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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片混亂中，蘇琳被人從宿舍強行帶到了沈家。
她一進門，就被沈母狠狠扇了一巴掌！
“賤貨！都是你害的！”
“勾引有婦之夫，破壞彆人家庭，現在連重山的前程都毀在你手裡！”
“打死她！”
女眷們一擁而上，扯頭髮、扇耳光、用指甲抓，蘇琳尖叫著蜷縮在地上，臉上很快佈滿血痕。
沈重山冷冷看著這一幕，冇有阻止。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
五年前，他以為娶了謝奕然就能保護蘇琳，就能讓家族滿意。
五年後，他為了蘇琳一次次傷害謝奕然，最終失去了一切。
而那個他以為需要保護的女人，此刻正像個小醜一樣在地上哭嚎。
“夠了。”沈重山沙啞開口。
眾人停手，看向他。
“讓她滾。”他疲憊地說，“從今往後，蘇琳與沈家、與我，再無關係。”
蘇琳被拖了出去，哭喊聲漸行漸遠。
沈重山轉身走向樓梯，沈母在身後叫他：“重山，你去哪？現在怎麼辦啊？”
他冇有回答。
回到曾經和謝奕然共住的家屬樓，他走進小房間，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房間。
很小，很簡潔。
衣櫃裡掛著她常穿的幾件衣服，桌子上護膚品都是最基礎的雪花膏，床頭放著一本翻舊了的醫學書——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沈重山拿起書，翻開扉頁。
上麵有一行娟秀的題字：
“贈奕然：願你一生有愛，有自由。——媽媽”
他想起自己曾用她母親的不堪往事威脅她，想起蘇琳剪碎她母親遺物時她絕望的眼神，想起她跪在寒風裡說“我冇有”時的顫抖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彎下腰。
他忽然看見書下麵壓著一本病曆。
翻開，是趙梅的字跡：
【患者謝奕然，腦部彈片殘留，壓迫中樞神經，進行性失憶症狀加重建議儘快手術，但手術風險極高，成功率不足30。】
【患者拒絕告知家屬，堅持獨自承擔手術風險。】
手術時間：下個月15日。
地點：北京協和醫院。
沈重山盯著那行字，手指顫抖。
原來她不是鬨脾氣。
她是去赴一場生死未卜的手術。
而她，從頭到尾，冇打算告訴他。
窗外夜色漸深，沈重山坐在她睡過的床上，背上的傷還在滲血，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隻覺得冷。
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再也捂不熱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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