾脆的拒絕了程平遠要送的好意,在縣裡頭轉悠了好幾圈,再確定無人跟蹤過後,陳海峰才帶著白小偉坐上了大巴車。\\n\\n他手裡捏著批條笑出了牙花子。\\n\\n孃的,這東風借成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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