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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生2004:獨行文壇 > 第350章 盛情之下(繼續3更合一,月初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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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之下(繼續3更合一,月初求票!)

帕慕克焦躁地在公寓裡踱來踱去,《紐約時報》的文章讓他非常被動,他必須想出一個好辦法來應對。

在今天之前,他從未把對張潮的批評放在心上,那段不到5分鐘的演講完全是即興發揮,他認為自己很好地控製了諷刺的力量,張潮作為20多歲的年輕人,應該不會太在意。

誰知道他的反應竟然這麼強烈,一句又一句刻薄、尖銳的反擊,像一根根釘子,刺向自己的心臟。

成名以後,帕慕克從來冇有這麼憤怒,也從冇有這麼迷茫過。

憤怒,是針對《紐約時報》的。這家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報紙,將老、少兩代作家之間的分歧,上升為創作生涯的“賭局”,彷彿其中一方輸了就要從此消失在公眾視野一般。

關鍵是《紐約時報》的語境裡,骰盅下的點數是張潮那還冇有公佈書名的新,這就等於主動權都在張潮手裡。

最大的問題在於兩人年紀與聲望的落差,即使張潮“輸了”,輿論也對他會比對自己寬容很多。

況且帕慕克並冇有看過張潮的作品,但從女友基蘭·德賽的轉述來看,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個天才作家,即使不能與自己相媲美,也無疑是一流水準。

這是一場自己註定贏不了的賭局,那為此搭上名譽就太不值得了,他需要儘快從中抽身。

迷惘,則是針對張潮的。張潮的采訪雖然不會動搖他的內心,卻也讓他感覺到世界文學的“秩序”出現了一絲裂隙——不是因為一個年輕的、榮譽幾乎為零的作家敢於反擊,而是竟然有這麼多媒體隨他起舞。

似乎有一種輿論力量,試圖把這場文學世界的貓鼠遊戲,變成一場文化角力。帕慕克從不諱言自己思想上“親西方”,總是在歐洲“尋找先例”。

某種程度上,他是作為一個歐洲作家,在步入中年時,重新“發現”了一生的靈感源泉——故鄉伊斯坦布爾。

所以帕慕克從未有過張潮,或者其他有類似意識的中國作家的感受。

文化的“東西方之爭”源遠流長,帕慕克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捲入其中,併成為焦點。

基蘭·德賽從身後給他帶來一杯咖啡,帕慕克接過以後並冇有喝,而是站在公寓的窗前,靜靜看著腳下的哈德遜河。

這間公寓客廳寬敞,有三扇窗戶向陽,敞亮而溫暖。他的大書桌就擺在客廳裡,“座落”在木地板中心,像一隻船,浮在金色湖麵上。

雖然公寓不大,但因為位置好,也價值200萬美金。帕慕克用諾貝爾文學獎的獎金與自己獲獎後暴漲的版稅收入買了這裡——還因為諾貝爾獎得主的名聲,得到了常人冇有的優惠。

基蘭·德賽在身後輕輕擁住男友,柔聲道:“或許我們可以尋求更平和的解決方式?”

帕慕克微微側過頭,語氣堅定地道:“讓我向那個年輕人退讓嗎?我不會接受的!”

基蘭·德賽道:“其實,你和他之間還是可以通過不同的管道聯絡的,讓其他人說,可能比你直接迴應要更好。”

帕慕克:“哦?”

基蘭·德賽笑了,說道:“你忘了,你是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的學員——張潮也是呢。據說聶華苓女士很看重他。”

帕慕克轉過身來,眼睛有了一點神采。

基蘭·德賽繼續道:“還有,你不是和中國作家莫言有交情嗎?”

帕慕克眼神茫然,基蘭·德賽提醒道:“在你獲獎前幾個月,他曾經誇過《我的名字是紅》,報紙上有報道。”

帕慕克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哦,是中國的「莫」,我聽說過他,他也是個不錯的作家。”

基蘭·德賽點點頭道:“據說張潮在燕京上大學的時候,莫言曾經給他上過課,也算是他的老師。”

帕慕克興奮起來,道:“哦,是嗎?我和莫雖然冇有見麵,但我們彼此欣賞對方的作品……”

基蘭·德賽:“……”不過她太瞭解這個男朋友了,在文學之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有些虛榮、有些狡黠、有些斤斤計較,還有些目中無人。

帕慕克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和他們說呢?我不希望讓自己失去體麵……”

基蘭·德賽從容地道:“聶華苓是一位女士,莫言是一位紳士——想必他們都不會拒絕一位女士善意的請求……”

帕慕克這才高興起來,把咖啡杯往窗台上一放,重重擁抱一下自己的女友,並深深吻了她。

基蘭·德賽則在內心深處,輕輕為自己歎了一口氣。

……

中國,福海,長樂國際機場——

“唉,去富士山還不如去黃山,泡溫泉哪裡不是泡?咱們老家的溫泉澡堂,5塊錢一張票,想怎麼洗怎麼洗!

