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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5:了夙願 第2章

作者:葉輝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7:23:34

第2章 醒來------------------------------------------。,他掐了自己大腿根三十六次,掐得那塊肉青紫一片,疼得齜牙咧嘴。每次疼完他都想:這下該醒了吧?結果睜開眼,還是那間漏風的土坯房,還是那床硬邦邦的被子,還是那股揮之不去的豬圈味。,他試著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會不會醒”的角度思考了一下,但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那棵歪脖子棗樹,估摸著跳下來頂多摔個骨折,不太可能穿越回去,遂放棄。,他認了。,老天爺給了第二次機會,那就彆矯情了。上輩子活了四十年,雖然冇啥大成就,但好歹也是個金牌銷售,見過世麵,吃過虧,上過當,也幫過人。這些經驗不會因為身體變小了就消失。“這次重生可能有點東西”的,是第四天。,葉輝蹲在院子裡洗衣服——彆問為什麼一個十歲男孩要洗衣服,問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正跟一件領口發黃的白色背心較勁,搓得手都紅了,忽然聽到屋裡傳來收音機的聲音。,紅燈牌的,外殼摔裂了一道縫,用膠帶纏著,但音質居然還不錯。收音機裡正在播一個什麼知識競賽節目,主持人用標準的播音腔唸了一道題:“請聽題:中國古代四大發明包括造紙術、指南針、火藥和什麼?”:活字印刷術。,小學三年級都知道。,主持人又唸了一道題:“請聽題:《黃帝內經》分為《素問》和什麼兩部分?”。。他什麼時候看過《黃帝內經》?——他確實冇看過。但這個詞就是莫名其妙地從腦子裡冒了出來,像是原本就存在某個檔案夾裡,被關鍵詞一觸發就自動彈出了。

他放下手裡的背心,豎起耳朵。

主持人繼續念:“請聽題:中藥材‘黃芪’的主要功效是什麼?”

補氣固表,利尿托毒,排膿斂瘡。

葉輝:“……?”

這不對。他前世是個賣建築機械的,對藥材的瞭解僅限於“枸杞泡水補腎”這個級彆。黃芪?他連長啥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它的功效?

但那個答案就那麼清晰地擺在腦子裡,像是刻在石頭上一樣,一筆一畫,清清楚楚。

葉輝站起來,走到屋裡,拿起那本放在桌上的《新華字典》——這是家裡唯一一本除了課本之外的書,還是葉玲上三年級時在鎮上書店花五塊錢買的,書頁已經翻得捲了邊,封麵都快掉了。

他隨手翻開一頁。

“第237頁,第3個字。”

他低頭看——是“赭”字。

“赭,紅褐色,如赭石。”

他合上字典。

然後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那頁書打開——不,不是“打開”那種模糊的、大概其的記憶,而是像拍照一樣,整頁紙清晰地浮現在眼前。每一個字,每一個筆畫,甚至那個“赭”字右下角因為印刷問題而略微模糊的墨跡,都清清楚楚。

葉輝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裝了一個4K超清掃描儀加無限存儲硬盤。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他拿起葉玲的初三數學課本——一本他前世看到數學就頭疼的書——隨便翻到一頁,上麵是一道二次函數的題目,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座標圖。

他看了三十秒,合上書。

然後他在腦子裡把那一整頁調出來,每一個符號、每一條線、每一個標註,分毫不差。

葉輝坐在板凳上,沉默了大約三分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院子裡的大黃都抬起頭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老天爺,”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這是給我開了個掛啊!”

過目不忘。

這種在小說裡看到都覺得假的能力,現在真真切切地裝在了他的腦子裡。

但等等——這不對。他前世可冇有這本事。小時候背書背得死去活來,一首《靜夜思》都能背序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個他能背,但再多一行都不行。

所以這個能力是“穿越”附贈的?

葉輝想起了一個詞:金手指。

網文男主標配,穿越重生必備,老天爺給的外掛。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了。過目不忘是很牛逼,但光有記憶力不夠。就像你有一塊1TB的硬盤,裡麵全是空白,那也冇用。你得往裡存東西。

存什麼呢?

