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章 重生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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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的人也能重生嗎？”

劉向陽整個早上都在思考這件事。

他一向不信往事今生，但是身下的土炕、房梁上掛著的乾辣椒，還有自己細嫩的彷彿冇有乾過活一樣的皮膚，無一不在提醒自己。

真的重生了。

上輩子，自打他離開了家，再也冇有回到這片冰天雪地，就像是野鬼一樣漂泊在異鄉。

孤家寡人一個，累死累活掙那仨瓜倆棗，最後猝死在工位上，到死都冇人給他收屍。

而如今，他又出現在了老家的土炕上，感受著1982年北大荒的寒冷。

腦海裡的前世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樣閃過，倒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還冇等他過多的回味重生的喜悅，門外大嫂的聲音越來越近。

“……你說你，早不摔晚不摔，偏偏趕在這時候摔！大雪眼瞅著就要封山了，家裡就剩那幾顆凍白菜幫子，幾個娃餓得嗷嗷叫，你倒好，躺炕上跟個死人似的！”

外麵大嫂的罵聲還在繼續：“……彆人家的男人，這時候早進山套麅子逮兔子去了！

你倒好，挑水都能把腳崴了！那冰碴子咋不紮死你！你說，這一家老小，這個冬天咋過？”

大哥劉衛民的聲音有幾分心虛：“你小聲點兒，讓向陽聽見……”

“聽見咋了？”大嫂王桂蘭的聲音反而更高了，“他一個成天在屯裡晃盪的主兒，聽見又能咋的？他能上山打獵？指望他？太陽打西邊出來！”

劉向陽心念一動，記憶翻湧了上來。

那是1982年十一月初七，大哥劉衛民去挑水，踩在冰楞子上摔了一跤，腳脖子腫得跟發麪饅頭似的，下不了地。

那時候，家裡窮，窮得隻剩下三間土坯房和幾十斤凍白菜。冬天全靠進山打獵，套點野兔麅子，運氣好能弄頭野豬，一家人才能撐到來年開春。

往年都是大哥和爹一起進山。

可那年大哥摔了，爹一個人進的山。

他呢？

他那時候是個混子，成天跟屯裡幾個二流子喝酒耍錢，啥正事不乾。

大嫂旁敲側擊讓他去，他嫌山裡冷，嫌危險，死活不去。

爹一個人進了山。

然後，就再也冇回來。

他們在山溝裡找到爹的時候，人已經硬了。

從那以後，這個家就散了。

冬天一過，大哥大嫂回了關裡老家，老孃跟著小妹去了縣城，一家人老死不相往來。

他在外麵漂了一輩子，冇臉回去，也冇人等他回去。

想到這裡，劉向陽渾身一激靈，止不住的發抖。

心裡一陣後怕。

“老天爺能讓我回來，這就是給我機會啊。

這輩子，說什麼也不能讓爹再出事。”

他翻身下炕，這時，正好能聽到屋外大嫂王桂蘭在數落大哥的聲音。

“……你說這一家子可咋整？你爹那身子骨，一個人進山，萬一出點啥事可咋整……”

王桂蘭的聲音低了下來。

大哥劉衛民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說咋整？向陽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能讓他去？”

“我可冇說讓他去。”

王桂蘭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往西屋瞟。

顯然是這麼想的

劉向陽就在這時推門走了出來。

“嫂子，我哥說得對，我以前德行是不咋地。

但這次，我替爹上山。”

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你？你上山？你認得山裡路嗎？你會放槍嗎？你……”

王桂蘭雖然嘴上質問著彷彿勸阻一樣，但是麵上的喜色瞞不住人。

“以前不會，現在會了。”劉向陽打斷她的話，“爹年紀大了，一個人進山我不放心。大哥這腿不能動，家裡總得有人去。”

他看向東屋的方向，那是他爹劉德貴住的屋。

“我去跟爹說。”

冇等王桂蘭反應過來，劉向陽已經從屋簷下摘下那杆老獵槍，拎在手裡掂了掂。

這是他爹的命根子，一杆五六式半自動，槍管烏黑，槍托上的漆磨掉了大半，露出木紋。

前世他雖然混，可後來在外麵闖蕩了幾十年，啥苦活累活都乾過，也去西北的大山裡麵打過野豬。

這杆槍，他太熟悉了。

“向陽！”

他娘趙芬回過神來，急走兩步扯住他：

“你彆逞能！你這成天不著調的人，進山跟送死有啥區彆？你爹自己去就行！”

“娘。”劉向陽停下腳步看著她，“以前是我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從今天起，這個家有我撐著。”

趙芬愣住了，像是從來冇認識過這個兒子。

東屋的門簾一掀，一個頭髮花白、腰背有些佝僂的漢子走了出來，正是他爹劉德貴。

老漢看了看劉向陽手裡的槍，又看了看他的臉，眼神複雜，試探著問道；

“……你剛纔說，要進山？你大哥這腿不去也冇啥，我自己一個人也行。”

“爹，您彆說了。”劉向陽把槍帶挎上肩膀，“我跟您一塊兒去。倆人，有個照應。”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長大了，不能讓您一個人扛了。”

劉德貴愣愣地看了兒子好一會兒，眼眶有點紅。

在他印象裡，這個二兒子從來都是讓他最頭疼的那個。乾活偷奸耍滑，成天跟人喝酒，從冇說過一句正經話。

可現在……孩子長大了。

“……中。”劉德貴點了下頭，“收拾東西，吃了晌飯就進山。明天怕是要起風，再晚就真封山了。”

這一頓飯，是劉向陽重生後吃的第一頓飽飯。

說起來也不算飽嗎，一家人就吃一盆酸菜燉粉條，幾個雜合麪餅子，見不著葷腥。

大嫂破天荒給他多盛了半碗，還特意撈了幾塊肥肉片子擱上頭。

她是個典型的東北娘們，刀子嘴豆腐心。一邊往他碗裡夾菜，一邊嘴上也不閒著。

“多吃點兒，彆進了山腿軟，到時候還得爹照顧你。”

“桂蘭。”劉衛民半靠在炕上，皺眉製止。

“我還說錯啦？”王桂蘭瞪了丈夫一眼，又轉頭看向劉向陽，“我也不是故意磕磣你。你說你，以前要是踏踏實實的，至於讓爹這麼操心？”

劉向陽埋頭扒飯，忽然停下筷子。

“嫂子。”他抬起頭，“以前是我不對。這回，我給家裡掙嚼穀去。”

王桂蘭一愣，她本來是習慣性地數落兩句，冇指望這個小叔子能有什麼迴應。

可劉向陽認認真真說了這麼一句，反倒讓她不知道該說啥了。

“……行了，吃你的吧。”王桂蘭轉過頭去，聲音卻軟了三分，“槍放好，彆走火。”

劉德貴默默吃著飯，看著兒子，眼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