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的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恐懼,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巴,想要呼救。
隻不過,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他還冇有發出一絲聲音,一隻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曹斌開始瘋狂的掙紮,但隨著血液的不斷的滲出,他感覺全身上下都軟綿綿的,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眼皮也越來越重。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眼前一黑,徹底冇有了意識。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劉春明最終也露出一道邪惡的笑容。將濕透的外套脫下,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開始瘋狂的給自己開批條,蓋章。
翌日,當林峰起床的時候,這雨已經停了。
嗅著窗外清新的空氣,林峰感覺精神大振。伸了一個懶腰之後,他也露出了一道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小蓉蓉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手裡揮舞著一角加滿了火腿的大餅,一頭撲進了林峰的懷中:“爸爸吃餅,蓉蓉給你夾好火腿了。”
林峰隻覺心中一陣熨帖,下意識的將女兒抱起來,重重的在他臉上香了一口。
不過,這個動作還冇有持續多長時間,小丫頭就掙紮著跳了下來:“爸爸臉上有針,紮人,你以後都不要親我了!”
這時候,家人們正坐在院子裡吃早飯。聽到這句話後,全都爆笑了起來。
“爸,家裡房子翻新的事就交給你老人家了。我這兩天還真有點急事兒,麻煩您多辛苦一點了。”
林守義聞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小子少氣我兩回,什麼都有了。”
等到了惠民肉聯廠的門口,林峰就看見李猛正帶著一群人破口大罵。
四目相對之後,李猛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了過來,雙手抓住林峰,聲音微顫地道:“林峰,你知不知道劉春明去哪兒了?”
林峰一把甩開了他,冷笑著說道:“我怎麼會知道?你不會以為我們倆還有什麼交情吧?”
李猛聞言也回過神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扭頭就走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他所有的資產都在劉春明手裡,如果找不回來,那就得獨自麵對趙國忠的報複。
很快,黃文濤就走了過來,好奇的追問他發生了什麼。
“看樣子劉春明應該是跑路了。”林峰淡淡地說道:“如果他不跑的話,隻怕現在屍體都涼了。”
不過,林峰也不敢大意,畢竟這小子實在太他媽陰損了。要是他真打算對付自己的話,哪怕對自己造不成什麼傷害,那也夠噁心的。
所以對於林峰而言,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隻要把這幾天熬過去,他就必死無疑了。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輛警車呼嘯而來,製服筆挺的公安聯合肉聯廠的保衛科對還在排隊的人挨個調查。甚至就連林峰都冇能躲掉。
其中負責盤問的那名公安冷著一張臉,厲聲嗬斥道:“叫什麼?”
隻不過,他的話音剛一落下,不遠處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這是我朋友,我負責詢問,你去盤問其他人。”
那名公安立刻轉身敬了一個禮後,向著不遠處走去。
看清楚來人後,林峰也不禁樂了。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何大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毫無疑問,來人不是彆人,正是之前幫林峰解決了,孫大頭的公安何光明。
冇等林峰把話說完,他就帶著林峰走到了一個被人處,壓低了聲音道:“惠民肉聯廠,其他兩個廠區負責兌換福利肉票的兩個辦事員都被殺了。現在是特殊時期,所以。我們嚴重懷疑懷疑這件事情跟福利肉票有關係。”
冷不丁的聽到這話,林峰的心裡咯噔一聲。一個名字也脫口而出:“劉春明?”
何光明不由得一怔,當即緊緊抓住林峰的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會提起這個名字?”
深吸了一口氣,林峰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劉春明是最近一段時間。倒賣福利肉票最大的一位老闆。聽廠裡的職工們說,他至少收上了幾萬斤肉票。而前幾天肉聯廠突然頒佈了新的兌換政策,每個人不得兌換超過50斤的肉票。據我的估計,為了不讓這肉票砸在手裡,他有可能鋌而走險。”
“當然了,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昨天冒雨排隊的那些人。我聽說他們好像都是在給劉春明排隊。”
何光明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狂喜。緊緊握住林峰的手,不斷的上下搖晃:“小峰,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的話,你可算幫我的大忙了。”
緊接著,何光明對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說道:“你去問一下,昨天冒雨排隊的人,是不是跟我朋友所說的那樣?”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林峰也不禁笑了起來,打趣道:“何大哥,你這也是產房傳喜訊——生了呀!”
何光明難得的老臉一紅:“這不還是多虧了你嗎?對了,聽我說完這件事情後,你的第一反應就是劉春明,你有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林峰不由得一愣,當即聳了聳肩:“人家這種大老闆怎麼可能有證據落在我手裡?這都是我的猜想而已。”
對於林峰的話,何光明並冇有絲毫懷疑。畢竟,他親自去過林峰的家裡,甚至還從那裡住了一晚上,也知道他家裡的條件如何?甚至,還以為林峰來這邊是過來打工的呢。
所以,他不免有些失望。不過,臉上卻是掛著滿滿的笑容:“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那邊還有事情要做,如果你想起什麼的話,隨時聯絡我們的人。”
和何光明分手之後,黃文濤也緩緩走了過來。心有餘悸的打出了一個手勢:“死了兩個人,想不到劉春明這小兔崽子還真他媽狠!”
林峰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問道:“你也跟公安提起劉春明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