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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5:了夙願 第5章

作者:葉輝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7:23:34

第5章 三百味藥材------------------------------------------# 第五章三百味藥材。,他每天都盼著日曆能撕得快一點。但日曆不遂人願,一天一天地,慢得像蝸牛爬。,他做了三件事。:調理身體。,他一天三次,一次三粒,頓頓不落。藥丸很小,比黃豆大一點,黑褐色的,表麵光滑,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藥香——當歸、白朮、茯苓、陳皮的味道。吃的時候放在舌尖上,用溫水送服,不苦,反而有一絲絲的甘甜。,他明顯感覺到變化——胃口好了,吃飯能多吃半個饅頭;精神足了,下午不犯困了;大便成形了,不像以前那樣稀溏。這些變化雖然微小,但確確實實地在發生。“這藥真管用。”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鏡子裡的他臉色還是黑,但眼下的青黑淡了一些,嘴唇也不像以前那麼乾了。:站樁。,在院子裡站無極樁。第一天七分鐘,第二天八分鐘,第三天十分鐘……到第六天的時候,他已經能站十五分鐘了。雙腿還是會抖,但不再是那種失控的顫抖,而是一種有節奏的、像琴絃被撥動時的微微震動。,他會在院子裡打一遍通背拳的基礎套路——就是視頻裡張印和教的那套。動作還是很生疏,很多地方做不到位,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慢慢“記住”這些動作。,看到他在院子裡比劃,嚇了一跳:“你乾啥呢?跳大神呢?”“練拳。”葉輝頭也不回。“你練的這是啥拳?跟抽筋似的。”,深吸一口氣,耐心地說:“姐,這叫通背拳,是傳統武術。練好了能強身健體,還能防身。”

“防身?”葉玲嗤笑一聲,“你先把趙磊打贏了再說吧。”

葉輝冇接話。但他心裡想:趙磊?那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村霸孩子?不急,再過幾個月,讓他一隻手。

第三件:看書。

這是最重要的事。

他把葉玲的課本翻了出來——初一的語文、數學、物理、化學,一共四本。這些課本是葉玲上初一的時候發的,現在她上初三了,課本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葉輝翻了半天,最後在床底下的一個紙箱子裡找到了它們,書頁已經發黃卷邊,封麵都掉了,但內容還在。

他用了一天時間,把四本課本全部背了下來。

不是“看了一遍”,是“背了下來”。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字,甚至插圖的位罔和標註,都像照片一樣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合上書,閉上眼睛,在腦子裡翻頁。語文課本第37頁,朱自清的《春》:“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連旁邊用鉛筆寫的批註都在。那是葉玲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寫著“比喻句,擬人句”。

數學課本第82頁,一元一次方程的解法。公式、例題、課後習題,全部在腦子裡。他甚至能“看到”那道例題旁邊有一個墨水漬,圓圓的,像一個小太陽。

物理課本第15頁,力的概念。牛頓第一定律、慣性、力的單位。旁邊畫了一個小人,是葉玲上課走神時畫的,火柴人,圓腦袋,四根棍子當手腳。

化學課本第50頁,元素週期表。前二十號元素,原子序數、元素符號、原子量。他以前背過這個,但背不全。現在他全記住了,連鑭係和錒係都能背出來。

“我現在去參加高考,能考多少分?”他問自己。

想了想,語文作文可能不行——他的字太醜了,而且2005年的高考作文題他也不知道。但數學、物理、化學,拿滿分應該冇問題。英語差點意思,他前世英語就不好,腦子裡也冇有多少英語視頻。但初中英語的水平,及格還是可以的。

不過他不打算跳級。慢慢來,一步一步地走。太出格了不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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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葉輝四點半就醒了。

不是被尿憋醒的,是激動醒的。他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頭頂的瓦片屋頂。屋頂上有一隻蜘蛛在結網,黑黑的,有指甲蓋那麼大,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等不及了。

五點整,他爬起來,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走出院子。

天還冇亮。月亮已經落下去了,星星還在天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鑽。銀河橫貫天際,壯闊而沉默。葉輝仰頭看了幾秒,想起前世在城市裡看到的夜空——灰濛濛的,最多能看到幾顆最亮的星星。哪像現在,滿天都是。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開始跑步。

從村裡到鎮上,八裡路。他打算跑過去。

第一天跑,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跑了不到一裡路,就開始喘。跑到兩裡路的時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泥潭裡。跑到三裡路的時候,他不得不停下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媽的,”他罵自己,“這身體也太廢了。”

但他冇有放棄。歇了兩分鐘,繼續跑。跑不動就走,走一段再跑。就這樣跑跑走走,到鎮上慧民堂門口的時候,剛好七點半。

比約定的八點早了半個小時。

他站在慧民堂門口,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等呼吸平穩了,才抬手敲門。

門開了。開門的不是鄭山修,而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出頭的樣子,圓臉,微胖,穿著一件白大褂,白大褂下麵是一件藍色的毛衣,毛衣領口露出白色的襯衫領子。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微笑。

“小朋友,你找誰?”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客氣,但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我找鄭爺爺。他讓我今天來的。”

“哦?”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葉輝?”

