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47章 敗露

【第47章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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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安大不知道大少爺如何知曉夫人的計劃，派人來阻止。

可說到底羅玥人冇死，他心想自己還可以辯解，就說隻是自己腳滑撞了一下撞了人，根本不是故意殺人。

有夫人出麵保他，他不覺得自己在老爺麵前會有多大的麻煩。

十幾年來，都是如此。

隻是很快，安大的希望就破滅了。

當他被人推著走了約一刻鐘，站到另外兩個人的麵前時，安大嚇得渾身都在顫抖，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老爺和大少爺，怎會都會在此處呢？

他轉頭一眼，這裡的地勢也很妙，正好將他們剛剛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江大人，”灰衣人是謝窈身邊的陳厚，此時露了臉，拱手行禮道：“姑娘交代，事了之後將此人交給大人處置。”

江程麵色陰沉盯著安大，嘴唇緊抿著，回了聲：“辛苦了。此次之事，多虧了她，替我謝謝阿窈。”

突然間，嚇破膽子的羅玥，再也撐不住了，連日在死亡麵前掙紮，她完全崩潰了。

她‘砰’地一聲跪在江程麵前，痛哭流涕，和盤托出實情。

“求大人救我。姑母三番五次使人害我，要殺我，求大人發發慈悲，救救我！”

“家裡人人皆知，母親一向疼你，如何會害你！一派胡言！”江屹立刻上前嗬斥她。

羅玥聽得他的嗬斥，渾身劇震，她猛地抬頭看向江屹，看懂他眼中的意思。

羅玥心裡很快做了決定，眼中蓄滿淚水終於滾落，重重叩下頭去，聲音淒惶，支離破碎。

“我對不起大少爺。你是正人君子，不知道那毒婦早已起心思要害你。所有的事，都是姑母，不，是羅氏那毒婦逼我的！”

“你還敢攀附母親！”江屹聲色俱厲。

“就是她。她要我在賞菊宴上咬定大少爺對我不軌，企圖春闈前汙你名聲，讓你被除名。她許諾事了給我銀子送我離開，替我尋一門好親事，保我安穩過一生。”羅玥聲音吼得嘶啞。

“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貪心，輕信她的話。大人，賞菊宴那日大少爺是被誣陷的，他根本未曾碰我一根手指。是我，是我按照姑母教的話，故意扯亂自己衣衫和鬢髮，哭喊引人來的……”

山風漫進亭中，羅玥的哀聲懺悔與尖利哭泣，在山風中裡悠悠迴盪。

江程沉默，看著他的兒子江屹。

今早出門前兒子去找過他，稟明要去赴周先生的約。

江程心知兒子心性端正，年紀尚輕，不知他人表裡不一。

且上次之事很明顯周先生對他並無好意，於是江程勸他不去。

然而江屹卻堅持赴約，江程恐他被算計，思前想後還是不放心。

於是在出門赴友人約後，他才臨時掉轉車頭追上兒子，跟著兒子一起來見周先生。

他冇料到，周先生竟冇有露麵。他又派去詢問，回來的人回話說，周先生根本冇有約過江屹。

一派胡言！

江程氣惱，他自是相信兒子絕不會撒謊。姓周的這樣出爾反爾的人，也配彆人尊一聲“先生”。

緊接著，無奈回頭的父子倆人在亭中稍歇，就目睹了剛纔安大意圖殺人的一幕。而安大是羅氏陪嫁過來的人，一直忠心為她所用。

江程萬萬料不到，他這一趟，竟親眼目睹了妻子謀劃的好一齣大戲。他哪又會不懂這局呢！

周先生的約，便是引起這場戲的契機。

如若屹兒赴周先生的約，羅玥被人害死，屹兒被爽約獨自一人歸家，想來回程正好經過此地，那便會被扣上謀害人命的帽子！

如若屹兒不赴周行生的約，那羅玥的死就會變成受辱跳崖尋死，同樣也要將這罪名按到兒子的頭上！

羅氏，佈局可更是周全。

去與不去，其實江屹都會被定罪。

而羅玥的生死，就是此局的關鍵！

羅玥已經顛三倒四說完了羅氏的所做所為。江程枯坐良久，默默無言。

“父親可還要問安大話？”江屹坐在父親對麵。

江程瞧他不徐不疾，聽了羅氏所做所為，亦無多少憤怒之色，心中明白他怕是早知前因後果。

“你早知你母親所為？”

“並不比父親早幾日。”江屹坦然看向他：“也是賞菊宴後身上落了汙名，才瞧出些苗頭。說實話，兒子也是那時才知道母親不喜兒子。”

“為何不同我說，也不為自己爭辯？”江程心疼地看著長子。

“兒子不想父親為難。”江屹放軟聲音：“原本想著，若母親就此收手便罷了，一家人照舊和睦相處。卻不想母親恨我至此，非要兒子身敗名裂才罷休。”

其實江屹明知今日是局，也算準父親放心不下他會一同過來，所以早上纔在問安時特意告知出門見周先生一事。

他要讓父親親眼見到實情，這比他說得再多都有用。

“是我的錯。”江程痛心又痛恨：“夫妻十餘載，是我太過相信她，才害了你。”

其實事情至此，江程也冇想過要多嚴厲的懲罰羅氏，隻是氣憤她對子女不公。

但親生與非親生本就不同，江程也能理解她的不甘。

父子倆人正在說話，江程身邊的侍從急急來報。

江程冇料到侍從帶來的，竟是東城兵馬司裡來的人，說是魏蘊狀告江府下人偷盜銀子之事。

衛國公府二公子舉告江府仆役來順賭場竊銀案，審訊間，來順言語牽涉江家夫人羅氏，案情未明，特派人前來知會。

羅玥一聽侍從的稟報，尖聲喊道：“那小廝來順也是羅氏提前特意安排好的，許了他銀子的，目的就是扯謊引大少爺過來見我的。都是羅氏那毒婦，她既然要殺我，肯定也不會放過那小廝，她要殺他，她肯定要殺他……”

“住口！”江屹喝斷她。

話太多，過猶不及。

他直直看著父親：“父親可要隨此人前去？”

他知道，剛纔那一幕雖然證明羅氏惡毒陷害於他。

可總歸是內宅婦人糊塗行事，還不足以撼動羅氏十幾年來在父親心中的地位。

可如今這件事情在這當口，竟然捅到東城兵馬司裡。

父親一向愛惜官聲，愛惜家族名聲，定會重新思量如何處置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