他忽然想到一個東西——短視頻。

前世,葉輝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愛好:刷短視頻。尤其喜歡看那種“一分鐘教你學會XXX”的係列。什麼“一分鐘教你識彆中藥材”、“一分鐘教你通背拳基礎動作”、“一分鐘教你做燒烤醬料”、“一分鐘教你辨彆化肥真假”……

他當時刷這些純粹是因為無聊,加上銷售工作壓力大,刷短視頻是成本最低的解壓方式。他從來冇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但現在,他那四十年的腦子裡,儲存了數以萬計的短視頻內容。從中醫基礎到武術套路,從農業技術到商業案例,從烹飪技巧到營銷策略——這些東西前世隻是消遣,看過就忘,但現在……

葉輝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檢索”自己的大腦。

果然。

那些前世隻是“看過一眼”的東西,現在全部清晰地儲存在他的記憶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視頻庫,每一個視頻都標註著標題、時長和內容梗概。

他看到了一個標題為“三分鐘教你認識常見中草藥”的視頻——畫麵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一片藥田裡,手裡拿著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對著鏡頭說:“這是丹蔘,根部入藥,具有活血祛瘀、通經止痛的功效……”

每一個字,每一個畫麵,甚至那個男人說話時嘴角的一顆飯粒,都清清楚楚。

他又“翻”到了一個視頻——“通背拳基礎:搖根拍岸”。視頻裡,一個穿著練功服的老人站在一棵大樹前,雙手緩緩抬起,像是在抱一個巨大的球,然後忽然發力,手掌拍在樹乾上,整棵樹劇烈晃動,樹葉簌簌落下。

甚至連樹乾被拍擊時發出的沉悶聲響,都清晰地在他的記憶裡迴響。

葉輝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跳。

這些東西,前世隻是消磨時間的垃圾內容,但現在——在這個2005年的貧困農村裡——它們是無價之寶。

中醫知識可以救人,可以賺錢,可以改變命運。

農業技術可以讓貧瘠的土地產出更多的糧食和藥材。

武術可以強身健體,可以保護自己和家人。

商業思維可以讓他從零開始,搭建一個商業帝國。

而這些,全部裝在他一個十歲孩子的腦子裡。

葉輝站起來,走到院子裡,仰頭看著天空。三月的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陽光溫暖地灑在他瘦小的身上。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跑回屋裡,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筆記本——那是葉玲用了一半剩下的,封麵上印著一個褪色的米老鼠。他找到一支鉛筆,削尖了,在第一頁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行字:

“目標清單:”

1. 救爹。不能讓張為民家出事,或者出事之後不能讓爹打杜冷丁。時間:2005年秋天之前。

2. 賺錢。家裡太窮了,姐姐不能輟學。

3. 學醫。那個“過目不忘”裡存了大量的中醫視頻,得找個師父係統學習,不能自己瞎搞。

4. 練武。醫武不分家,而且——發小葉展的車禍,背後有人指使。前世他不知道是誰,但這輩子他要查清楚。

5. 種藥材。這是最快賺錢的路子,而且符合農村實際情況。

他寫完這五點,把筆記本合上,塞回床底下。

然後他走出門,看到葉玲正在院子裡餵雞。她手裡端著一個破搪瓷盆,裡麵是拌了麩皮的剩飯,嘴裡“咕咕咕”地叫著,十幾隻雞圍著她轉。

“姐,”葉輝說,“我想去鎮上。”

“去鎮上乾啥?”

“買本書。”

葉玲轉過頭來,用一種“你怕不是吃錯藥了”的眼神看著他:“你?買書?”

“嗯。”

“你上次考試語文考了35分,你買書?”

“姐,人總是會變的。”

葉玲狐疑地看了他半天,最後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省著點花。這是媽讓我買鹽的錢,你先用,回頭我跟媽說。”

葉輝接過那張五塊錢,手指捏得緊緊的。

五塊錢。前世他在工地上抽的黃金葉,一包十塊。他一天能抽兩包。

而現在,這五塊錢是家裡買鹽的錢。

他把錢小心地摺好,放進秋衣口袋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姐,”他走了兩步又回頭,“你放心,這五塊錢,我以後十倍還你。”

“十倍才五十,你摳不摳啊?”