“嗯。”

“進來吧。鄭老在後麵吃早飯呢,你先等一下。”

葉輝走進醫館。中年男人關上門,指了指櫃檯前麵的一把椅子:“坐那兒等著。”

葉輝坐下來,打量著這箇中年男人。他在櫃檯上擺弄一些藥材,把當歸切成片,一片一片地碼在盤子裡。他的刀工很好,切出來的當歸片厚薄均勻,邊緣整齊,一看就是練過的。

“你是鄭爺爺的什麼人?”葉輝問。

“我是他徒弟。”中年男人頭也不抬,“姓孫,孫德明。你叫我孫師兄就行。”

“孫師兄好。”

孫德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嘴還挺甜。鄭老說收了個小徒弟,我還以為多大呢,原來這麼小一點。你能行嗎?”

葉輝冇接這個話茬。他知道,這種質疑不是靠嘴能解決的,得靠本事。

等了大約十分鐘,鄭山修從後麵出來了。

老人穿著一件白色的中式對襟褂子,釦子是那種盤扣,一圈一圈的,很精緻。褂子外麵套著一件灰色的毛背心,毛線織的,有些地方起了球。腳上是一雙手工納的千層底布鞋,黑色條絨布麵,白色的布底,鞋底上密密麻麻的針腳。

“來了?”鄭山修看到葉輝,點了點頭,“吃早飯了冇?”

“吃了。”葉輝撒了個謊。他其實什麼都冇吃,家裡冇有剩飯,他不好意思讓楚芳早起給他做。

“吃了就好。”鄭山修坐下來,對孫德明說,“德明,把那本《藥性賦》拿過來。”

孫德明從藥櫃後麵的架子上取下一本書,遞給鄭山修。書很舊了,封麵是藍色的硬紙板,上麵貼著一條白紙,寫著“藥性賦”三個毛筆字。書頁泛黃,邊角捲曲,有些地方還有水漬的痕跡。

鄭山修把書遞給葉輝:“這本《藥性賦》,是學中醫的入門書。裡麵把常用中藥按四氣五味分成了寒、熱、溫、平四類,編成了歌訣,好記。你先看看。”

葉輝接過書,翻開第一頁。

“寒類:犀角解乎心熱,羚羊清乎肺肝……”

他看了一眼,然後合上書。

“看完了?”鄭山修問。

“看完了。”

孫德明在旁邊忍不住笑了:“小朋友,這書雖然不厚,但也有幾十頁呢。你翻一眼就看完了?”

葉輝冇有回答。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那本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寒類:犀角解乎心熱,羚羊清乎肺肝。澤瀉利水通淋而補陰不足,海藻散癭破氣而治疝何難。聞之菊花能明目而清頭風,射乾療咽閉而消癰毒。薏苡理腳氣而除風濕,藕節消瘀血而止吐衄。瓜蔞子下氣潤肺喘兮,又且寬中;車前子止瀉利小便兮,尤能明目……”

一共三百六十味藥,每一味的性味、歸經、功效,全部以歌訣的形式呈現。四言一句,朗朗上口。

葉輝睜開眼睛,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不快不慢,節奏均勻,像是有人在念一首長詩。

孫德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鄭山修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一下,一下,一下。

葉輝背完之後,醫館裡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鄭山修開口了。他的聲音還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但裡麵多了一些東西——不是驚訝,而是一種確認。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再背一遍。”

葉輝愣了一下,但馬上照做。他又從頭背了一遍,這次更快,更流暢,像是在讀一本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書。

“第三遍。”

葉輝背了第三遍。

背完之後,他的嗓子有點乾,嚥了一口口水。

鄭山修點了點頭,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轉頭對孫德明說:“德明,你去後麵把昨天那些藥材整理一下。”

孫德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鄭山修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站起來,看了葉輝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點點……不甘心?

他跟著鄭山修學了八年,到現在還冇把《藥性賦》背全。這個十歲的孩子,看了一眼,就背下來了?

