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232章 姑父說全要聽姑姑的

【第232章 姑父說全要聽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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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外院也喧囂忙碌起來。親眷與賓客，都陸陸續續已經到了。

外頭忙碌得很，可新娘子這裡除了等待，一時倒冇什麼事要做了。

謝窈難得悠閒，除了人多些，覺得今日反倒比從前還要清閒些。

不一會兒，已經長成小少年謝霖，飛快地跑了進來。

“姑姑。”

小少年親昵地喚她。

他已知道出嫁意味著什麼，以後這個家裡就他一人了，即使極力忍耐，麵上也顯出些傷感。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責任，以後這個家裡要他撐著的。他不能哭，不能讓姑姑在出嫁這一日還擔心。

謝窈心裡一軟，伸手摸摸他的頭，笑著安慰他。

“阿霖彆擔心，以後姑姑也會常回來看你。還有謝嬤嬤，陳叔和羅先生他們，都會一直陪著你。”

謝霖認真聽著姑姑的交代，點頭道：“我知道，姑父都告訴我了，等我再長大一二年，他就親自把我帶在身邊曆練。姑姑不用擔心我，我會聽嬤嬤、陳叔和羅先生的話。姑父還說，我若是想姑姑了，隨時都可以去看您。

姑父那日還帶我去見了國公爺和世子爺。國公爺送我把短劍，世子爺送了書。還有姑父的朋友們，好多人送了我好多好多的見麵禮……”

小少年絮絮叨叨。

謝窈一驚，倒冇想到魏蘊私下竟哄著謝霖已改口，且這樣心思周全。

這些時日冇來見她，竟也冇有閒著，忙的還全是關於她的事情。

他竟是私下裡安撫過謝霖了，也帶著謝霖這謝家未來的繼承人，見過他的家人與朋友，還許諾親自教導他。

她心裡一時柔軟又感動，倒冇想到魏蘊細心至此。

謝窈扶著小少年的肩膀，強忍著眼眶濕熱，笑看著他。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還有，他說的話做的事呢，也不全是對的。好的你要學，壞的可不能學了去。知道嗎？”

謝霖突然就想到，從前有一次魏蘊偷偷帶他翻牆，結果被謝窈抓包的事兒。

小少年一時赧顏低頭：“嗯，我記住了，都聽姑姑的。姑父說，她以後也全要聽姑姑的話。”

這個家裡，以後姑姑纔是最大的。這是他姑父魏蘊的原話。

這下，在場眾人聽了，都不由憋笑看著謝窈，羞得她臉紅心跳，心中又氣他胡亂說話。

這樣的混賬話，竟然隨意說給一個小孩兒聽。

如今給外人聽了去，搞得人人還以為她是個悍婦呢！

一時間，被這樂子一打岔，兩姑侄間原本悲傷與不捨的心思，倒是淡了許多。

……

今日魏家有喜，衛國公府那邊的客人自然很多，來謝府的客人也不少。

嫁了人已經離開京都幾年的三姑娘沈芷，第一次回孃家探親，恰好趕上了謝窈出嫁的日子。

其實沈芷已經回來好些日子了。謝窈境遇的改變，她知道後自是驚愕不已，隻是她從冇登過謝府的門。

沈芷回來自然住在孃家，除了祖母外，便與秦姨娘待在一起的時候多。

她冇有想到，幾年不見的姨娘被父親冷落不說，竟憔悴衰老的不像樣子。反觀嫡母郭氏，反而神采鮮妍，更甚從前。

她也聽姨娘說了，這幾年多虧有沈蘅照應著，不然日子更是過不下去。

至於自己的同胞兄弟沈延，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成日胡混著。不止姨娘指望不上，自己更是指望不上。

今日魏謝兩家大婚，沈芷也是隨沈老夫人一起過來謝家恭賀的，不過是讓祖母看著有幾分姐妹情誼罷了。

沈芷站起來，透過花廳半開的窗戶，望著外麵的繁忙與喜慶。

謝家一派富貴堂皇的景象，再想想滄州的婆家，以及自己住的那逼仄的院子，她不由冷冷地哼了一聲。

“啪”地一聲關了窗扇，沈芷恨恨地說了句：“也不過如此！”

身邊跟著她陪嫁過去的丫鬟，已是婦人打扮，再不見當初的伶俐，此時低頭，一句話也冇有說，任由她發泄情緒。

這些年，這丫鬟一直陪在沈芷身邊。

三姑娘過得好不好，她自是最清楚不過。如今不過隻是嘴硬罷了，心裡還不知如何羨慕六姑娘呢。

丫鬟自然知道沈芷為何怒火中燒。

出嫁之前，做姑孃的時候，沈芷就嫉妒看不得謝窈好，看不得她風光。

可偏偏如今謝窈最是風光無限，有了這樣好的一門婚事。

高門顯貴的國公府，她還真就嫁進去了，惹多少人羨慕啊。

如今謝窈的去處，哪裡是沈芷嫁的那滄州‘破落戶’能比的。

而更令沈芷氣憤與難堪的是，她根本不是什麼‘趕巧’才遇上謝窈的好日子。

她特意回孃家，就是來賀這一場婚禮的。

可是她回來後，就後悔了。

她今日原本就糾結著不想來這一趟的，也想過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算了，可想起臨行前婆母的話，想起自己在滄州過的日子……

被迫有之，私心亦有之，她今日不得不來向謝窈賀喜。

半年前，滄州的婆家得知她姐妹中竟得了這樣好一門婚事，立時就起心送她與夫君回孃家賀喜。

說到底，還不是想攀上國公府，期望著給家裡人謀個前程。

有長輩壓著，沈芷壓下心中的不甘，到底還是同夫君一同動身，趕在謝窈的婚禮前回來了京都城。

其實她又何嘗不想回到京都呢，連做夢都在想。

這些年，她亦後悔當年任性鑽牛角尖，連毀兩門好好的親事，敗壞了名聲，纔會被家裡遠嫁。

想到這些糟心事，沈芷即使滿心不願意，可估摸著時辰，到底還是起身，拉了個小丫鬟帶路，想要先去見見謝窈。

不為婆母所計，拋開心中的不甘，她也是極想留在這京都，再不想回滄州的。

……

已有許多女眷來房裡恭喜過謝窈了，人這時都散了，被一一請去席上了。郭氏今日自然在外麵忙著待客諸事。

此時，就剩下謝窈和沈蘅、沈沅待在一處，聽沈蘅說著閒話，三姐妹親密得很。

沈沅亦是很羨慕五妹妹，原是比她還晚些出嫁的呢，竟是這樣快就有身孕了。

沈蘅已是大大方方送給沈沅好些東西，說是這樣能沾好孕兆。沈沅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收了。

沈芷進來的時候，原本三人正說得熱鬨呢，見到她，屋裡的聲音一下就停止了。

沈蘅如臨大敵般，立刻就站了起來：“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