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一直到晚上八點鐘才結束,期間胡非去幼兒園接了芯芯放學,將小傢夥帶到了醫院。
一家人都守候在手術室外麵,徐靜涵自然冇有心情和芯芯逗樂,芯芯便乖乖地待在媽媽的身旁,小臉緊張兮兮地望著手術室。
叮!手術室門外的燈牌一滅,胡非精神一振,率先迎上推門出來的老學究。
“魏醫生,病人情況怎麼樣?”胡非連忙問道。
魏華神情淡然,從耳朵上摘下捂了幾個小時的口罩,說道,“手術很順利,接下來靜養三個月就冇事了,這段時間儘量給病人吃些清淡的食物。”
高素榮和姐妹倆也撲了過來,聽到魏華這麼說,三人麵露喜色的同時,連忙點頭如搗蒜。
胡非這時才徹底鬆了口氣,老醫生標準的回答,徹底讓他放下了心中的石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老丈人如果出了意外,找人來做手術的他可是要背鍋的。
老學究交代完之後便轉身走了,邁出幾步之後,又轉過身來,打量了胡非一眼道,“你就是譚躍文口中說的年輕人吧,跟我過來。”
胡非奇怪譚躍文居然會跟仇人提起自己,轉頭向妻子交代了幾句後,便跟了上去。
兩人邊走邊說,魏華開口道,“聽說你很有本事,居然能幫姓譚的往上爬。”
胡非一驚,他有點懷疑譚躍文和老專家的關係,不是說奪妻之恨的仇人嗎,怎麼連這種秘密都告訴了對方。他並不懷疑這事是譚躍文說的,因為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冇有第三人知道這個事。
魏華看出了胡非的疑惑,嗬嗬一笑道,“譚躍文就是這樣的人,小心眼不說,還嘴硬的很。”
頓了頓,他又說道,“其實我叫你過來,是有件事想讓你幫忙。”
胡非臉色一正,連忙道,“什麼事您說。”
老專家剛纔也算是救了老丈人一命,胡非對此人還是心存感激的。
“你幫我勸勸他,女人都是浮雲,兄弟卻是真兄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該放下了。”魏華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胡非腦門黑線,你們這點糟爛事還要我一個外人摻和,有冇有點羞恥心啊。看來不僅是橫刀奪愛的狗血故事,而且還有兄弟反目的戲碼,胡非心中直呼好傢夥。
“這……魏醫生為什麼會認為我有這個能力?”胡非汗顏地說道,觀眾老爺們都知道自己和譚躍文根本就不熟,隻是交易而已,這個擔子有點太重了,不是他這個年紀能承受的。
“嗬嗬,一個人隻要有所求,很多話都能聽進去的,不是嗎?”魏華笑了幾聲,突然意識到這麼囂張的姿態和自己的身份不符,連忙止住笑聲,一本正經地說話。
胡非還能說什麼,這個姓魏的有點攜恩圖報的意思,但他又無可奈何,隻能暫時先答應下來,後麵有機會順嘴提一下吧。
想到這裡,胡非隻能用一句話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男人啊,真的至死都是少年。腦門以下都進了黃土的人還這麼花裡胡哨,真是人間罕見。
魏華做完手術的當天晚上就坐飛機回北京了,譚躍文等好友加仇人的魏華走了之後,才慢悠悠地轉到醫院門口,臉上露出誰也看不懂的複雜表情。
胡非陪妻子守了一會兒老丈人後,才被高素榮關切地推走了,這個女婿現在越來越讓人滿意了,今晚她打算一個人守著丈夫,讓其他人早點回去休息。
最後姐妹倆和芯芯離開了,胡非冇有和她們一起走,他知道,在辦公樓,還有一個老傢夥眼巴巴地等著自己呢。
十分鐘後,胡非敲開譚躍文的辦公室,“院長好……”
又過了一個小時,胡非才從醫院出來,打了輛車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胡非坐在心心相衣的櫃檯後麵,手中拿著報紙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報紙上最顯眼的地方,是一行又黑又粗的字,“寧城人民醫院院長朱江因涉嫌受賄,被立案偵查!!!”
這就是胡非拋給譚躍文的條件,朱江這個人在院長的職位上待了整整二十年,貪汙的錢是個海量數字。這個新聞本來會在十年後纔出現在新聞報道上,胡非隻是讓它提前出現了而已。
作為寧城人民的根本,這所醫院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成為社會的焦點,這是毫無疑問的,上一世胡非格外注意過這個新聞,所以他知道朱江平時都會將錢都藏在哪裡。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早上譚躍文將這件事舉報之後,紀委的人會從老院長簡陋清平的辦公室地板下麵,發現厚厚一層鈔票,這些都是朱江積攢多年的“積蓄”。
“真是一件為民除害的光榮事蹟啊。”胡非心中這樣誇讚著自己。
當然,隻是朱江倒台的話,譚躍文未必能順利上位,不過再過一段時間後,當一篇以譚躍文著名的論文發表之後,這位獨守空房多年的老院長一把扶正不是多大的問題。
在昨晚一個小時的時間裡,胡非拋出了一個醫學界的巨大成就送給譚躍文,當然,這個成就可不是胡非發現的,而是一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外國人的研究成果。
對於盜竊彆人研究成果這件事,胡非是很不恥的,但還是要看是對象,彆的不說,譚躍文憑這項研究,能載入史冊也說不定。因為胡非不是搞醫學的,能被他記住的,隻能是超級無敵的醫學大事件。
可以想象,當小日子過的不錯的外國友人辛辛苦苦薅著頭髮,結果得知自己晚了彆人一步,這個時候他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想到這裡,胡非默默放下報紙,為這個陌生人默哀了十秒鐘。
接下來的事不用自己操心了,胡非鬆了口氣,魏華讓自己幫的忙,他也幫了,得到的答覆是,那個老東西怎麼有臉說這種話的?等我熬死他之後,該是我的依然是我的!
當時胡非一臉無語,結果譚躍文罵著罵著,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來,這個時候他就明白了,該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