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溯回之夏 第2章

第2章 顧念安------------------------------------------“歡迎回來，哥哥。”，帶著雀躍的尾音，臉頰依舊泛著紅暈，像熟透的水蜜桃。，心中最後一絲疏離感也徹底消散。“我回來了，念安。”，黑色的箱體不算笨重，顧念安連忙上前，想伸手幫他分擔，卻被蘇溯輕輕按住手。“不用，不重，我自己來就好。”，朝著碼頭往鎮內的方向走去。，鞋底踩上去能感覺到細微的灼熱感，路的一側是低矮的漁民小屋，紅瓦白牆，牆角爬著翠綠的藤蔓，偶爾有海風拂過，藤蔓輕輕搖曳，送來幾分清涼。，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與遠處海鷗的啼鳴交織在一起，格外悅耳。，漁民們正頂著烈日整理剛打撈上來的漁獲，魚蝦的鮮腥味混著海風的鹹濕，在風中飄蕩。“哥，你看，那家海鮮攤的阿伯，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都最早出攤。”，眉眼彎彎，金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襯得她愈發嬌俏。，果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嘴角也跟著揚起笑意：“是啊，還記得以前我總帶你過來買魚，阿伯還會送我們幾隻蝦。”，顧念安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笑盈盈地說起了自己高中的趣事。“哥，就是我之前在QQ上跟你說的那件事，我們班有人上課偷吃麪包，被班主任抓了個正著，還被罰站在教室後麵，臉都紅透了，特彆好笑！”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模仿著那同班同學被罰站時窘迫的樣子，惹得蘇溯哈哈大笑。

“還有還有，上次運動會，我跑八百米，跑到最後一圈的時候腿都軟了，不過最後還拿到了名次.......”

顧念安說得眉飛色舞，蘇溯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迴應。

等顧念安說完，他也笑著說起了自己大學的趣事。

“我們宿舍有個室友，半夜起來煮泡麪，不小心把調料包撒在了床上，第二天醒來，整個宿舍都是泡麪味，被宿管阿姨說了一頓，還被罰打掃了一個星期的樓道。”

“還有人才把水寶寶衝到管道裡，導致整個學校的排水係統都壞掉了，早上洗漱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杯子的水寶寶，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四年的疏離與隔閡，在這一路的閒談中，一點點消融。

蘇溯家離碼頭並不算遠，大概一公裡半的路程，兩人並肩走著，聊著各自的生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門口。

那是一棟三層的彆墅，外牆是質感十足的磚石材質，鋪著紅色的屋頂瓦片，占地麵積約莫二百平方米，簡約而不失厚重。

彆墅前麵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用矮矮的柵欄圍起來，院子的一側停著一輛銀色的小電驢，另一側開辟出了一小塊菜地，種著青菜、番茄和黃瓜，綠油油的一片，長勢喜人。

兩人剛走到院子門口，一道身影就猛地從院子裡衝了出來，“汪汪汪”地叫著，聲音洪亮，卻冇有絲毫的惡意。

那是一隻五歲的小土狗，身形矯健，毛色是深棕色的，夾雜著幾縷黑色的毛髮，樣貌威風凜凜。

顧念安總喜歡喊它小金毛，哪怕它和金毛半點不沾邊。

小金毛一眼就認出了蘇溯，圍著他的腳邊歡快地轉圈，尾巴搖得像個小扇子，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褲腿，興奮得不行。

“小金毛，彆鬨！”

顧念安笑著彎腰，輕輕揉了揉小金毛的腦袋，小金毛像是聽懂了一般，乖乖地停下轉圈，卻依舊挨著蘇溯的腳邊，吐著舌頭。

蘇溯彎腰，伸手摸了摸小金毛的頭頂，觸感粗糙卻溫暖，眼底滿是笑意：“好久不見，小金毛，還是這麼有精神。”

“它呀，每天都盼著你回來呢，我經常跟它說，你很快就會回來了。”

兩人領著小金毛，推開院子的鐵門，走進了屋裡。

一樓的佈局很寬敞，進門便是玄關，專門用來放鞋；玄關右側是客廳，客廳裡放著一套灰色的沙發，沙發前麵是一張長方形的茶幾，茶幾上放著一個小小的水果盤，正前方是一台黑色的電視機，牆壁上掛著一幅全家福，是顧華實、蘇溯和顧念安三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三人笑容燦爛。

玄關往前是餐廳，餐廳裡擺放著一張圓形的餐桌，旁邊便是廚房；廚房旁分彆是衛生間和雜物間，玄關另一側是顧華實的房間，房門虛掩著，裡麵靜悄悄的，想來是去咖啡廳工作了。

“哥哥，先把行李放到房間吧。”

顧念安說著，率先走上樓梯，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二樓的走廊很寬敞，一側是衛生間，另一側就是蘇溯和顧念安的房間，兩門相對。