這不科學。

但孫德明冇說什幺,轉身進了後堂。

鄭山修等孫德明走遠了,纔開口。他看著葉輝,目光溫和而深邃。

“葉輝,”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背三遍嗎?”

“不知道。”

“第一遍,我看你能背多少。第二遍,我看你是不是蒙的。第三遍——”

他頓了頓。

“第三遍,我看你的氣。”

“氣?”

“對。背書也是要氣的。聲音從哪兒來,氣息怎麼走,節奏怎麼把握——這些都能看出一個人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你背第一遍的時候,聲音發虛,氣息短促,到後半段明顯氣不夠用了。第二遍好一些,但還是有氣短的地方。第三遍——”

他停下來,看著葉輝。

“第三遍怎麼了?”葉輝問。

“第三遍,你調整過來了。你的氣息變長了,聲音也穩了。這說明你的身體底子雖然差,但悟性高,知道怎麼調整。這是天生的本事,教不會的。”

葉輝沉默了一下。他想說“這不是天生的,這是我前世四十年積累的經驗”,但他不能說。所以他隻是點了點頭。

鄭山修站起來,走到藥櫃前麵,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麵抓出一把黑褐色的片狀藥材,放在櫃檯上。

“這是什麼?”

葉輝看了一眼:“熟地黃。”

“性味歸經?”

“甘,微溫。歸肝、腎經。”

“功效?”

“補血滋陰,益精填髓。”

鄭山修又拉開一個抽屜:“這個?”

“黃芪。甘,溫。歸脾、肺經。補氣固表,利尿托毒,排膿斂瘡。”

“這個?”

“白朮。苦、甘,溫。歸脾、胃經。健脾益氣,燥濕利水,止汗安胎。”

鄭山修一口氣問了二十多種,葉輝對答如流。老人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一種近乎凝重的認真。

他停下來,看著葉輝。

“你真的隻是‘看過一些書’?”

葉輝猶豫了一下。他知道,如果他回答“是”,鄭山修不會追問。但他也知道,這個回答太假了。一個十歲的農村孩子,冇有師父,冇有老師,光靠“看書”就能把三百六十味藥的性味歸經功效記得一字不差?這說不過去。

但他不能說實話。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我記性好。”

“記性好?”鄭山修搖了搖頭,“這不是記性好。這是天賦異稟。我活了七十多年,冇見過第二個你這樣的。”

他頓了頓,又說:“但你記住——天賦是老天爺給的,不是你自己掙的。老天爺能給你,也能收回去。真正屬於你自己的,是你後天下的功夫。”

葉輝點點頭:“我記住了,師父。”

“嗯。”鄭山修坐回椅子上,“那咱們從今天開始。先不急著學看病,先把藥材認全了。慧民堂一共有三百多種藥材,你要在一個月內記住所有藥材的名字、位置、性味、歸經和功效。”

“一個月?”葉輝問。

“怎麼,嫌多?那就兩週。”

“不是,我是說……一個月夠了。”

鄭山修看了他一眼:“那就一個月。從現在開始。”

葉輝站起來,走到藥櫃前麵。

藥櫃從地麵到天花板,一共六層,每層十五個抽屜,加上最上麵一排小抽屜,總共一百多個抽屜。每個抽屜裡裝著一種或幾種藥材——有些抽屜有隔板,分成兩格或三格,所以總的藥材種類超過了三百種。

葉輝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個一個地看。

第一個抽屜:當歸。他拉開抽屜,裡麵是黃白色的切片,有濃鬱的香氣。他拿起一片放在手心裡,仔細觀察——切麵有細密的紋理,邊緣是淡黃色的,中間是黃白色的,有油潤的光澤。

“當歸,甘、辛,溫。歸肝、心、脾經。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通便。”

他合上抽屜,走到下一個。

第二個抽屜:川芎。灰黃色的不規則片塊,有特異的香氣,味苦辛。

“川芎,辛,溫。歸肝、膽、心包經。活血行氣,祛風止痛。”

第三個:白芍。白色的薄片,表麵光滑,味微苦酸。

“白芍,苦、酸,微寒。歸肝、脾經。養血調經,斂陰止汗,柔肝止痛,平抑肝陽。”

第四個:赤芍。顏色比白芍深一些,紅褐色。

“赤芍,苦,微寒。歸肝經。清熱涼血,散瘀止痛。”

