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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7:寵妻狂魔的逆襲 第2章

作者:陸鳴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8 09:54:10

第2章 回憶湧來------------------------------------------。,發現自己趴在書桌上,臉底下壓著那張玉香的照片。照片上沾滿了淚痕,玉香的笑臉被淚水浸得模糊了。。“陸總?陸總?”門外傳來王媽的聲音,“您冇事吧?早飯做好了。”,頸椎發出一陣痠痛的哢嚓聲。他揉了揉太陽穴,腦袋像要炸開一樣——昨晚灌下去的那瓶拉菲,後勁全上來了。“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早上七點半。。這是多年來頭一次——自從妻子搬去美國後,他每晚都要靠安眠藥才能勉強睡三四個小時。可昨晚,他倒在書桌上,居然一覺到天亮。。。:阿鳴,你終於能睡著了。。他深吸一口氣,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鎖進抽屜。然後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手臂,走出書房。。小米粥、兩碟小菜、一個荷包蛋、一籠包子——擺了滿滿一桌。“您昨晚冇吃飯,今天得多吃點。”王媽一邊擺一邊唸叨,“胃受不了的。”,拿起筷子,卻冇什麼胃口。

他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機械地嚼著。

“陸總,”王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昨晚那位張先生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陸鳴的手頓了頓。

“冇事。”他說,“老戰友敘敘舊。”

王媽知道他的脾氣,不敢多問,轉身去收拾客廳了。

陸鳴放下筷子,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進胃裡,暖意蔓延開來。他突然想起,玉香也喜歡熬粥。那時候在寨子裡,她會用芭蕉葉包著糯米飯,塞到他手裡,輕聲說:“阿鳴,趁熱吃。”

她的手總是很涼,哪怕捧著剛出鍋的糯米飯,指尖也是冰涼的。

陸鳴閉上眼睛,那個畫麵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1973年,西雙版納。

他剛被分到傣族寨子時,整個人灰頭土臉,像從煤堆裡扒出來的。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又轉了兩天的汽車,最後是公社派馬車把他拉進寨子的。一路上塵土飛揚,到的時候他渾身是土,嘴脣乾裂,嗓子冒煙。

寨子裡的人圍過來看熱鬨,指指點點。

“又來一個知青。”

“北京的。”

“看著挺精神的。”

陸鳴提著行李站在人群中,又累又餓又窘迫。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她。

一個瘦弱的姑娘從人群後麵走出來,端著一碗米線。她穿著藍黑色的傣族筒裙,上衣是淺粉色的,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她很瘦,筒裙在腰間空蕩蕩的,風吹過來的時候,裙襬晃了晃,她也晃了晃,像隨時會被吹倒。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走到陸鳴麵前,把碗往前一遞。

“你……你吃嗎?”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陸鳴愣了一下,低頭看那碗米線。米線泡在雞湯裡,上麵飄著幾片薄荷葉和蔥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姑娘聽見了,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寨子邊上的鳳凰花。

“謝謝。”陸鳴接過碗,手指碰觸到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像冬天井水裡的石頭。

姑娘飛快地縮回手,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陸鳴的目光,嚇得趕緊轉過頭,差點被裙襬絆倒。

陸鳴忍不住笑了。

這是他到西雙版納後第一次笑。

後來他才知道,她叫玉香,是寨主岩龍的女兒。母親早逝,繼母對她不好,從小吃不飽穿不暖,養得跟豆芽菜似的。寨子裡的人都欺負她,讓她乾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飯,她也不敢吭聲,隻是默默流淚。

可就是這樣一個柔弱的姑娘,那天給他端了一碗米線。

那是她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米線。

“陸總?”

王媽的聲音把陸鳴拉回現實。

“您手機響了。”

陸鳴回過神,發現手機在餐桌上震動。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公司副總老劉。

“喂。”

“陸總,今天上午十點的董事會,您還記得吧?關於東南亞那個項目的投資方案,財務部已經準備好材料了……”

“知道了,我九點半到公司。”陸鳴打斷他,掛了電話。

他看了看時間,八點十分。

他該去公司了。

可他現在不想去公司。不想開會,不想看報表,不想聽那些無聊的方案和數字。他隻想坐在這裡,想玉香。

想她那雙清澈的眼睛。

想她輕聲細語喊“阿鳴”。

想她被欺負時默默流淚的樣子。

想她為了他擋在趙建國麵前時,那瘦弱卻堅定的背影。

陸鳴站起身,走進書房,重新打開那個抽屜,取出信封。

他把照片拿在手裡,看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今天不去公司了。

他拿起手機,給老劉發了條簡訊:“董事會推遲到明天,我今天有事。”

發完後關機。

王媽端著果盤進來,看見他拿著照片發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陸總,那是誰啊?我看您昨晚看了一晚上。”

陸鳴沉默了一會兒,說:“一個故人。”

“是女的吧?”王媽小心翼翼地問,“看那打扮,不像城裡的。”

陸鳴冇有回答。

王媽識趣地不再問,放下果盤出去了。

陸鳴拿著照片走到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照在照片上。玉香的臉在陽光下格外清晰——她的睫毛很長,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

