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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4:獨行文壇 第384章 這算……現實主義?

作者:長夜風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06-12 18:4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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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現實主義?

“這段寫得真精彩!”編輯室裡,編輯們對《最後一課》的閱讀,也漸入佳境,進度也逐漸統一。

他們討論得最多的,就是主人公“張潮”在最後這節課課堂上的表現和心路曆程。作者張潮在這個過程裡,細膩入微地對筆下人物的見聞、思緒進行了描寫,將過去、現在、現實、回憶……融為一爐——

【粉筆灰簌簌落在講台邊緣,像一場微型雪崩。張潮的食指關節抵著《高考文言文精編》的頁腳,聲音卡在“而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的“觀”字上。底下四十多顆黑漆漆的腦袋紋絲不動。後排兩個男生用試卷摺紙飛機,然後從窗戶擲出去。紙飛機的機翼掠過教學樓旁邊鱗次櫛比的水泥房頂時,投下蜉蝣似的陰影。其中一家的房頂已經像下過一場大雪。主人看見了又要找學校鬨。試捲上都寫著名字,因此並不難查。到時候找班乾部一問就知道是哪個老師冇有管理好課堂。可是這和張潮有什麼關係呢?他要走了。彆說兩個男生折飛機、扔飛機,隻要他們自己不從窗戶跳出去,一切也與他無關了。

他看著教室後麵的時鐘,離下課還有10分鐘。他開口準備和學生說些什麼,說些不在課本、不在練習、不在試捲上的話。他是語文老師,他爸爸也是語文老師,他從小就看了很多練習和試捲上的閱讀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到某位或有名、或無名的作家深情回憶自己童年時代或者青少年時代的老師,尤其是語文老師。這些閱讀題裡的語文老師都會說些漂亮得該用禮盒紙包紮起來的話,值得被他們的學生寫進作文裡,然後又寫進作品裡。張潮的爸爸就被自己的學生寫進過作品,雖然那個學生隻是縣作協的成員,從來冇有在內刊以外發表過文章。張潮的名字從來冇有被印成鉛字。去年他已經準備咬緊牙花1600塊在期刊上買兩個版麵,但人家告訴他即使有論文,今年職稱也輪不到他。

張潮開口了,然後聽見自己二十四歲的聲音從教室慘綠色的牆裙裡滲出來——那年他

這算……現實主義?

主人公“張潮”也曾想象自己能用「最後一課」給學生留下點什麼,但是學生卻並不在乎。

此刻,籠罩在教師這個職業上的神聖性被消解了,暴露出一個窘迫的、尷尬的、無奈的,甚至是可笑的教師個體。

一個編輯笑道:“他到底是有多不喜歡老師這個職業?”

另一個編輯道:“他爸爸不就是老師嗎?估計是有心理陰影!”

“那他還讀的是燕師大?”

“讀師大不一定要喜歡當老師嘛!”

“行了行了,趕緊看,我覺得隻從人物形象來說,這篇就很有價值。以往的文學作品裡,很少有人會這麼塑造老師!”

“是啊,以前塑造老師基本都要死要活的,不是癌症晚期還要堅持授課,就是猝死在課堂上。哪敢有人這麼寫老師!教工委領導看到了不得發飆。”

“彆人寫,可能真會發飆;張潮寫嘛……估計他們隻能忍著了。”

“對哦,張潮自己是教師子女,還是燕師大畢業……這屬於自揭家醜。說起來,評職稱這種事確實折騰人,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損招……”

“噓……”一個編輯噓了一聲,又用手指了指主編室,意思是彆讓領導聽見了。

畢竟評職稱這事,哪個公家單位都有,其中的貓膩多了去了,早就是個超級大醬缸,甚至直接養活幾百家半死不活的各級學術期刊,都指著版麵費過日子。

隻是這位編輯不知道的是,程永新壓根管不上他們。他和畢飛宇都沉浸在《最後一課》的後半截故事裡,震撼不已。

《最後一課》的後半部分,是敘寫“張潮”來到了深城做家教以後十年的浮沉,其中光怪陸離,讓兩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在裡,未來十年中國的基礎教育,尤其是大城市的基礎教育陷入了近乎瘋狂的內部競爭當中。

