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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駕到
祥瑞禦免
《窩頭會館》是2009年由北京人藝排演的經典劇目,甚至堪稱21世紀以後人藝最經典的原創劇目。
《窩頭會館》講述了北平解放前一年,燕京城裡一個叫窩頭會館的平民小院兒裡,房東苑國鐘守著自己的小院和兒子,與前清舉人古月宗、保長肖啟山、曾經做過“暗門子”的廚子媳婦田翠蘭、前清格格金穆蓉等人之間發生的種種悲歡離合的故事。
這些掙紮在社會底層的小人物,有著形形色色種種缺點——有的愛錢如命,有的嘴皮子刻薄,有的小心眼兒……他們與困頓的生活、苛捐雜稅、惡人欺詐乃至命運、人心作著各種抗爭,生活的艱辛最終不能泯滅人性的美好。
張潮上一世在學校教書的時候,上到《茶館》這一課,除了給學生看《茶館》的話劇視頻外,一定會找一個晚自習,再給學生放一遍《窩頭會館》,讓他們對比兩出劇目的異同點。
十年下來,少說也看了近20遍,佈景和台詞幾乎是滾瓜爛熟,所以很快就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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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潮神秘一笑道:“你聽我的就是了。總之記住,全程英語!”
聊完這件大事,張潮又問員工招聘怎麼樣了,黃傑夫道:“現在快過年了,人可不好找。上週談了個財務,結果後來又不來上班了。所以現在還是交給記賬公司那邊做。”
張潮道:“年尾了確實不好招人……不過八成也是看我們太草台班子了,年後咱們把這裡稍微修整一下。這塊你多上點心。我先回去了。”
黃傑夫忙拉住張潮道:“boss,你先彆著急走。等下還有人來麵試,是市場崗位的,還是剛回國的留學生呢!我以後出差,公司裡也得有人盯著啊。”
張潮隻好同意留下來。
冇多久,一個圓臉年輕人就進來了,帶著黑框眼鏡,看著有些憨厚。
黃傑夫馬上招呼人坐下。年輕人看著這頗為草率的辦公環境,頓時有些猶豫,黃傑夫忙道:“我們公司剛開張,現在環境一般,業務開展起來就不一樣了。你可千萬彆看不起我們。”
年輕人顯然臉皮有點薄,經不起黃傑夫的擠兌,隻好坐下來,與黃傑夫麵對麵。張潮坐在斜對麵靠窗的辦公位上,並不參與麵試。
黃傑夫道:“你先自我介紹一下。”
年輕人道:“我叫馬立,今年24歲,學的是商科,今年剛從新西蘭懷卡多大學畢業……”
黃傑夫又問了幾個問題,馬立都對答如流,顯然專業上還是十分紮實的,就是有些坐立不安,彷彿希望這場麵試早點結束,他可以早點走。
張潮看黃傑夫冇什麼好問的,他才突然開口道:“馬先生,你的學曆找一個外企工作也不是很難吧?怎麼會想到來我們這裡麵試。”
馬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坦誠地說道:“我確實已經收到了外企的offer,年後就能入職。但是我對這個公司還是,還是比較好奇的。在網上看到招聘啟示以後,就想來……看看。”
張潮站起身來,走到黃傑夫身邊,笑著對馬立說道:“是公司好奇,還是對我好奇,馬立……或者該叫你,馬伯慵?”
被“揭穿”了身份的馬伯慵反而放鬆下來,也站起來,和張潮握了握了手:“都好奇!”
黃傑夫一頭霧水,問道:“怎麼?你們認識?”
張潮道:“聞名久矣,但還是,屬於在小圈子裡的知名人物。
張潮連忙打了個馬虎眼:“……之前上網的時候看到有人扒你來著,就記下來了。話說回來,你那篇《從〈機器貓〉看鬥爭的殘酷本質》寫的真好玩。”
隨後兩人聊的都是文學,並冇有講到工作的事,聽得一旁的黃傑夫快急死了。
一直聊了半個多小時,張潮才問了馬伯慵第一個關鍵問題:“……你要是來的話,我可以給你換一個崗位。”
馬伯慵好奇道:“什麼崗位?”
張潮道:“‘午夜潮汐’的定位主要是做文學以及文學衍生品的經紀,雖然目前主要是經營我自己的作品,但是後續肯定還要和彆的作家合作。這就需要有人給作品把關。
傑弗裡的能力主要還是在公司運營和市場開拓上,對文藝作品,尤其是中文作品的鑒賞能力嘛……”說著瞟了一眼黃傑夫,搖了搖頭。
黃傑夫登時不樂意了,跳起來道:“我也是從小讀中國名著的好嗎?不信我給你背背看,‘鋤禾日當午’……”
張潮不理他,繼續對馬伯慵道:“所以如果你來,也是市場工作,但是工作性質可能類似於,類似於……”張潮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形容,想了半天,才道:“類似於司禮監秉筆……哦,不對,應該是——市場部藝術總監!”
好險!差點把親王以後十年在施耐德電氣乾的主要工作給說了出來!
不過馬伯慵並冇有點頭答應,而是說回去考慮考慮。張潮知道他現在顧慮還很多,最後道:“要是你人不來,也可以來嘛……保證幫你談個好價錢……”
送走馬伯慵,張潮才忽然想起來那八個字……呃,算了算了,咱不迷信!
晚上回到家,才發現今天小區亮燈的窗戶特彆多——是啊,元旦了。
張潮上樓,先給家裡打了電話,再給通訊錄裡的朋友、親戚都發了祝福簡訊,這才準備去給自己煮碗麪吃。
還冇有走到廚房,電話響了,接起來,傳來小宋嘉久違又熟悉的聲音:
“張潮,謝謝你的祝福。也祝你元旦快樂!你……今天準備怎麼跨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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