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新華先是一愣,然後紅著臉說道:“嘿嘿,我說我哥馬上就要結婚了,但在供銷社裡卻買不到足夠的瓜子和花生。我嫂子家又是一個極好麵子的人家,說是要是不讓參加婚禮的客人們人手一把花生瓜子,這婚就不結了。”
這回輪到林峰驚訝了:“就這麼簡單?”
“為此,我還寫了一個申請書,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寫了出來。並承諾給小河套村的生產隊長高價購買這些泡過水的花生和瓜子,他這才答應的……”
說著,劉新華也露出了一道狡黠的笑容:“反正這錢幾乎就是白給的,再加上我又寫了申請書,他完全規避了責任,怎麼可能不要?再說了,這些泡過水的東西,供銷社是肯定不收的。還堆放在倉庫裡,不僅占地方,看著還心煩。我這麼做不僅給他送來了錢,還解決了麻煩,他當然會答應我了!”
“你小子還真他媽是個人才!”林峰笑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對了,你現在可以把孫小海叫過來了!”
約莫用了一個小時,林峰就把所有人的工資都發放完畢。畢竟,大傢夥的工資都一樣,隻有孫小海兄弟倆和劉新華等人有少許的獎金。
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林峰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好了,現在大家的工資也都到手了。那麼就繼續加油乾活吧。”
眼下又多了600斤的瓜子和花生。光是烘乾和挑選就是一個不小的工作量。因此,眾人也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至於林峰,則是帶領著自己最親近的幾個人來到了一口大鍋前:“一會兒我炒製的時候,大家認真觀看,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立刻問我。畢竟,你們幾個纔是炒製花生和瓜子的主力。”
“哎呀,哥,你快點兒的吧,怎麼這麼磨嘰啊?我這等的花兒都謝了。”
林木不耐煩的催促,隻不過冇等他說完,林峰就投過來一記冰冷的眼神:“我囑咐你多少次了,做事之前千萬不能著急。畢竟,你們的手藝關係到,咱們的第一樣商品能不能成功的落地。而且,你們彆看炒瓜子和花生看起來簡單,但它的製作工序也相當的複雜。要是有一步行差踏錯,那隻怕整鍋瓜子都廢了。”
林木被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其他人也收拾好了心情。一改之前輕浮的態度。目光灼灼的盯著林峰,眼神中閃爍著鄭重其事的光芒。
林峰把林木之前打來的清水倒進一個大盆裡。然後將之前職工們搓下來的瓜子放了進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水就變黑了,而且上麵還飄著一層癟籽兒和草棍兒。
“看就連咱們剛收割的瓜子都這樣,那就更彆說在小河套村庫房裡堆了這麼長時間的那些陳瓜子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好好清洗,把不能用的全都清除掉。”
就這樣,又洗了一遍。盆裡的水終於變得清亮。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了,你們一定要瞪大眼睛仔細看。”
說著,林峰先是在小鍋裡加滿了水,然後小心翼翼的把之前買好的調料打開。
林峰先捏起兩顆八角,一小段桂皮,一小撮小茴香,又放進了兩片甘草。
將這一幕收在眼裡,林木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就夠了?”
“這大概也就能炒個四五斤,咱們得先算一下比例。”
一邊說著,林峰一邊用抓了一把白糖,然後小心翼翼的倒進了鍋裡:“這白糖的量很有講究,要是放多了反而不好吃。咱們得慢慢嘗試著,看看究竟放多少才最合適。”
隨著灶膛裡的柴火劈裡啪啦地燃燒起來。小鍋裡麵的水也逐漸沸騰。
最後,一股奇異的香味緩緩飄了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在車間裡忙碌的工人們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個個趴到了門口,七嘴八舌的嘀咕道:“這還冇到飯點呢,怎麼就熬起肉來了?”
“這可不是燉肉。這味道可比燉肉香多了,而且好像還有點甜。好像供銷社裡點心的味道。”
有幾個膽子大的女同誌,甚至扯著嗓子喊道:“林廠長,你這炒瓜子怎麼還炒出這動靜了?這比昨天我們家燉肉還香呢。”
林峰笑了笑,把之前洗好的5斤瓜子倒進鍋裡。蓋上鍋蓋,等大火燒開之後轉成小火:“這就是五香口味的瓜子。媳婦兒,你看著點火。千萬彆燒大了,燜個20分鐘左右,讓裡麵的瓜子仁也進去味兒才行。”
陳鳳嬌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了焦灼的等待。
該說不說,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特彆是林木,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急得滿頭大汗,不止一次地伸手去掀鍋蓋。
隻不過,第2次的時候,就被林峰一巴掌拍在手上:“彆亂動,氣兒都跑出去就不香了。”
直到20分鐘過去後,林峰才掀開鍋蓋。
嗅著鍋裡傳出的濃鬱香氣,不少人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更有甚者則是猛猛的吸了一口,然後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這時候啊,鍋裡的瓜子皮已經變成了深褐色,每一顆都油光發亮,看著就極為誘人。
林峰啊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撈起一顆。強忍著燙,在嘴裡直接咬開。
感覺到一股濃鬱的五香湯汁在嘴裡爆開,林峰的眼睛也眯了起來:“差不多了,可以把瓜子撈出來了。”
陳鳳嬌點了點頭,麻利的用漏勺把瓜子放進了簸箕裡,小心翼翼的把水瀝乾。
林木躍躍欲試的身手:“哥,是不是現在就能吃了?”
“你冇聽說過一句老話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吃的話,瓜子還是濕的。必須得弄乾了才能炒。要不然會大大的影響口感的。”
隨後,林峰就在院子裡鋪了一張席子,將濕漉漉的瓜子撈出來後,小心翼翼地鋪在了席子上。
趁著晾曬的功夫,林峰也冇有閒著。眨眼的功夫就把之前用過的大鐵鍋刷的乾乾淨淨。
並把之前職工們從河堤下麵挖來的沙土認認真真的篩了一遍。
約莫兩個小時之後,林木咋咋呼呼的喊道:“哥,已經曬乾了,瓜子皮都有些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