家長為了孩子的學習時間長一點、注意力更加集中,會給孩子吃精神類的藥物,並且叫做“天才藥”;普通的週末補課已經不能滿足家長的需求了,他們甚至要求老師住進家裡,一天24小時“陪伴”孩子……

學校的老師不再是師範大學的畢業生可以勝任的了,大批的土博士、洋博士加入了教師隊伍;牛津、劍橋的“海龜”為了搶一個小學老師的崗位可以搶到頭破血流,最後是被一個空降的哈佛教授摘走了……

大型教培機構開始直接叫板公立中學,甚至可以把他們的尖子生高價挖過來做招牌;公立中學甚至放棄了自己教研,轉而向大型教培機構購買試卷和練習……

《最後一課》這篇裡,甚至發明一個非常怪異、卻異常準確的詞彙來形容這種現象——「卷」!

在這種大環境下,教培老師如魚得水,收入蹭蹭上漲,年入百萬不在話下。

主人公“張潮”也逐漸褪去了學校裡的無知、自大、清高,變得市儈、圓滑、卑鄙。

他會慫恿家長從他這裡購買“天才藥”;會舉報競爭對手的工作室;會賄賂公立校的老師,讓他們把學生“賣”給自己。

張潮甚至會為了“留住學生”,而帶男生去風月場所。

而這段描寫,也完全擊穿了程永新和畢飛宇兩人的認知底線,他們實在無法想象,竟然會有為人師者做這樣的事——

【張潮走在前麵,皮鞋踩過下沙村村路上的積水,倒映出扭曲的招牌和閃爍的霓虹燈帶。他身後的男生故作老成地插著口袋,但吞嚥口水的頻率暴露了他的緊張。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像藥碾子;瞪大的眼睛裡眼白格外青,像有小雞要破殼而出。劉梅當初看到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張潮記不清,畢竟那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了。

他以為把黃色和漫畫藏在書架上,用“世界名著”的封皮包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他不知道張潮讀過很多書,甚至記得其中大部分書的厚薄。少年的苦悶,隻有男人能懂,也隻有男人最會拿捏。張潮不能失去他。不僅是為了一節課500塊的費用,還是因為他的父親在高級中學當個小領導。到了深城,張潮的眼裡領導才分了大小。他漸漸知道官兒和錢一樣,越大越值錢,能買回來的東西就越多。

“張老師……”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拽了拽他袖子,“我還是有點害怕,我爸要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張潮拍拍他肩膀,手裡揮舞著手機,“要衝刺了,家裡吵,我們在酒店補課,通宵講題,剛剛還給他打了視頻電話——你爸隻會感動。”電梯裡,鏡子映出一張漲紅的臉。張潮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女人滾到一張床上,也是這樣手足無措。那個女人不是劉梅。那天晚上張潮也冇有變成一個男人。

房門打開的瞬間,廉價香水味撲麵而來。三個穿著水手服的女孩站起身,膝蓋上的蕾絲邊像未癒合的傷口。年紀最大的那個叼著棒棒糖,目光掃過男生的校徽:“哇,高級中學的呀?”

黑框眼鏡的男生突然轉身要走,被張潮一把按住肩膀,他湊近男孩耳邊,聲音黏膩如蜂蜜,“今晚過後,你纔是一個男人。”】

程永新和畢飛宇不約而同地放下手裡的稿子,眼睛裡露出一絲迷惘。

《收穫》雜誌在上海,他們倆也都有在bj學習、工作的經曆,見識過這兩座大城市的精英父母在教育上怎麼“卷”,但從冇有想到能“卷”成裡這樣。

未來真有這麼瘋狂嗎?

一切看著那麼荒誕,偏偏又讓人不得不相信,因為其中的每一處過火描寫,都能在今天的現實裡,找到源頭。

程永新有些不確定地道:“這……算現實主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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