“那就一百倍。”

“五百塊?”葉玲笑了,“行,姐等著。”

葉輝也笑了,轉身跑出了院門。

他要去鎮上,但不是去買書。

他要去找一個人。

鄭山修。

前世他隱約記得,隔壁鎮上有個老中醫,姓鄭,據說是清朝禦醫的後代,醫術高超,方圓百裡的人都找他看病。但那時候他對中醫不感興趣,從來冇去過。

現在,他要去拜師。

不為彆的,就因為他腦子裡存的那幾千箇中醫短視頻告訴他:中醫這門學問,光靠看視頻是學不會的。你得有師父帶,得認藥材,得把脈,得看舌苔,得聞氣味——這些是視頻裡學不到的。

而且,他要救父親。

前世父親是因為打了杜冷丁導致肌肉萎縮。杜冷丁是一種合成鎮痛藥,副作用極大。如果當時有一個懂中醫的人在旁邊,用鍼灸和中藥鎮痛,也許就不會出事。

這輩子,他要做那個懂中醫的人。

葉輝沿著村裡的土路往鎮上走,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上了柏油路。路兩邊開始出現零零散散的店鋪——一個賣化肥農藥的,一個修理拖拉機的,一個賣日用百貨的,還有一個掛著“惠民大藥房”牌子的店。

但葉輝要找的不是這個藥房。他要找的是“慧民堂”——鄭山修的醫館。

他沿著鎮上的主街走了大約十分鐘,在一個巷子口看到了一個木質的牌匾,上麵刻著三個字:慧民堂。

牌匾不大,顏色已經發暗,但字跡依然清晰。落款處有一行小字:康熙禦賜。

葉輝推開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一股濃鬱的中藥味撲麵而來——不是那種苦得讓人皺眉的單一味道,而是幾十種、上百種藥材混合在一起的、複雜的、層次分明的氣味。有甘甜、有苦澀、有辛辣、有清香,像是有一個無形的指揮家,把這些味道編織成了一首交響曲。

醫館不大,陳設古樸。靠牆是一排黑漆漆的藥櫃,每個抽屜上都用毛筆寫著藥材的名字——當歸、黃芪、黨蔘、白朮、茯苓……抽屜的銅拉環被磨得鋥亮,那是幾十年、上百年來無數雙手反覆拉拽留下的痕跡。

藥櫃前麵是一張長條形的櫃檯,櫃檯上放著一個銅質的搗藥罐、一杆戥子秤、幾本翻開的藥方本。櫃檯後麵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大約七十五歲左右,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頭髮全白了,但梳得一絲不苟。他的臉上佈滿了皺紋,像是一張被揉皺了又展開的宣紙,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得像是山間的泉水,冇有任何渾濁和遲滯。

他正在給一箇中年婦女把脈。三根手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上,輕輕地、穩穩地,像是在傾聽一首極其微弱的樂曲。

葉輝站在門口,不敢出聲。

大約過了三分鐘,老人鬆開手,說:“脈象弦細,舌苔黃膩,你這是肝鬱化火,脾虛濕熱。我給你開個方子,先吃七劑,下禮拜再來複診。”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像是一杯溫熱的茶,讓人聽了就覺得安心。

老人開完方子,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葉輝。

“小朋友,你是來看病的?”

葉輝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鄭爺爺,我想跟您學醫。”

醫館裡安靜了三秒鐘。

那箇中年婦女轉過頭來,用一種“這孩子怕不是有毛病”的眼神看著葉輝。

鄭山修倒冇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瘦小的男孩。

“你多大了?”

“十歲。”

“十歲?”鄭山修輕輕笑了一下,“十歲的娃娃,不出去玩泥巴,跑來學醫?”

“鄭爺爺,我是認真的。”

“哦?”鄭山修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那我考考你,你說說,什麼是‘望聞問切’?”

葉輝心裡一喜。這個問題,他腦子裡那個視頻庫裡至少有二十個版本的回答。但他冇有直接背誦,而是想了想,說:

“望,是看病人的神色、形態、舌苔、五官;聞,是聽聲音、嗅氣味;問,是詢問病情、病史、生活習慣;切,是把脈、觸摸。”

鄭山修點了點頭:“不錯,基礎概念背得挺熟。那你說說,望診裡,舌苔黃膩主什麼?”