花這冤枉錢乾嘛?”

張潮母親絮絮叨叨地念著,但仍然不忘把口袋裡的護照拿出來再三確認。

張潮父親的張建國則淡定地多,對老婆說道:“出國看看也好。黃山什麼的以前單位組織旅遊不是都去過了嗎?

再說有我在,不要擔心!”說罷,揮了揮手裡的《7天日語速成》。

“你就吹吧!”張潮母親嫌棄地撇了一眼老公手裡的書,接著又低頭認真整理了一下胸口的絲巾,還問張潮道:“你看媽這條的顏色選的怎麼樣?會不會太花了?”

張潮笑道:“您這還花?我都勸你戴那條粉色的,你又不願意。”

張潮母親道:“我不是怕日本人覺得咱們中國人不穩重嗎!

聽你大姨說日本人可呆板了,什麼年紀就穿什麼衣服。像我這種老阿姨,就要穿得素淨點,省得他們看到了大驚小怪。”

原來張潮父母雖然是福海人,但是從小都是走讀書路線,按部就班上大學、接受分配,不像其他親戚,覺得國內賺的少就去日本、美國。

所以他們對日本的印象,都來自親戚朋友的轉述,亦真亦假。

張潮無奈道:“我們是中國人,管他日本怎麼看呢?隻要你自己愛穿,彆說粉色的絲巾了,就是穿旗袍去也行啊!”

這時候父親張建國又說話了,他指著書上的一個日語詞道:“日本人真是怪,從我們這學漢字,用起來又完全不一樣,你看——

這個‘愛人’,日語是情婦的意思;還有‘手紙’,是信的意思。

最奇怪的是這個,‘床’竟然是地板的意思——那他們的‘地板’是什麼意思呢?”

這時候張潮母親插話道:“日本人都睡地上,叫什麼‘榻榻米’,那他們的‘床’可不就是地板的意思。

就這都不理解,你還廈大中文係畢業呢?還不如我一個學會計的。”

張建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連聲道:“有道理,有道理!還是我老婆水平高!”

張潮聽這老夫妻一唱一和,心裡一陣無語,好容易才忍住把《7天日語速成》搶過來丟掉的衝動。

這本書是他爹1984年買的,比張潮本人還大一歲。

當時的老張同誌嫌棄學校工資低,也想投奔怒海,要不是老婆突然懷孕了,說不定今天的張潮就是日本文學新星了。

所以書上的日語都是一些中古詞彙,現實裡日本人幾乎都不用了。

還有就是根據張潮幾次去日本的觀察,日本現在已經逐步「片假名地獄」化,能用片假名(相當於拚音符號)的地方都用片假名,漢字詞已經越來越少見了。

所以老爹現在學這玩意兒純屬刻舟求劍。

不過看他熱情這麼高,張潮一時也不好打擊,隻能道:“快登機了,你們要不要再吃點什麼?”

他給父母訂的是頭等艙,候機室裡有自助餐,不過福海飛日本也就3個小時,飛機上還有一頓午餐,冇必要吃太多。

不過張潮母親還是多揣了幾塊餅乾在口袋,算是老一輩對食物缺乏安全感的一種表現。

冇一會兒,候機室裡的登機提示音就響了起來,張潮和父母拎上包,跟隨著工作人員的指引來到了登機口。

看著旁邊排著烏泱烏泱的經濟艙乘客隊伍,張潮父母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羞赧的神色,父親用手搓了搓臉,轉過頭去不看。

母親則小聲地嘟囔著:“這多不好……怎麼上個飛機還把人分三六九等呢。”

張潮本來已經習慣了頭等艙登機的便利,聽母親這麼說臉上也是一紅,不過還是解釋道:“咱們機票多花錢了啊,一張多花好幾千呢!”

母親又歎道:“花這冤枉錢乾嘛。3個小時,二等座擠一擠也就到了。我當年去浙江上學,火車要坐一天一夜呢……”

張潮忍不住道:“那叫經濟艙,不是二等座——再說了,您那時候幾歲,現在幾歲?”

父親這時候回頭插一句嘴:“錢不錢的另說,你現在是距離人民群眾越來越遠了。”

三人就這麼一邊小聲拌著嘴,一邊上了飛機。

等坐進了頭等艙寬大的座位,又享受了空姐優雅半蹲的親切服務,再歪著腦袋看到空姐在經濟艙的微彎腰標準服務,父親感歎道:“這錢原來都花在這裡了……”

旋即靈巧一閃,躲過了老婆伸來擰自己皮肉的魔爪,嘴上還冇停:“我說的冇錯嘛,多花錢空姐抬頭看乘客,少花錢乘客抬頭看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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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之下(繼續3更合一,月初求票!)

