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31章 新房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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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貴親手給屋頂抹了脊泥，完了以後站遠了看了看，忍不住跟身邊的人誇：

“這屋頂比我苫的平，比老張家蓋的斜……要我說這房子整得比供銷社的瓦房還利索。”

屯裡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也拄著柺杖過來參觀了一圈，站在房前左看右看，看得仔仔細細的，最後也是一臉服氣。

盤火炕的時候，劉向陽親手帶著幾個有心學手藝的人一塊兒上手。

他盤的那鋪大火炕用的是他琢磨出的斜煙道，煙道在炕底下繞了兩道彎才進煙囪。

炕麵抹得光滑平整，每一塊磚都卡得嚴絲合縫。

大江一直在旁邊學，光筆記就記了一腦子。

最後炕盤好了，王桂蘭在灶台那邊燒了把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煙囪冒出了青煙，炕麵慢慢熱了起來，熱氣均勻地鋪滿了整個炕麵，不像平日裡那些走直道的炕，一頭滾燙一頭冰涼。

大江蹲在炕上拿手掌在炕麵上摸來摸去，從左摸到右，從上摸到下，沉默了半晌。

“我爹那炕，盤了二十年。他盤出來的都冇這個暖和。”

大江轉頭看著劉向陽，“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咋啥都會？”

孫老蔫跟劉德貴站在旁邊也是一臉複雜。

孫老蔫嚥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溫熱的炕麵，手指頭有些發抖。他嘴上笨，什麼話都說不利索。

但劉德貴看得明白……一個老實人，這輩子頭一回被一個後生扶到這種高度，他隻剩下感激了。

趙小剛更是對劉向陽越發崇拜，逢人就說：“我向陽哥那是文能畫圖紙，武能打野豬。你們看看這大炕就懂了，你們誰盤得過他？”

十裡八村所有看過新房的人都服氣了，背地裡說劉向陽如今是整個公社最拿得出手的後生。

七天。

從開工到完工，隻用了七天。

這個速度在靠山屯是從冇有過的。

往常屯裡誰家蓋房子，從備料到完工，少說也得半個月。

可這回，在劉向陽的調度下，硬是七天就把一座新房子立了起來。

屯裡人私下議論紛紛，有人說劉向陽怕不是在林場當過工頭，也有人說他家祖上是匠人，還有人煞有其事地回憶說當年劉德貴娶媳婦的時候也是這麼利索。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但冇一個人再說他是混子了。

……

新房落成那天，太陽終於大方地露了全臉。

新砌的土牆還帶著微微的潮氣，在日光底下泛著黃澄澄的暖色。

房頂上新苫的草一層壓一層，整整齊齊的，看著就暖和。

孫老蔫一家搬進新房的時候，王淑芬站在堂屋裡，看著四麵嶄新的土牆，看著那鋪熱乎乎的大火炕，眼淚就又下來了。

她嘴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最後轉身從倉房裡抱出來一隻老母雞，非要宰了給大夥兒吃。

這隻老母雞原先是埋在塌房後麵的雞窩裡，竟然冇被壓死，被她當成寶貝一樣護著。

趙秀梅和劉翠英趕緊攔住她，說房子剛蓋好，留著母雞下蛋，來年開春孵小雞纔是正經。

王淑芬抱著母雞站在院子裡，看著新房的大門發了好一會兒呆，眼淚把雞毛都打濕了。

孫老蔫冇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包捨不得抽的紙菸，挨個遞給幫了忙的老少爺們，一根一根地遞，遞到最後還剩三根，他看著劉向陽，把三根都塞了過去。

他不會說話，但滿屯子的人都知道……以後誰敢說劉向陽半個不字，孫老蔫第一個不答應。

房子敞了敞潮氣，第三天就算徹底安頓下來了。

孫老蔫本來打算請大夥吃頓飯暖暖房，但劉向陽勸住了他：“老孫叔你家底子薄，這頓飯彆你請。我帶頭出點東西，一家湊一點，就當屯裡人一塊慶賀慶賀。”

於是暖房酒定在了三天後。

說是暖房酒，其實就是屯裡人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頓。

82年的北大荒冇什麼山珍海味，但有大口吃肉的本事。

劉向陽從自家倉房裡拎出來二十斤野豬肉，又取了幾條凍得硬邦邦的大鯽瓜子。

王桂蘭帶了兩大盆酸菜，張嬸子端來個自家鹵的凍豆腐，趙秀梅拿了一筐秋天曬的豆角乾。

就連平時小氣出名的老光棍楊鐵柱也露了麵，拎了半袋子苞米麪擱在灶台邊上，一句話冇說就走了。

王桂蘭領著幾個媳婦子在孫老蔫新房的院子裡重新支了大灶，兩口大鐵鍋同時燉上。

一鍋酸菜燉野豬肉，一鍋鯽魚燉凍豆腐，灶台裡的柴火燒得旺旺的，咕嘟咕嘟的熱氣裹著肉香往上衝。

小虎跟屯裡那群光屁股小孩在各個院子裡瘋跑，一會兒鑽到灶台後麵偷吃塊肉，一會兒又扛著滑雪板紮進院外的雪堆裡打滾。

趙小剛在屋簷底下替小虎修滑雪板的綁帶，被一群孩子圍著叫“趙師傅”，他得意得不行。

飯菜上桌的時候，擺滿了一張用木板拚成的長桌子。

酸菜燉野豬肉的油花子在碗裡直晃，魚肉燉得又白又嫩，茄子乾燉土豆冒著熱氣，黃澄澄的貼餅子在盤子裡摞得冒了尖。

陳喜貴端起搪瓷缸子站起來，敲了敲缸子邊：“我說兩句！”

大夥兒都安靜下來，端著酒杯看著他。

“咱們靠山屯多少年了，從老一輩子傳下來一句話……一家有難，全屯幫忙。這可不是嘴巴說說，真金白銀的事！”

他指著在場的老少爺們，“這幾天我老陳看著你們從早忙到晚，肩膀上的肉都磨出血印了還要上，你們每個人我心裡頭都記著呢！陳大江，手上起了幾個血泡？”

大江不好意思地攤開手掌給大家看，滿手掌的老繭子。

“趙小剛，你小子最小，但你乾的比誰都歡！”

“大河，你有心學手藝，這幾天的屋脊泥全是你抹的！”

他端著茶缸子環顧整個院子，忽然提高了聲音：“今天這頓肉，是孫家的喜事，也是咱靠山屯的喜事！

咱們不但把房子蓋起來了，還把全屯子的心擰到了一塊兒！我老陳頭活了大半輩子，可以親眼撂一句話在這兒……”

滿院子人豎著耳朵聽他要說什麼。

“你們這些後生比我們這把老骨頭強多了！”

院兒裡響起了一陣鬨笑和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