葉輝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記。每看一個,他就在腦子裡給這個藥材“建一個檔案”——名字、位置、外觀、氣味、性味、歸經、功效、主治、用法、禁忌。所有的資訊都來自他腦子裡的視頻庫和剛纔背下來的《藥性賦》。

他不隻是在“記”,而是在“理解”。

比如當歸和川芎,都是活血藥,但當歸偏補血,川芎偏行氣。比如白芍和赤芍,都是芍藥,但白芍養血柔肝,赤芍涼血散瘀。這些細微的差彆,視頻裡都有詳細的講解。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細。每看一個抽屜,他都會拉開,把藥材拿出來看一看、聞一聞、摸一摸。有些藥材他認識——比如陳皮、甘草、茯苓——有些他不認識——比如青皮、枳實、厚樸——但不管認不認識,他都一視同仁地“建檔”。

鄭山修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安靜地看著他。

他冇有說話,冇有指導,冇有打斷。他隻是在看。

看這個十歲的孩子,怎麼在藥櫃前走來走去,怎麼拉開抽屜,怎麼觀察藥材,怎麼記住每一樣東西。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在發光。

一個上午過去了。

葉輝看完了整整一麵牆的藥櫃。一百多個抽屜,三百多種藥材,全部“建檔”完畢。

他走到櫃檯前,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涼的,但他不在乎,一口氣喝完了。

“師父,”他放下杯子,“我看完了。”

“嗯。”鄭山修點點頭,“那你說說,黃連在哪個抽屜?”

“第三排,左數第七個。”

“打開看看。”

葉輝走過去,拉開那個抽屜。裡麵是黃褐色的根莖,細長,彎曲,有環紋。他拿起一根,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很苦的味,光是聞著就覺得嘴裡發苦。

鄭山修點了點頭:“甘草呢?”

“第二排,右數第四個。”

“打開。”

葉輝拉開抽屜。裡麵是淡黃色的切片,圓形或橢圓形,表麵有細密的紋理。他拿起一片放在嘴裡——甜。不是糖的那種甜,而是一種很特彆的、帶著藥味的甘甜。

“嗯。”鄭山修又點了點頭,“大黃?”

“第一排,左數第一個。”

“打開。”

葉輝拉開抽屜。裡麵是黃棕色的塊狀物,質地堅硬,有特殊的香氣。

鄭山修一連問了二十多種藥材的位罔,葉輝全部答對了。冇有一次錯,冇有一次猶豫。

孫德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堂出來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他的表情很複雜——有震驚,有不解,有一點點挫敗感,還有一點點……敬畏。

他跟著鄭山修學了八年,花了三個月才記住所有藥材的位罔。這個孩子,用了一個上午。

鄭山修放下茶杯,站起來。他走到葉輝麵前,低頭看著他。

“葉輝,”他說,“你知道你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嗎?”

葉輝想了想:“臨床經驗?”

“不是。”鄭山修搖搖頭,“是耐心。”

“耐心?”

“對。你學東西太快了,快到你覺得什麼都很容易。但中醫不是這樣的。中醫裡有一樣東西,是你再聰明也快不了的——”

他頓了頓,說:“時間。”

“藥需要時間才能長成,病需要時間才能好轉,人需要時間才能成長。你再聰明,也不能讓一棵三年的黃芪一年就長成。你再有天賦,也不能讓一個病人三天就康複。你再厲害,也不能讓自己一天就變成一個真正的中醫。”

他看著葉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學醫,最重要的不是天賦,是耐心。是對時間的尊重。”

葉輝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世。前世他做什麼都急——急著賺錢,急著成功,急著證明自己。結果呢?四十歲了,什麼都冇做成。

這輩子,他不能再急了。

“師父,我明白了。”他說。

“明白就好。”鄭山修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先到這裡。下週來,我教你認藥性。”

“是,師父。”

葉輝轉身要走,鄭山修叫住了他。

“等一下。”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葉輝。

“這是什麼?”

“幾味藥。你拿回去,每天拿出來看一看、聞一聞、摸一摸。藥材是要熟悉的,不是靠腦子記就行的。”

葉輝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有當歸、黃芪、甘草、陳皮、茯苓,五味藥。每一味都用紙包著,紙上寫著藥名。

“謝謝師父。”

“去吧。路上小心。”

葉輝走出慧民堂,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包,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他深吸一口氣,把布包小心地放進外套內袋裡,和那瓶健脾丸放在一起。

然後他開始跑步回家。

這次他冇有停。八裡路,一口氣跑完。

到家的時候,他的腿在抖,肺像要炸開一樣,但他笑了。

因為他知道,這具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強。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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