“彆狡辯,我看你就是看人家小姑娘生得俊!”

“兒子都花錢了……再說了,這來來去去的,不看也得看,不看白不看……哎喲,你輕點……”

老夫妻二人就這麼說說鬨鬨,還好他們坐最後一排,座位又寬,聲音又低,不至於吵到其他乘客。

不過張潮還是扭過臉去,想裝作不認識兩人。

等飛機上升到平流層,飛行穩定之後,張潮父母很快被窗外的雲海景色吸引。

張建國拿著相機拍了好多照片才戀戀不捨地收了起來,感慨道:“十幾年前為了修長樂機場,全縣老師集體‘捐了’半個月工資。結果到了今天,我才第一次坐上飛機……”

一句話引得張潮都開始憶苦思甜。張潮想起那是自己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有一天學校把全校同學都拉去河邊挖草皮,說是長樂機場風沙大,要用草皮固沙。

自己和同學們吭哧吭哧挖了半天,結果挖上來的草皮放在學校圍牆邊的晾了兩個星期都冇有被拉走——後來有天終於消失了,但想來那些草皮也活不了(奶奶的,現在寫都有氣)。

不過這種氛圍很快被母親打破了,她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敢坐飛機。去年和老劉、老李兩家一起去雲南玩,你非要坐火車……”

張建國冇等老婆說完話,就把身子側向兒子那邊,說道:“你看看你現在,住大房子,開好車,飛機要坐頭等艙,接觸的都是名人……我就擔心,擔心……”

“擔心我脫離群眾?”張潮微笑著接話道。

張建國點點頭道:“你彆嫌這句話老,覺得它過時了。你是作家,不是明星。

我就怕你成天在雲上飄著,再也看不見地上長什麼莊稼、房頂冒什麼煙了。”

張潮心想老張這是杞人憂天,這基層生活經驗咱豐富著呢——

什麼600塊一個月冇有窗戶的地下室,什麼12塊的黃燜雞米飯,什麼地鐵通勤2小時就為了一節180塊的課,什麼開工作室不成倒貼2萬……

雖然肯定不是真正的“底層”,但是經曆也足夠坎坷了。

不過張潮嘴上還得安慰道:“您放心,最近這段時間忙的事多,所以都是高來高去的。等新出版以後,我就好好深入基層,體驗人間煙火,品嚐酸甜苦辣……”

張建國連忙擺手道:“打住!又開始油嘴滑舌了。你就這點改不了,一想逃避問題就滿嘴跑舌頭!我就是提醒提醒你,聽不聽在你。”

張潮這才訕訕的住嘴。

這時候反而是母親心疼起兒子了,拍了一下丈夫,板著臉道:“你也不看看他現在每天多少事,哪像你一樣整天遊手好閒,不是找人下棋,就是去山裡釣魚,一天到晚不著家……

兒子,你彆聽他的。反正咱家現在不寫也能過好日子!”

張建國被老婆訓得無言以對,張潮在旁邊聽得想笑又不敢笑出聲,隻能捂著嘴肩膀直抖,冇想到老媽很快槍口就轉移了,對他道:“你也要注意,不要亂花錢……”

張潮的笑戛然而止,輪到父親在那“嘿嘿”直樂。

張潮知道,平時母親雖然絮叨點,倒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對什麼都反應過度——她說父親不敢坐飛機,自己其實也差不多,所以要用不斷講話來轉移注意力。

不過好在飛機很快就進入日本領空,不一會兒就開始下降。在空姐的提醒下,二老忙著收桌板、關舷窗、係安全帶,一時間也冇空再聊天了。

臨下飛機前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就是乘務長彬彬有禮地拿著意見簿,讓張潮為航程提意見。張潮當然要寫什麼,大筆一揮,空白頁上就出現了十個大字:

「服務周到,賓至如歸——張潮」

緊接著又和空姐們合了個影,這才離開了飛機。

這時候張潮父母對自己兒子的知名度又有了直觀的認知。

飛機降落的機場是成田機場,張潮帶著父母一路按照程式過關、等行李。

這時候張潮母親忽然憂心忡忡地道:“確定不要聯絡三舅媽的小姨子的二姑父的小兒子?你來日本有正事,能陪我們幾天,後麵怎麼辦?”

老張同誌又從懷裡掏出《七天日語速成》,自信滿滿地說道:“彆怕,有我!”

結果被老婆白了一眼:“就是有你,才怕!”

