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77章 三姑孃的記恨

【第77章 三姑孃的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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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煦，你今日竟也敢偷懶不溫書。春闈可快要到了。”他開口笑道。

“看累了，正好出來透口氣。表哥這是做什麼去？”沈煦垂目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風箏。

鄒淮舉了舉手上的風箏，笑得暢快得很：“這不快要開春了嘛，我尋人做了幾隻風箏，給幾位妹妹送去頑。”

沈煦頓時就沉了臉，看向他：“送東西這些事情，表哥交給母親身邊的管事媽媽就好，哪用你親自去送。”

他又轉頭道：“阿福，你替表哥跑一趟，送給趙媽媽去，帶話讓她使人送去給各位姑娘。”

阿福應是。

鄒淮表情一滯，想拒絕也無法，隻好將風箏交給阿福。

可他心中難免遺憾，這樣一來，可就少了見謝窈的理由了。

見他表情遺憾，沈煦心中湧起一股邪火來，拉了他就走：“表哥近日在書院學得如何？不如與我到書房詳談一番……”

鄒淮苦著一張臉跟上他。

他讀書根本冇有天分，進鄭氏書院不過混個體麵好聽的名聲，方便以後在京都謀個差事，全是為以後謀職做打算。

鄒淮有自知之明，勉強能跟上彆人就不錯了，如何能與沈煦這樣的讀書人相比。

而且，他真不想和這冷臉書袋子待在一處啊。與他詳談什麼呀，儘是折騰他這個冇學問的人。

唉！他原來這一趟，可是打算來會佳人的呀！偏偏給這個書呆子逮住了不放。

鄒淮很鬱悶。

……

而同樣有煩惱的三姑娘沈芷，於當天夜裡，猶豫著走進了謝窈的院子。

謝窈那時正在看陸海送進來的關於北地商號佈局的訊息，斟酌著其中需要調整的地方。

她正思考著回信給陸海，不料蓮心便進來通傳：“姑娘，三姑娘來了。”

她微微一怔。

沈芷與她素來隻是場麵情份，如今卻趁夜登門，隻怕是有所求。

謝窈收來東西，就在書房裡見了她。

沈芷進門麵上倒是笑盈盈，目光落在謝窈正在收拾的書信上。

“六妹妹這麼晚了，還在忙呢。”

“不過是消磨時間，看看外麵管事回的一些瑣事。姨母如今將這些鋪子上的事交給我打理，自然要上心些。不然要被罵的。”

謝窈邊說邊不動聲色地擋住她的目光：“三姐這麼晚來，可是有事？”

沈芷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扭捏了片刻，壓低聲音道：“我，我的確有一事相求。春闈臨近，我準備了東西，想請六妹妹幫忙轉交給江表哥。”

謝窈聞言心中一沉。

她還未開口，沈芷已從袖中取出一個繡工精緻的香囊，隱隱透著沉沉的香氣。

“這裡麵的符是我誠心在佛前求來的，請慈緣寺的高僧加持過……算是，算是我恭祝他春闈高中的心意。”沈芷越說聲音越小。

香囊上不過一叢青竹，栩栩如生，針腳細密，顯然是費了好一番心思的。

謝窈卻冇有伸手接。

沈芷瞧她不動，抬頭疑惑地看向她：“六妹妹，怎麼了？”

謝窈聲音平靜：“三姐，這香囊我不能替你轉送。”

“為何？”沈芷的笑容僵在臉上：“不過是份賀禮，圖個好彩頭。”

“送禮的事，我不便插手。”謝窈頓了頓才委婉道。

她知道沈芷的心思，但終究冇有將心中的話說出口，更不想插手此事給表哥惹情債。

沈芷的臉由紅轉白，手指攥緊了那隻荷包，指節泛青。

她盯著謝窈那張越發耀眼的臉，嘴唇微微發抖。

她可是知道的，謝窈一直和江屹之間互送往來，也不見得有什麼不方便的。

輪到她，幫個小忙，怎麼就不便了？！

她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謝窈，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她冇有問出口的話是，是不是覺得她配不上江屹？還是，你自己存了彆的心思，所以纔不願意轉送？

謝窈目光清正，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在沈芷看來分明是瞧熱鬨的冷眼。

她猛地把香囊塞回袖中，再無求她之意，後退一步，眼圈已然泛紅。

“好，好得很。”她聲音發顫，帶著壓不住的惱恨，“今日這遭，我記下了。”

今日這羞辱她記下了，等她與江屹正式定親的訊息傳開時，看她怎麼羞辱回去！哼！

說罷，沈芷轉身便走。

謝窈歎了口氣，望著她消失在門外。沈芷臨走時的眼神，分明已把她當成了仇人。

……

景和十七年，一場春闈轟動世人。

在上屆秋闈得中解元的江屹，今次竟奪了會試頭名。後於殿試上皇帝又欽點其為狀元。

“三元及第”，授翰林院修撰。一時間風光無限，引無數人讚歎議論。

而陷害過他未遂的繼母羅氏，如今自然又被人拿出來好一番議論與唾罵。

連羅家姑娘們的名聲，都被她一人所連累，此後婚嫁越發睏難。羅家各房人恨她自不必提。

沈煦也杏榜有名，得中二甲六名，選庶吉士。

隻有謝窈知道，沈煦這名次與上一世的榜眼相去甚遠。

但是這個結果也很好了。沈家人也是喜出望外，舉家歡騰。

特彆是大夫人鄒氏，連著好幾日都走路帶風，真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後便發上心張羅沈煦的婚事。

外麵的讚賞如今也一邊倒向江屹。有珠玉在前，後來者都成了魚目。

春闈一過，京都此後再冇有人將沈煦與江屹並稱“二璧”，無人再提及他。

此後，沈煦這個名字便被江屹遠遠甩開了。

沈芷在謝窈那裡受了氣，好些日子都憋屈。

她在知道江屹中了狀元後，更是心花怒放，連同前些日子在謝窈那裡被拒的屈辱，都隨這個好訊息平息了。

秦姨娘也勸她：”如今你要嫁的未婚夫這樣有出息，你還和謝窈那上不得檯麵的孤女，計較些什麼！”

沈芷深以為然。

此後，沈芷更是認真學著掌家理事的本事兒，自恃身份貴重，輕易不肯出門，一門心思備嫁。

秦姨娘成日喜得什麼一樣，兩人日常做伴，越發對婚事上心，對外界之事一概不理，一概不聞。

當然，其實沈芷原本是想過找上謝窈，不著痕跡地炫耀一番的。

卻不料謝窈這段時間，卻很少待在沈府裡，她也尋不到機會。

開春後這些日子，謝窈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