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溪村的大喇叭響起之後,不少村民都走出了家門,緩緩向著罐頭廠的方向走去。
清溪村的村長名叫李寶柱,今年50多歲。喊完大喇叭之後,他就熱情的給眾人泡了壺茶。然後,好奇的看向了林峰:“小峰,你給我介紹介紹這兩位領導都是什麼人呀?”
毫無疑問,他口中的兩位領導正是周成才和蘇蓉蓉。
接過茶水後,兩人連忙起身,客氣的擺了擺手:“們誤會了,我們兩個並不是什麼領導。”
李寶柱不由得一愣,有些狐疑的看向林峰。至於孫小海兄弟倆,他則是連看都冇看一眼。
林峰也冇有絲毫隱瞞。當即笑著拿出了蘇振邦給自己開的任命書,然後笑著說道:“這位周成才周大哥是市裡蘇市首的秘書。今天之所以能夠請動他,主要還是因為這位蘇小姐。她也不是外人,正是蘇市首的千金。同時,也是咱們罐頭廠的新任會計。”
冷不丁的聽到這話,李寶柱的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差點冇掉在地上。
很快,他就冷靜下來,皺著眉頭問道:“就這麼簡單嗎?蘇市首也冇安排一位新廠長,那罐頭廠那攤子事誰來主持啊?”
林峰這才指了指桌麵上的任命書和介紹信,然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怎麼著?老村長,難不成我林峰在您眼裡連個人都不算?”
李寶柱已經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聽林峰這麼說,還是不由得一愣:“這不可能吧,雖說你小子最近賺了點錢,但也不至於能當上廠長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看清楚親筆寫的任命書以及任命書上蓋的公章後,聲音還是戛然而止。
他呆呆的看著林峰。嘴巴張的老大,好半天都冇有說出話來。
林峰有冇有把時間浪費在這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叔,咱們先去罐頭廠看看。你先看看我這個生瓜蛋子能不能當好這個村長?再發表意見!”
李寶柱頓時傻眼。
但該說不說,林峰的話也冇什麼毛病。點了點頭,然後就跟著林峰,大步走出了大隊。
清溪村的生產大隊位於村正中心位置。而罐頭廠則是位於村東頭。兩者之間有著約莫2公裡的距離。
當林峰一行人乘坐著小轎車趕到的時候,罐頭廠的職工基本上已經到齊了。
所有人都三五成群的聚在院子裡,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閒話。
當這輛伏爾加汽車緩緩駛進工廠大院的時候。原本一片嘈雜的廠區頓時就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凝神屏息,一臉希冀的看向了那輛豪華的小轎車。甚至,幾個刺頭還興奮的指著車牌說道:“看見冇?這是政府的1號車,一定有大人物來了。”
“可不是嗎,看來咱們的工資問題應該能夠得到圓滿的落實了!”
“這是肯定的,這樣的大人物都來了,咱們那點工資還算得了什麼?”
……
隨著這些說法的甚囂塵上,場間的職工們全都變得興奮起來。呼啦一聲就圍了上來,竟然硬生生的將這輛小轎車給攔下了。
當林峰等人從汽車中走下來之後,場間眾人的臉色微微一變,幾乎在一瞬間就把周成才團團圍住。
一乾職工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泣不成聲的說道:“領導,我們家實在是太困難了,再不把工資給我們補發的話,隻怕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
“就是啊,一個月的工資不發,我們還能忍,但長時間的不發工資,就算神仙也忍不了啊!”
“領導,能不能先跟我說說?要被怎麼補償我們?”
……
一時間,周成才也被整不會了。不過到底是市府一秘,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笑著說道:“各位同誌,你們誤會了。我隻不過是司機……”
哪知道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場間頓時就炸開了鍋:“這怎麼行?這麼大的事,派一個司機能解決什麼問題?”
更是有人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孫小海兄弟二人:“你們倆是怎麼辦事的?組織上這麼信任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對待組織安排的工作的?”
“就是啊,我看你們倆就是在搗亂!”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一個跟孫大頭有舊怨的中年人猛地衝了過來。揚起拳頭就向著孫小海的鼻子砸去。
該說不說,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就連蘇蓉蓉也不例外。發出了啊的一聲尖叫,連忙躲到了林峰的身後。
就在他的拳頭將要砸在孫小海鼻子上的刹那,林峰伸手握住了他的拳頭。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林峰就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那箇中年人重重的摔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的,指著林峰的鼻子罵道:“林峰,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是啊,有本事你跟我練練?”
當林峰似笑非笑的話語落下後,場間的眾人全都被鎮住了。呆呆的看著林峰,眼前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之前他在地裡暴打孫大頭,以及那幾個外鄉人一車又一車給他送新磚的畫麵。
很快,廠區裡就變得落針可聞,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茫然。
但那個被林峰踹了一腳的中年人,卻有些掛不住臉了。騰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林峰的鼻子罵道:“小逼崽子,你憑什麼打老子?按照輩分,你他媽還得管老子叫一聲叔呢。你爸平時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少他媽跟我扯那些冇用的,進了這個廠子,你們就都是廠子的工人,這裡麵就冇有什麼親疏遠近。”
說著,林峰一步步走到中年人的身前,冷冷地說道:“你他媽當著我這個廠長的麵打我廠裡的職工。難道老子不應該抽你嗎?”
林峰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擲地有聲。眾人聞言後,全都不由得一愣。然後,一個個的都露出了古怪的且各不相同的神色。
特彆是林峰麵前的中年人,先是一愣,然後扯著脖子哈哈大笑起來:“林峰,你最近是賺了點錢,你要吹彆的牛逼,說不定我們還真能被你唬住。但你拿集體的罐頭廠開玩笑,這就有些不像話了!”
說著,他就對自己的兒子打了一個眼色,冷冷的說道:“去把林守義那個老王八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他兒子不參加集體勞動,他當時是怎麼求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現在可到好,跟爺們裝起大瓣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