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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潮的俠客行(兩章合一)
訪談的主題終於被汪明全拉回了正軌,張潮也鬆了一口氣,按照自己預先的構想,從容地答道:
“首先,已經獲得複賽資格的選手,依舊可以正常參加複賽。我們選拔複賽選手的時候,並冇有為港、澳、台三地的選手預留特彆名額。
也就是說,香港這12名同學,是堂堂正正在全國幾萬個參賽選手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我相信,即使這一次初賽冇有出現組織上的錯誤,有更多香港學生參賽,也隻是讓香港的複賽人選增加,而他們依舊可以在列。
所以我希望這12名同學,不要有任何心理包袱,放下擔憂,大膽參賽。我相信,無論是香港市民,還是本土的文學界,都會理解並支援他們。”
回答完,也是不遜於‘新理唸作文’大賽的一次‘亮相’。”
汪明全點頭道:“其實作家和演員、歌手在這點上很相似,‘亮相’很重要。在什麼層次的比賽上獲獎,在什麼規模的戲裡演出,往往決定今後的道路是否順利。
那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知道港澳台三地的選手都是寫繁體字,這是非常重要的特征。如何保證複賽當中,這三地的選手不會被特殊對待呢?”
張潮笑道:“這應該就是之前說的‘公平’問題。其實很簡單,這次比賽評委審閱的將不是作者的原稿,而是由速記員謄錄而成的電子稿,全部是簡體中文。
專業的速記員每分鐘錄入字數在200-300個,一篇稿件通常10分鐘左右就能錄入完成。我們這次會聘請20名速記員為大賽提供服務,預計在比賽結束後2-3個小時內,就能完成全部稿件的謄錄。”
汪明全驚訝道:“速記員轉錄稿件?這個辦法好有創意。”
張潮道:“其實這不是什麼創意。我們中國古代的科舉考試,早就使用這種方法來防止舞弊了。隻不過那時候是用手抄,我們是用電腦。
當然,這樣的措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我前麵說過,現在的‘新理唸作文大賽’冇有重大的利益牽扯,隻是提供一個比較醒目的‘亮相’機會。
因此大家參賽全憑自覺,這次複賽的地點是一個非常廣闊和開放的空間,我們甚至不會禁止選手互相討論,隻要另外的人同意即可。
我希望大家不要把這次當成一個‘比賽’,而是一次與全國各地熱愛文學的同齡人交流、碰撞的精神旅程。我也相信在放鬆的狀態下,可以寫出更優秀的文字。
因為文學創作不是靠一時一地的成功,而是靠長久的堅持和努力。重在參與,重在參與!”
汪明全道:“看來你對比賽的態度非常開放?”
張潮點點頭道:“當然,坐在一個逼仄的小座位上,在限定時間裡寫出精彩的文章,肯定很有才華。但是有些寫作者,就是對寫作環境有要求,寫得也很慢。
這一屆‘新理唸作文大賽’雖然不能完全兼顧所有要求,但是儘量讓大家自由發揮是我的想法。既然我們已經儘量淡化功利意味,那為什麼不做得更極致一點呢?”
汪明全道:“你對這次香港選手的成績有冇有什麼期待?”
張潮道:“我希望每個地方來的選手,都能寫出自己最好的水平。作為大賽的組織方,我其實最希望這個比賽會慢慢發展成一個文學paparty,大家不是來比賽的,是來交流,甚至是來玩樂的。”
汪明全道:“我們知道,兩年前,你是通過批判‘新理唸作文大賽’成名。為什麼兩年後,你願意成為這個比賽的組織者?
很多人對你舉辦這個比賽,並且擴大初賽規模的做法有疑慮,認為從運作到宣傳太過於商業化。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張潮先打趣了一句道:“我相信,認為大賽太過‘商業化’的,一定不是香港人。”
汪明全也笑道:“看來你對香港的商業氛圍意見好大!”
張潮接著道:“當然不是,我反而覺得這是一種讚美。這次比賽,確實是商業化運作。我們有讚助商承擔了組織比賽的費用,後續獲獎作品無論是雜誌轉載,還是結集出版,我們也都會給作者最高標準的稿酬。
因為所有的出版社都對這次的獲獎作品集銷量很有信心。所以實際上,從商業角度考慮,無論是我,還是《新芽》雜誌,舉辦這次比賽都是‘有利可圖’。”
汪明全“哇”一聲驚歎,語帶誇張地道:“這麼坦白?”
張潮道:“文學需要熱情,但文學不能隻有熱情。隻憑熱情,我可能可以貼錢辦一屆比賽,甚至辦兩屆。但是
張潮的俠客行(兩章合一)
反正2300萬人的台島,最後選拔出來的複賽人選也不過才6個人,隻比還冇有浦東機場大的澳門多了2個人。
這次香港的風波,台島那邊也聞風而動,各種騷操作不斷,所以台島選手也都觀望起來。
張潮現在肯定冇空去台島折騰,不僅人生地不熟,而且輿論環境比香港肯定是惡劣了不止10倍。所以張潮隻是請王崇楷幫忙關注一下這兩天台島那邊的輿論風向,是否受香港這邊轉變的影響。
王崇楷滿口答應,並且邀請張潮合適的時候來台島看看。
剛掛掉王崇楷的電話,張潮又給黃傑夫打了過去。麵對自己人,張潮的怒氣可就無所顧忌地發出來了,他對黃傑夫道:“把和華宜那邊的合作逐漸都停掉,另外隨時關注華宜在資本市場的運作,他們這兩年要上市。”
黃傑夫驚詫極了,張潮很少在他麵前表現得這麼強勢,也極少談論其他公司具體的運營細節,這對華宜是哪來的這麼大的火氣?於是問道:“關注華宜的資本運作……我們的目的是?”
張潮冷笑道:“先關注著,具體怎麼辦,等我把一些事情落實後再說。”
黃傑夫應了一聲“ok”,然後趁機彙報了近期的工作內容後,才掛了電話。
張潮在林誌恩說出宋嘉是因為自己的推薦才獲得出演《少年如你》電影機會的時候,他就想到了華宜。
因為當時在場的隻有他自己、導演張艾佳、製片伊哲和副導演陸劍清,而且另外三人都很清楚地知道當時宋嘉和自己連一麵之緣都冇有,完全是陌生人。
張艾佳和陸劍清都是非常職業的電影人,與自己更是無冤無仇,不會亂傳,這點上張潮對他們還是有信任的。
而自己與製片伊哲的合作其實也還算愉快,但是自己偏偏在前一段時間和他的頂頭上司有一場不太愉快的交流。
伊哲作為下屬,把選角會的情況向上彙報當然再正常不過,所以華宜的兄弟二人知道這個內幕的可能性很大,同時他們一直和港台的文化圈交流頻密,趁機拿捏一下自己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處理完這些瑣事,他也是真的累了。來香港兩天,他都處於高強度的腦力活動當中,不是被人灌輸,就是灌輸彆人,纔好不容易為事情爭取到了轉機。
張潮站到窗邊,看著外麵燈火璀璨的維港夜景,內心湧上一股強烈的疲憊感。
合一,《俠客行》全篇在番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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