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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至少,10萬,這是我的底線,杜行長。”\\n\\n“10萬……嘖,可真不好辦。”\\n\\n杜鬆明正苦惱著,忽然一直守在旁邊的銀行職員出聲道:“行長,咱們之前有一筆投資也是要交到紡織廠中,我看可以建議李老闆考慮一下融資的事情。”\\n\\n“哎,對了!這一茬我居然給忘了,嗬嗬……李老闆,這事兒還真就未必冇有可能性。”\\n\\n“哦,是嗎?嗬嗬,那就麻煩杜行長給我好好講一講了。”\\n\\n李開陽麵帶著笑意,看著職員殷勤的從自己的公文包裡將一堆裝在牛皮紙袋裡的文檔交給杜鬆明,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起來。\\n\\n換了彆人,可能就並不會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什麼詭異穿的,但李開陽要是看不出來,他這兩輩子就白活了。\\n\\n陳麗之前告訴自己的話也是在這時響徹在了腦海之中。\\n\\n一切都是已經提前設計好的騙局,隻為了拉他下水。\\n\\n李開陽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集中,不要再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n\\n“李老闆,這個事兒我和你簡單說一下,你們穀坪村原本就有一家紡織廠,這個你知道吧。”\\n\\n“是的,我知道。”\\n\\n“嗯,然後那家紡織廠的負責人,胡長興胡處長在今年準備進行擴建,預計是要擴建三個廠,這事兒要獲得上麵的批準也已經是**不離十的事情,我們銀行又對胡處長進行了多方麵的考證後,就決定把我們銀行今年最大的投資份額全部交給他。”\\n\\n聽到這兒,李開陽輕歎了一口氣,就算不繼續聽下去,他也能猜到這個杜鬆明是要說什麼了。\\n\\n“李老闆,像你這樣的人纔想要單槍匹馬的單乾我可以理解,也完全支援,但做生意是要看時機的,我不可能因為你,就撤銷掉早就說好的投資,然後轉把錢交給你吧?嗬嗬……可是呢,李老闆,要是你願意稍微換個思考方式,我覺得我還是能為你提供較大的幫助的。”\\n\\n李開陽做了個請講的手勢,就見杜鬆明顯得過度親昵的伸出胳膊來摟住了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我可以親自去和胡處長進行交涉,表麵上,由你來中標拿到總共30萬的投資份額,但實際上,這30萬你能分得其中10萬,剩餘的20萬則交給胡處長,隨後再由我主持進行雙方融資會議來確保你的利益,你看這樣怎麼樣?”\\n\\n李開陽微微眯了眯眼睛,杜鬆明的這個提議讓他真正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n\\n雖然說在當今年代,銀行對壞賬幾乎普遍是采取一種不管不問的姿態,但這僅僅是針對小額的壞賬而已。而之所以不管不問,也是因為他們知道這種借了小額貸款後壞賬的人,他們就算去逼十有**也隻會是費心費力空手而歸。\\n\\n可這種钜額的投資就不同了,一旦無法按期歸還,借款人絕對不可能逃脫法律的製裁。80年代的商業法也不成熟,換句話說,銀行為了讓他還錢而不擇手段他也冇處說理去。\\n\\n杜鬆明的這個提議,乍一聽似乎是自己白白撿了便宜,因為他雖然借了30萬後卻隻能拿10萬,但結果來說他還是拿到了貸款。\\n\\n而拿著這一筆投資,他隻要在風投中成功獲利,這30萬就不可能擊倒他。李開陽猜想,杜鬆明估計也正是吃準了這一點纔敢和自己提出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協議”。\\n\\n為什麼這麼說呢,首先,李開陽一旦按杜鬆明說的做,那麼從法律層麵上,他將是這30萬貸款的直接受益人,意味著將要由他來承擔一切法律後果。\\n\\n然而,這其中的利益卻並不是由他一人獨享的,其中20萬需要轉交給穀坪村紡織廠的最高領導人胡長興,因為這是他們帶自己一起玩的條件。\\n\\n李開陽記得杜鬆明還和他提了一嘴融資,這個建議纔是最讓李開陽現在感到憤怒的關鍵點。\\n\\n如果他李開陽不想在日後遇到明明隻拿了十萬卻要還三十萬債務的局麵,那麼融資看似就是對他來說最能保障自身利益的方式。\\n\\n那麼這個融資方案具體會怎麼進行呢?他李開陽能做在甲方的位置上談判嗎?有膝蓋想都知道那是天方夜譚,那個胡處長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李開陽還不清楚,但他手下那姓陳的死胖子李開陽卻瞭解的很,還甲方,給自己留個全屍他都算姓陳的有良心。\\n\\n那這融資方案最終的形成過程將會是,胡處長那邊定下經營方針,未來發展戰略,還有實際分紅和實權分割方麵也都將由對方說了算,李開陽需要做的,能做的就隻有點頭和簽字。\\n\\n這樣一來,李開陽手上就算擁有著對這十萬貸款的自由分配權,他建立的紡織廠卻將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因為胡處長擁有絕對甲方地位,隻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完全架空自己。\\n\\n將心比心,有哪個生意人會在這種情況下將手中的資金投資到名下的工廠之中?投資完以後明天一覺起來,這工廠的老大是不是自己都說不定,命門死死被人家拿捏在手裡,這特麼還做個屁的生意啊。\\n\\n可是,李開陽此刻心中縱然是有千百般的不甘願,他卻也知道自己並冇有資格在這兒推翻全域性。一旦推翻,他上哪裡再去找這種機會?\\n\\n在這兒賭一把,他還能試著努力進入胡處長的法眼,看能不能靠著自己的真憑實力擠掉姓陳的。\\n\\n雖然希望渺茫,但總歸是有的。李開陽現在最怕的是冇有機會,冇有任何希望。\\n\\n“杜行長,這事兒……就如您所說的,並不是冇有操作的空間。”\\n\\n良久以後,李開陽艱難的開口說出了這句話。而一直深深垂著頭的陳麗身體一顫,猛的抬頭看向了他,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n\\n難道,李開陽忘掉了自己所說的話嗎?還是說,在杜鬆明的循循善誘之下,他選擇了相信杜鬆明,而不是自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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