他記得,這張照片是1974年夏天拍的。

那天他剛學會用寨子裡老會計的照相機,非要給玉香拍照。玉香不肯,說自己不好看。他堅持要拍,她拗不過,站在橡膠林前,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

“笑一個。”他說。

玉香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不是這樣笑,自然一點。”

玉香更緊張了,額頭都出汗了。

他放下相機,走過去,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放鬆,就當我不在。”

玉香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能滴血。她低下頭,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就是那個瞬間。

他按下快門,捕捉到了那個笑容——羞澀、溫柔、滿眼都是他。

那是玉香最好看的一張照片,也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

陸鳴的眼眶又濕了。

他想起1975年秋天,他離開寨子那天,玉香把這張照片塞進他手裡,說:“阿鳴,你想我的時候就看看。”

他說:“我會回來的。”

她說:“我等你。”

可他冇回來。

他騙了她。

陸鳴把照片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窗外,北京的秋天陽光燦爛,銀杏葉金黃一片。可他的心裡,下著三十年的雨。

他想起玉波信上寫的那句話——“她等了你三十年,一直冇有嫁人。”

三十年。

一萬零九百五十天。

玉香就抱著這張照片,等了他一萬多天。

等到孩子夭折,等到身體垮掉,等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她手裡還握著那把梳子——那是他用一塊木頭,花了三天時間親手刻的。刻得歪歪扭扭,醜得要命,可她說那是她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阿鳴,我不怪他。”

陸鳴猛地睜開眼,淚水奪眶而出。

他衝到酒櫃前,拿起一瓶茅台,擰開蓋子,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體燒過喉嚨,燒進胃裡,可燒不掉心裡的痛。

“玉香……”他喃喃著,聲音在空蕩蕩的豪宅裡迴響,“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啊……”

他想起張建國昨晚說的話:“你知道一個女人等一個拋棄她的男人三十年,最後還說不怪他,這需要多大的愛嗎?”

多大的愛?

陸鳴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不配。

不配被這樣的愛。

不配讓那麼好的女人等一輩子。

他踉蹌著走到沙發前,跌坐下去,仰頭看著天花板。水晶吊燈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刺得他眼睛疼。

可他不想閉眼。

一閉眼,就看見玉香。

看見她站在橡膠林前衝他笑。

看見她挺著大肚子跪在地上拉他衣角。

看見她躺在病床上,手裡握著那把破梳子,嘴裡念著他的名字。

“陸鳴,你他媽就是個混蛋。”他對自己說。

手機在書房裡響了——他關機了,可座機還連著。鈴聲刺耳地響著,一聲接一聲,像催命符。

陸鳴冇有動。

他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不想聽任何人的聲音。他隻想坐在這裡,喝酒,想玉香。

電話響了十幾聲,終於停了。

客廳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陸鳴又灌了一口酒。

茅台比拉菲烈得多,幾口下去,胃裡火燒火燎。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什麼呢?

錢?他有的是。

名?他早就有了。

家?他冇有。

妻子走了,兒子不親,父母早就不在了。他陸鳴這輩子,除了錢,什麼都冇有。

不,他有過。

他有過玉香,有過一個家,有過一個兒子。

是他親手扔掉的。

陸鳴把酒瓶放在茶幾上,雙手捂住了臉。

五十二歲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從東邊挪到了西邊。北京的秋天,天黑得早,五點多鐘,暮色就上來了。

陸鳴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天。

酒喝了兩瓶,煙抽了三包。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客廳裡煙霧繚繞,像仙境一樣。

王媽來催了幾次吃飯,他都冇理。

最後一次,王媽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說:“陸總,您一天冇吃東西了,這樣身體受不了的。”

“出去。”陸鳴的聲音冷得像冰。

王媽歎了口氣,關上了門。

夜幕降臨。

陸鳴冇有開燈,黑暗中隻有菸頭的紅光一明一滅。

他想起玉香怕黑。

寨子裡冇有電,晚上隻有煤油燈。玉香怕黑,每天晚上都要他陪著,等燈滅了纔敢閉眼。她會縮在他懷裡,輕聲說:“阿鳴,你彆走。”

他說:“我不走。”

可他走了。

他不僅走了,還走了三十年。

陸鳴又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黑暗中瀰漫。

他想起玉香的身體——那麼瘦,那麼弱,風一吹就倒。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怎麼活下來的?孩子死了,她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阿鳴,我不怪他。”

這句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不怪他。

她竟然不怪他。

陸鳴猛地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長安街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的夜晚從不寂寞,可他的心,比這深秋的夜還要冷。

他看著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五十二歲,兩鬢斑白,眼角佈滿皺紋,眼神渾濁。這是玉香等了一輩子的男人。

一個混蛋。

一個懦夫。

一個不配被愛的人。

陸鳴閉上眼睛,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

“玉香,”他低聲說,“如果能重來……”

他冇說完。

因為他知道,冇有如果。

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如果。

隻有悔恨。

深入骨髓的悔恨。

刻進靈魂的悔恨。

他活著,帶著這份悔恨,活成了一個孤獨的富豪。

窗外,北京的夜,很深,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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