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濤,聞言立刻記下,肅然道:
“我馬上啟動內部特殊檔案調閱程式。王主任那邊我也會通報。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安全生產事故或者簡單的刑事失蹤案了。”
“還有,”
老馮在後座補充,聲音乾澀,
“那個‘雙瞳無窮’的標記……我好像……在更早一些的、關於滇緬那邊一些未解事件的傳聞裡,聽到過類似的描述。
但需要確定。如果真是同源……那意味著,搞這些東西的人或組織,活動範圍和時間跨度,可能遠超我們想象。”
二毛抱著自己的能量探測儀,上麵的波形依舊紊亂,他低聲說:
“響石板下麵那些被汙染的能量流……方向很明確,一部分往義塚那邊彙,另一部分……似乎更偏向洗腳溝煤礦和燕子口的方向。它們是‘管道’。”
“管道……”
唐守拙重複這個詞。
連線汙染源的鎮煞崖與消耗點或轉化點的義塚石柱,同時也可能向更遠處-礦洞輸送“原料”?
這儼然是一個有著明確功能分割槽的、半人工半天然的“能量處理係統”。
而這個係統,似乎在最近因為煤礦的挖掘破壞了地質結構或者彆的什麼原因變得異常活躍,甚至……開始“索取”。
“索取”什麼?那些失蹤的礦工?還是……更抽象的東西,比如“生命”、“靈魂”、“恐懼”?
想到這裡,唐守拙忽然記起向如龍老梯瑪的警告:
“你身上的‘鹹味’和那石頭共鳴……有些‘鑰匙’,不是用來開的,是用來確認‘鎖還在’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內袋裡那塊冰冷的
“玄石”——那件來自煤礦深處祭壇石室的“鎮物”碎片。
它此刻異常安靜,彷彿昨晚在旅館窗前與遙遠煞氣的共鳴從未發生過。
但唐守拙知道,這隻是表象。
它是一件“鎖”的碎片,也是一把“鑰匙”的殘骸。它能感應到“鎖”的狀態,也可能被用來再次嘗試“開鎖”——無論自願與否。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在仙人嶺飯館老熊描述的天坑地縫深處會看到幽幽的潭水發光,為什麼雞頭嶺塌方四十天後還能奇跡生還一人?
也許並非奇跡,而是某種“儀式”未完成或被乾擾?,為什麼那些墓葬的風水格局要連線古道煞氣……
這片土地的曆史,是一部不斷疊加、改寫、爭奪“鎖”與“鑰匙”控製權的隱秘戰爭史。
明朝的秦良玉借古道煞氣為兵鋒,鎮壓一方。就是控製與利用!
清末民初甚至更早,可能有彆的勢力在此佈下“陰竅”相關的陣法或研究。那是在嘗試掌控或汙染!
抗戰及建國後,某些秘密專案,無論是為了“鎮山川”的雷擊木,還是其他目的,可能進一步介入。
是在強化、改造或乾擾!
而現代煤礦金屬礦的挖掘活動,如同在沉睡的巨獸身上插了根探針,或者無意中碰掉了某塊維持平衡的“壓艙石”。
結果就是——煞氣躁動,古陣殘響,那些沉寂或汙染的“節點”開始蘇醒,並在幕後可能仍未消散的“編織者”意誌或其遺留程式驅動下,開始按照某種既定的、殘酷的邏輯執行。
唐守拙突然想到什麼,急忙拿出向老梯瑪給巴掌大小的老羅盤,隻見羅盤也開始在瘋轉…
幾十秒之後指標徹底僵死,如同淬火淬過頭的鋼針,死死釘向西北方。
不,不是釘“向”,是釘“入”!
指標尖端的青銅銷子竟微微嵌入盤麵,指痕所刻畫的方位,不是簡單的方向,而是兩處交疊的“點”——一處是遠處燕子口(地表方位),而更深的意象,卻穿透了地圖,死死釘在盤底那幅泛黃手繪的“三層岩”剖麵圖最深幽的陰影處(地下深處)!
“噗嗤!”
幾乎同時,被唐守拙塞在內袋、用殘存心齋之炁勉強隔絕著的那塊“玄石”,驟然發燙!
不再是陰冷,而是一種灼燒皮肉骨髓的劇痛!彷彿裡麵那個沉睡的暗紅漩渦,被外界的劇變或羅盤的指向徹底啟用,正開始榨取著周圍一切能量,包括觸碰它的活人精氣!
唐守拙悶哼一聲,衣物無火自燃,冒出一縷帶著焦糊肉味的青煙。
他嗯了一聲,踉蹌一步,被老馮一把扶住。
“守拙!”
老馮臉色大變,手觸及其胸口,立刻感到一股滑膩、邪惡的吸力正透過衣物傳來,自己的指尖瞬間麻痹,麵板下的細微血管隱隱有被“抽乾”的錯覺。
他立刻運起道家“握固”法門,予以抗衡。
二毛已撲到義塚邊那根歪斜石柱旁,顧不上惡心和恐懼,用工兵鏟迅速刨開石柱下方塞滿血泥顱骨的環形“陣基”。
泥土翻開,下方並非實土,而是一層細密、潮濕、如同無數細小蟲卵堆積而成的灰白色“菌毯”!
菌毯在眾人手電光和慘淡月光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呼吸”般膨脹、收縮,每一次收縮,都從地底更深處“吮吸”上來一股混雜著鐵鏽、機油、福爾馬林和新鮮血腥的氣味!
更駭人的是,隨著“菌毯”的脈動,整個義塚地麵那些無名的土包,開始同步地、極其輕微地起伏!
如同無數沉睡的胸膛,正在恢複呼吸!
“地下……有東西在‘接應’礦區的炁機……不,是在‘吞噬’泄露出來的能量……或者……生命!”
唐守拙強忍胸口灼痛,嘶聲道。他明白了,鎮煞崖(汙染源)、響石板(引流通道)、義塚(轉化/儲存節點),這是一條半天然半人工的“地下供養線”!
而洗燕子口方向,腳溝煤礦的深度挖掘和今夜可能的災難**故,無意中為這條“供養線”注入了空前龐大且“新鮮”的“原料”!
被楊新濤稱為“楊家三匠”的工匠家族如此激烈反應,恐怕不僅僅是擔心礦難,更是因為他們憑借世代相傳的、對地下岩層和“氣”的敏銳直覺,隱約感覺到了這種“供養”的可怕本質——它吸食的不隻是礦藏,更是地氣,甚至是……人命與怨念!
“安全第一,現在必須立刻離開!再做控製”
楊新濤額角青筋暴跳,對著電台吼出最後指令,
“災情警告!封鎖東界外圍所有進山道路!!重複,這不是普通礦難!執行一級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