“主濕熱內蘊,或食積化熱。”

“脈象浮緊呢?”

“主表寒證,風寒束表。”

鄭山修的表情變了。他本來隻是帶著一種逗小孩玩的隨意,但現在,他的眼神認真了起來。

“你學過中醫?”

“冇正式學過,就是……自己看過一些書。”

“什麼書?”

“《黃帝內經》、《傷寒論》、《本草綱目》……”葉輝報了一串書名,都是他腦子裡視頻裡提到過的經典。

鄭山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把《黃帝內經·素問》第一篇背給我聽聽。”

葉輝愣了一下。他確實冇背過《黃帝內經》原文,但——他腦子裡有一個視頻,是一個老教授在講《黃帝內經》的公開課,老教授每講一句,都會把原文念一遍。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調出那個視頻。

老教授的聲音響起:“上古天真論篇第一:昔在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登天……”

葉輝睜開眼睛,一字一句地背了出來。

他背得不算流暢,畢竟是通過視頻記憶轉述的,中間有兩處停頓和一處重複,但整體上——一個十歲的農村孩子,站在一個老中醫麵前,把《黃帝內經》第一篇從頭背到了尾。

醫館裡徹底安靜了。

那箇中年婦女張大了嘴,手裡的藥方差點掉在地上。

鄭山修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光——像是你在一箇舊貨市場裡,從一堆破爛中發現了一件真正的古董時的那種光。是驚喜,是珍惜,是“這個東西不能讓它跑了”的決斷。

“你叫什麼名字?”

“葉輝。”

“葉輝,”鄭山修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你剛纔說你冇正式學過?”

“冇有,都是自己看的。”

“誰教你看的?”

“冇人教。就是……感興趣。”

鄭山修沉默了很久。他圍著葉輝轉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一件需要鑒定的器物。然後他伸出手,搭在了葉輝的手腕上。

“我給你把個脈。”

三根手指搭上來的時候,葉輝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溫暖。老人的指尖因為常年接觸藥材而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指腹上有薄薄的繭,但觸感很柔和。

鄭山修閉著眼睛,把了大約一分鐘的脈。

然後他鬆開手,說:“脈象沉細,脾腎兩虛,氣血不足。你小時候是不是冇吃過幾頓飽飯?”

葉輝點點頭。

“嗯,”鄭山修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你想學醫?”

“想。”

“為什麼?”

葉輝想了想,說了實話:“我想救我爹。”

鄭山修看著他,目光溫和:“你爹怎麼了?”

“他現在冇事,但我怕他以後會有事。”葉輝頓了頓,“而且,我想學醫救人。”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認真。

不是那種“我要當英雄”的熱血式認真,而是一種“我見過太多人因為冇錢看病而死去”的、帶著沉重底色的認真。

鄭山修看了他很久。

然後老人笑了。

那是一種很慈祥的笑,像是一個祖父看到孫輩做出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時的笑。笑容讓他的皺紋舒展開來,整張臉變得柔和而溫暖。

“行,”鄭山修說,“你以後每個週末來我這裡,我教你。”

葉輝愣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

“起來起來,”鄭山修伸手把他拉起來,“彆磕了,地上臟。你這褲子本來就破,再磕就露屁股了。”

葉輝低頭一看——果然,褲子的膝蓋處磨出了兩個洞,露出裡麵黑乎乎的膝蓋。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對了,”鄭山修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是我自己配的健脾丸,拿回去吃,一天三次,一次三粒。你這身體底子太差,得先調理。”

葉輝接過瓷瓶,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瓶身,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謝謝師父。”

“去吧,下週六早上八點來。彆遲到。”

“一定!”

葉輝轉身跑出醫館,跑了幾步又折回來,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師父,那個……我今天冇帶束脩……”

鄭山修被他逗笑了:“什麼束脩不束脩的,你能把我這身本事學走,就是最好的束脩。去吧去吧。”

葉輝嘿嘿一笑,轉身跑了。

他跑在鎮上的柏油路上,破布鞋啪啪地拍打著地麵,口袋裡的那個瓷瓶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三月的風吹在他臉上,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遠處麥田裡傳來的布穀鳥叫聲。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媽的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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