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1896 第5章

第5章 組建親衛營------------------------------------------，張大彪猛地一把握住劉蘇的手，借力站起，然後抱拳，單膝跪地：“我張大彪服了！從今往後，我和我麾下五百弟兄，唯小公子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見狀也紛紛跪倒：“願追隨小公子！”，明白自己手裡多了一員乾將。，又對眾人朗聲道：“諸位弟兄請起！既願追隨，我劉蘇必不負大家！”，神色變得嚴肅，“但前途艱險，非有強健體魄不能同行。，願隨我者，需繞校場跑上二十圈，能堅持到底者，方可留下。”，寒風中，近一千五百人聚集在臨時清理出的校場。，目光掃過人群：“開始！”。，隊伍尚能維持，但五圈過後，便開始分化。，呼吸逐漸粗重，腳步踉蹌。

十圈時，已有近百人臉色煞白，捂著腰肋退出隊伍，眼神中充滿無奈與失落。

張大彪跑在隊伍前列，氣息悠長，他扭頭對身邊氣喘籲籲的劉蘇低聲道：

“公子，這法子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此時，一個滿臉不服氣的疤臉老兵突然衝出隊伍，指著劉蘇怒吼：

“小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嫌俺們老傢夥是累贅嗎？

老子跟著老帥在基隆血戰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場麵頓時一僵，許多體力不支的老兵也停下腳步，憤憤地看了過來。

劉蘇腳步未停，氣息平穩地迴應，聲音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

“這位老叔，我父親說過，銘軍的骨頭，硬過洋人的炮彈！但硬骨頭也得用在刀刃上！”

他目光掃過逐漸停下來的老兵們：

“咱們不是要建團練看家護院，是要拉出一支能追著倭寇打的鐵腳板！

體力跟不上，硬上前線是送死，更是拖累弟兄！”

劉蘇語氣轉為沉痛：

“當年在台灣，多少好漢不是死在陣前，是倒在缺糧少藥的行軍路上？這教訓，還不夠痛嗎？”

疤臉老兵聞言，猙獰的表情僵住，眼神黯淡下來。

周圍不少氣喘籲籲的老兵也露出恍然和痛色。

劉蘇見狀，繼續說道：

“跟不上操練的，不是棄子！

每人發十兩安家銀，可去我名下的田莊做些輕省活計，養活家小絕無問題！

咱們前線後方，都是兄弟！”

疤臉老兵沉默片刻，猛地一抱拳，啞聲道：

“公子……是俺糊塗了！”

言罷，他扭頭便退出了隊伍。

這番安排既給了老卒體麵出路，又明確了標準，原本騷動的人群很快恢複了秩序。

最終，僅九百餘精壯跑完二十圈。

他們雖汗透衣背，氣喘如牛，但人人目光銳利，身形挺立如鬆。

劉蘇暗讚其銳氣，更堅定了信念：

欲練強軍，必以鐵律取代散漫，以現代操典革新軍製。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劉蘇的親衛營！每月餉銀五兩！我暫領營長。張大彪！”

“卑職在！”

張大彪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任命你為營副，協助整訓、管理！”

“謝公子信任！”

劉蘇隨即宣佈改編方案：

“以往哨、隊的舊製過於粗疏。今後，我營仿西洋新法：

十二人為一班，設班長；四班為一排，設正副排長；四排為一連，設正副連長；全營轄四個步兵連。”

此言一出，隊伍中一陣騷動。

幾個原哨官麵露不滿，其中一人忍不住嚷道：

“公子！這洋人的法子拗口得很！咱們向來是哨、隊、什、伍……”

張大彪眼一瞪：“吵什麼！公子自有道理！”

劉蘇抬手止住爭執，解釋道：

“舊軍製層級不清，號令不暢。新編製如臂使指，命令可直達士卒！

且班長、排長，皆憑本事選拔，能者上，庸者下！”

他看向那些原低階軍官和悍勇老兵：

“誰自認能帶好十人、五十人、兩百人，兩日後演武場上見真章！

通過考覈者，即刻任職，餉銀加五成！”

這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熱情。

舊製晉升艱難，如今卻有了憑實力上位的機會！

張大彪雖然也覺新鮮，但他最服實力，立刻吼道：

“都聽見冇有？公子怎麼說，咱們就怎麼乾！誰再囉嗦，老子先練練他！”

“明白！”

九百條漢子齊聲應答，聲震四野。

處理完未跑完全程的五百多老兵的安置，已是午後。

劉蘇親自看著他們領了十兩安家銀，又將他們編為三隊：

一隊去城外田莊負責屯墾，一隊前往彆院周邊修建營房、開墾菜地；

最後一隊則是有些手藝的老兵，負責修繕屋舍、打造簡單器具。

安頓好後方，劉蘇回到營地校場。

九百多精壯正按新編製操練，口令聲、腳步聲混雜，塵土飛揚。

張大彪跑過來，臉上汗水泥水混在一起：

“公子，弟兄們勁頭足！就是……”

他搓著手，壓低聲音，“咱庫存的糧食，隻夠半月了……”

壓力如山般襲來。

劉蘇點點頭：“知道了。練兵不能停，糧餉我來想辦法。”

回到那間四壁透風的書房，劉蘇攤開賬本，數字觸目驚心：

三萬兩家底，老兵安置銀、采購糧秣、補放三月餉銀，已去其大半。

九百精壯人吃馬嚼，每日開銷如流水，更彆提日後更換槍械、購置彈藥。

開源，已成燃眉之急。

劉蘇強迫自己冷靜，逐一分析這個時代能快速變現的途徑：

開礦？需要大量前期投入和官方許可，遠水難救近火。

販運鹽鐵？利潤雖厚，卻是各方勢力禁臠，輕易觸碰恐招滅頂之災。

絲綢瓷器利薄，且渠道早已被徽晉商幫把持。

販運？本錢小、風險大，畢竟亂世土匪橫行……

劉蘇還想到火柴、肥皂等小商品，技術簡單，但算算建廠、采買原料的成本，費用也得幾萬兩！

每個念頭剛升起，便被冰冷的現實掐滅。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焦慮如同蟻群啃噬著他的內心。

劉蘇煩躁地推開算盤，目光落在桌上——

一碗冷硬的米飯，一碟鹹菜，一壺粗茶。

這就是他和大頭兵們一樣的夥食。

“要是能有碗紅燒肉，有杯奶茶……”

劉蘇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話音未落，他自己卻猛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