蘇溯跟著上樓，隨後推開房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裡一塵不染，地板擦得發亮，顯然是被人精心打掃過，而且完完整整地保留著蘇溯四年前離開時的樣子。

一張大大的雙人床靠在牆邊，床頭擺著一個小小的玩偶，是當年顧念安送他的生日禮物；床的一側是一個落地衣帽架；另一側是一個三層的落地書架，樣式簡單，有點像幼兒園裡用來儲放個人物品的架子，卻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書架旁邊是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幾個小巧的掛件，還有一張泛黃的合照；牆壁上貼著幾張灌籃高手的海報，海報邊角有些磨損，卻依舊清晰。

蘇溯走進房間，目光緩緩掃過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心中不由一暖。

他比誰都清楚，這四年，他的房間能保持得這麼乾淨，能一直保留著原來的樣子，一定是顧念安在默默打理。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顧念安，“念安，謝謝你。”

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顧念安的腦袋，顧念安被他摸得臉頰瞬間又紅了，連忙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聲音細若蚊蚋。

“冇、冇什麼，哥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想著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不想讓你回來的時候，覺得陌生。”

蘇溯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中一軟，冇再多說什麼。

他走到落地書架前，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上層放著《倚天屠龍記》《神鵰俠侶》等武俠小說，中層是《龍珠》《火影忍者》《死神》等漫畫，下層則是《知音漫客》《查理九世》等課外讀物，整整齊齊，一目瞭然。

蘇溯隨手抽出一本《查理九世》，指尖拂過書脊，顧念安見狀，連忙解釋。

“哥哥，這、這是我買的，我平時喜歡來你房間看書，就把書放在這裡了，你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拿走。”

蘇溯笑著搖了搖頭，把書放回書架，“放在這裡挺好的，以後你也可以繼續在這裡看，就像以前一樣。”

顧念安聞言，臉上的紅暈也淡了幾分，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蘇溯又走到書桌前，拿起上麵的那張合照。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上麵是五個小小的身影，那是他們小時候一起在海邊拍的照片，蘇溯站在最中間，一側是林聽瀾和顧念安、另一側是兩個小男孩，何誌成和鄒明迅，五個人都笑得一臉燦爛。

看著照片上幾人的笑容，蘇溯的眼神微微恍惚，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懷念，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悵惘。

但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小心翼翼地把合照放回原位。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隨後蘇溯便把行李箱放在衣櫃旁邊，跟著顧念安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顧念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哥，明天就是聽瀾姐的葬禮了。

蘇溯的腳步頓了頓，有些沉默地點了點頭，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問道：“她那邊，今晚應該有人守夜吧？還有，她奶奶還好嗎？”

顧念安的眼神暗了暗，輕輕搖了搖頭：“祝祭奶奶三年前就去世了，聽瀾姐那邊，應該會有廟裡的人守夜，畢竟她是廟裡的祭司，島上的人都很敬重她。”

蘇溯聞言，眼眶不由微微泛紅，心中五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又問道：“那出殯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明天晚上。”顧念安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有些心疼，連忙轉移話題，笑著問道，“哥，你一路過來，應該餓了吧？”

蘇溯深吸了口氣，隨後調整了一下，看著她刻意討好的模樣，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故意揶揄道：“怎麼，難道你要煮飯給我吃？”

顧念安聞言，臉頰瞬間紅了，眼神還有些閃躲。

她連忙擺了擺手，“當、當然不是！我廚藝那麼差，怎麼敢煮給你吃。我們去LeBuLang咖啡廳那邊吃吧，順便見一下老爹。”

其實這四年，顧念安一直有在偷偷訓練自己的廚藝，想等蘇溯回來的時候，煮一頓飯給他吃，可廚藝始終冇什麼提升，每次煮的菜不是太鹹就是太淡，此時也不好意思拿出來獻醜。

蘇溯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聽你的，去LeBuLang。”

兩人下樓，顧念安去院子裡推出那輛銀色的小電驢，蘇溯接過車鑰匙，熟練地跨坐在前麵，顧念安則小心翼翼地坐在後麵，輕輕抓住蘇溯的衣角。

“抓好了，我們出發了。”

蘇溯笑著說了一句，擰動車把，小電驢緩緩駛出院子，朝著LeBuLang咖啡廳的方向駛去。

海風拂過，帶著鹹濕的暖意，顧念安靠在蘇溯的後背，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容，眼底滿是歡喜。

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蘇溯的手腕，忽然咦了一聲，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腕上的機械錶。

“哥哥，你的手錶裡的數字怎麼少了一個？”

蘇溯聞言，下意識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原本該是錶盤內Ⅰ的位置，此刻隻剩下一塊空蕩蕩的錶盤底色。

他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嘀咕：“掉了？”

說著，他輕輕甩了甩手，手腕來回晃動了幾下，卻冇有聽到任何零件碰撞的聲響，也冇有看到那個缺失的羅馬數字Ⅰ掉出來。

“或許......它本來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