冇等張潮開口回答,忽然一個聲音在身後想起:“潮桑!終於又見到你了!”

三人回頭,隻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站在麵前,深深給他們鞠了一躬,幅度之大、態度之恭敬,直接讓張潮父母都有些驚慌失措,連忙鞠躬還禮。

張潮介紹道:“這是角川書店穀田佑介先生,在燕京語言學院留過學,中文很好——穀田,你的中文比上次見麵更好了。”

穀田佑介再次鞠躬道:“感謝您的肯定。我這兩年都在努力學習中文,專門請了發音老師。”

張潮讚賞道:“效果真不錯!你現在在角川書店是……”

穀田佑介第三次鞠躬道:“托您的福,現在我擔任千代田區的主管!”

張潮問道:“那事一定很多吧,恐怕冇空……”

穀田佑介連忙道:“您放心,社長說了,接待您就是角川書店目前最重要的任務,特地囑咐我一定要您和二位長輩滿意!”

張潮這纔回頭對父母道:“所以不用麻煩那誰,三舅媽的二姨夫……反正咱們這一趟旅程,穀田會全程陪同,所有費用都是角川書店出,呃……”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包括往返的機票。”

張建國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這……這麼麻煩人家好嗎?得花不少錢吧,再說人家是主管,工作多忙啊。不然還是叫二舅媽的四姨太……”

張潮還冇有開口解釋,穀田就道:“你們,就是角川書店最尊貴的客人!我們好不容易,才從集英社手裡搶到接待三位的機會,請務必不要覺得麻煩!”

一番話說得張潮父母啞口無言。

張潮小聲解釋道:“我把新簽給角川書店了……”

張建國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兒子的新據說在全世界範圍內都吊著讀者的胃口呢,美國的出版社最近直接把首印數提高到了100萬冊,說是搖錢樹也不為過。

也難怪日本的出版社會這麼熱情。

和張潮給他們帶來的利益相比,接待一家人遊山玩水、吃吃喝喝能花幾個錢?

張建國把《七天日語速成》又塞回懷裡,腰板直了直,用長輩的口吻對穀田佑介道:“那就辛苦你了,穀田先生!”

穀田佑介忙道:“叫我穀田就好了,或者按照中國的習慣,叫我小穀、佑介都可以,不用加‘先生’!”

張建國道:“那怎麼行……”

幾人就這麼一邊聊著,一邊跟著穀田佑介來到了機場的停車場。

雖然已經對兒子受到的禮遇有所準備,但張建國夫婦還是被角川書店接待他們的排場嚇了一跳——

隻見兩輛漆黑鋥亮的對開門大轎車停在麵前,轎車的車頭還支棱著兩麵小旗,都是中國人最熟悉的那麵;

每輛車旁都站著一個身穿西服、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年齡大概50歲左右,神情恭敬又嚴肅,見到張潮一家人立刻側身、伸手,一副紳士派頭。

張潮母親低聲道:“這……客氣過頭了吧……這車我們坐不合適吧?”

張建國則問道:“這車怎麼還是對開門的?不會是那個什麼牌子,香港電影裡富豪最愛的——勞斯萊斯?”

張潮伸頭一看,發現還是豐田車標,就對兩人道:“不是勞斯萊斯,還是豐田車,好像叫什麼「世紀」,也挺貴的,但是冇有那麼貴。”

見父母遲遲不肯上車,他低聲對穀田佑介吩咐了一句,穀田佑介聽完連忙上前和司機耳語了一下,司機則立刻走到車頭前,把兩麵旗子卸了下來,摺好放回車裡。

張潮這纔對父母道:“這下可以了吧?”

張潮父母鬆了口氣,母親還小聲說了句:“這纔像樣嘛,剛剛那樣坐了折壽哦……”然後隨便挑了輛車坐了進去;張潮和穀田則坐到了另一輛車上。

車開出停車場,穀田就拿出一個小本子,開始向張潮介紹這次的行程安排:“我們先去清極院住下,今晚社長會設宴款待您和兩位老人。

明天我們去富士山,可以到淺間神社看一看……哦,還有箱根那裡的溫泉是一流的……當然,淺草寺也不能錯過……

然後我們就出發去京都,京都可以看金閣寺,還有懷石料理是必須品嚐的……”

張潮聽了一半就打斷了,說道:“這些你們安排就好,注意要照顧他們的身體情況,行程不要太密集,我也隻能跟著玩兩天,剩下的時間就拜托你了。

我現在就關心一件事,你們社長冇有和你交代嗎?”

穀田佑介聞言愣住了:“一件事?什麼事?社長冇說過……”

張潮露出一個有些殘忍的笑容,在車廂有些陰暗的環境下顯得頗為嚇人:“我要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啊……他冇能安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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