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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第3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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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氏心裡越發看不上謝窈，料到她定是聽到剛纔幾人之間的爭論，有意要趁機苦求老夫人。
沈老夫人聞言也微愣，不過她老人家臉上很快便恢複常色，溫和地安慰謝窈。
“好孩子，不怕。不說你姨母嫁進沈家多年，就依我與你祖母當年的情意，自是要把你當孫女疼著的。”
“老夫人垂憐，自我六歲住進沈府，得沈府上下照應多年，阿窈早已將沈府當成家。懇請老夫人垂憐，認阿窈為孫女，使阿窈能以孫女之份孝敬您，報答您多年來的疼愛。”
話音落地，滿堂寂然。
尤其是郭氏，難以置信。
她反應過來後急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謝窈驚道：“阿窈，你胡說些什麼？還不住口！”
謝窈卻並不相讓，不等彆人開口就道：“姨母心疼阿窈，想為我爭一個依傍，阿窈感激涕零。然而……”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大夫人鄒氏那張尚未從震驚中恢複的臉。
上一世，做為婆母的鄒氏從未滿意過她，婚前婚後也從未讓她好過。
謝窈的聲音再度響起：“婚姻結的是兩姓之好，求的是同心同德。若需仰仗父兄餘烈維繫，這婚事本身已失了根基。阿窈雖愚鈍，亦知‘強扭的瓜不甜’。”
高枝難攀！
攀上也不一定是幸事。
按她的想法，重活一回，絕不會再嫁沈煦，也不想再待在沈家。
可她亦知道，沈家一向愛惜名聲，有這托孤前情因果在，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這些都可以容後打算。眼下當務之急，謝窈要先毀了這門婚事，不再重蹈覆轍。
郭氏望著她，嘴唇翕動，麵上驚怒交加，卻發不出聲音來。
大夫人鄒氏這纔回過神，隨即眼底迅速湧上狂喜。
哎呀！天大的好事呀！這丫頭一病怎麼突然轉性了？！倒是拿出幾分將門之後的骨氣來了。竟一副主動要退婚的樣子！
鄒氏可不想給郭氏阻止的機會，笑盈盈就搶著道：“母親，你瞧。阿窈這孩子，竟如此明理懂事。”
沈老夫人不作聲，靜靜地看著跪在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正抬眼看著她。
可小姑娘那雙眼睛太靜了，不躲不閃，不似她這年紀的鮮活。
也是。接連失了所有親人，冇了依仗，遭遇這變故，人如何還能鮮活得起來。
老夫人也是出身將門，心裡憐惜更甚。
“你可知，”沈老夫人緩緩開口，眼裡的溫和也真了幾分，“一旦我將你認作孫女兒，意味著什麼？你與阿煦打小定下的婚約，便煙消雲散，再無轉圜。”
“阿窈知道。”她的聲音冇有半分猶豫，“但求老夫人成全。阿窈已想明白，這輩子隻想做老夫人的孫女，孝敬報答老夫人。”
“母親！”郭氏終於找回聲音，帶著痛心與慌亂望著謝窈，心裡全亂了。
這丫頭今日失心瘋了麼？往日多看重與沈煦的婚事，今日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一邊的鄒氏生怕郭氏阻撓，急得恨不能替老夫人立馬點頭答應。這天大的好事，老夫人還猶豫什麼！
老夫人抬手，止住了急切的兩人，目光再次落回謝窈身上，看了她良久。
“好。”念珠被輕輕放在案上，發出輕響，如定音一般。
老夫人聲音響起：“既是阿窈誠心所求，我就如你所願。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沈家的姑娘。沈家永遠是你的依傍！”
最後一句，帶了凜然之氣，老夫人望向大夫人鄒氏。
退婚之事由謝窈主動提出來，於沈家來說自然是最好。
眼下既解決了這門礙眼的婚事，沈家又不用落個背信棄義、欺淩孤女的名聲。
未來不過替她找個好人家，此後再看顧著些她夫家，貼一份嫁妝而已。
謝窈要用這婚約，換回安身周全，她就給小姑娘一份周全。
沈老夫人對她的懂事很滿意。看謝窈流露出的慈愛，都真情實意許多。
“謝祖母。”謝窈伏身，額頭觸地，已是改了口。
那一叩，雖輕卻鄭重。叩彆了前生所有的癡妄與苦痛，叩開了此生全然不同的門扉。
鄒氏按捺不住，緊趕緊上前問：“那婚約之事……”
“自是作罷了。”謝窈冇有一絲猶豫開口。
鄒氏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喜得一拍手，竟親自過來扶她起身，語氣親熱。
郭氏是唯一能替她出頭的長輩了，可如今謝窈自己當堂親口退婚，連郭氏一時也無話可駁。
“哎呀。好孩子快起來。還是母親有福氣，不枉費這些年偏疼這孩子，如今得了個又乖巧又懂事的好孫女。以後阿煦這位大哥又多了個妹妹了。”
鄒氏的誇獎，一句連著一句就冇有停過。
謝窈心裡心裡五味雜陳，同樣一個人，對她的態度兩世完全不一樣。上一世她可冇得過鄒氏一句誇讚，於她來說不是訓斥就是諷刺。
幾人敘話不多時，外間丫鬟通報聲起：“大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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