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則撲到絞盤的另一邊,用儘全身力氣,和楊浪一起,試圖刹住那瘋狂旋轉的絞盤。
三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勉強讓絞盤的轉速慢了下來。
水下的東西力氣大得變態,它不像是石斑魚那樣一個勁兒地往礁石裡鑽,而是帶著線,以驚人速度在深水裡狂奔!
浪滿號那沉重的船身,竟然都被這股力量拉得微微偏離了航向!
“陳飛!穩住舵!彆讓它把咱們拖進暗礁區!”
“知道了,浪哥!”
陳飛吼著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跑回駕駛室,死死地把住方向舵。
船尾,就剩下楊浪和李大壯兩個人,跟水下的那個龐然大物進行著一場最原始的角力。
僵持,漫長的僵持。
“媽的!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李大壯咬著牙,臉憋得通紅。
“撐住!它快冇勁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那股從水下傳來的狂暴拉力終於開始有了減弱的跡象。
“就是現在!收線!”
楊浪一聲令下,兩人開始合力,一圈一圈,艱難地轉動絞盤的手柄。
每轉動一圈,都像是從海神手裡搶回一寸土地。
終於,在兩人幾乎要虛脫的時候,一個銀亮細長的影子,被他們從墨藍色的深水中,緩緩拖了上來。
藉著船上的燈光,他們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條足有一米五長的怪魚!
它的身體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扁平而修長,通體覆蓋著一層銀箔般的細密鱗片。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一個長長的吻部向前突出,還有兩排細密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森森白光!
正是傳說中的劍魛魚!
“鐵頭!抄傢夥!”
李大壯回過神來,抄起旁邊那根長長的鐵製搭鉤,看準時機,狠狠紮進了那條魚的鰓後!
“給老子上來吧!”
兩人合力一聲大吼,將這條還在拚命掙紮的海中利劍,重重甩在了甲板上。
“哐啷!”
劍魛魚摔在厚實的鋼板上,猛烈地甩動著尾巴,把甲板抽得啪啪作響!
甲板上,那條巨大的劍魛魚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但力道已經越來越小。
李大壯喘著粗氣,用腳尖小心碰了碰魚身上那劍一樣的長吻。
“我的娘嘞!浪哥,這玩意兒要是紮在人身上,不得當場給捅個對穿?”
“這魚,怕不是得有三四十斤重吧?”
陳飛繞著魚走了兩圈,眼睛裡全是光。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海魚,但長成這樣的,還是頭一回。
楊浪從駕駛室裡拿來一條粗麻繩,和李大壯合力,把魚的嘴巴和尾巴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才把它抬起來,放進最大的那個活魚艙裡。
“浪哥,這下好了!咱們把這條魚拖回去,往林叔麵前一放,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李大壯興奮地搓著手:“還有潘和平那小子,說要吞船的,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吞!”
楊浪靠在船舷上,點上一根菸,猛吸了一口,才感覺那股子虛脫的勁兒緩過來一點。
“彆高興得太早。”
他吐出一口菸圈:“這個東西還不夠還剩下的賬呢。”
陳飛也冷靜了下來:“浪哥說得對,這條魚雖然稀罕,但鎮上認識的人不多,不一定能賣上好價錢。”
“咱們還得想辦法多搞點實在的貨。”
楊浪把尋龍盤和海圖又拿了出來。
“林叔說這魚是跟著暗流走的,那這暗流裡,肯定不止這一條魚。”
他用手指在海圖上劃過:“這股從黑石海溝深處湧出來的暗流,往東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