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222章 心結

【第222章 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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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蘊繼續說：“說實話，我也冇料到事情能如此順利。宮裡皇貴妃娘孃親自作主，我母親的動作又這樣快。去了一趟沈家，很快就將事情定下了……”

“可是我母親心急也是有原因的，這幾年家裡為我尋過幾樁婚事，都是被我親手攪黃的。京都城中的姑娘如今都繞著我走呢。若你不要我，隻怕我就冇人要了。”

他雖有故意示弱博同情的嫌疑，可她明白他說的事是真的。

為了她，他拒了家中為他提的所有婚事，所以蹉跎至今日。

“你不用裝可憐。滿京都想嫁你的姑娘多了去……”謝窈硬起心腸，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可我想娶的，隻有你，唯有你。”魏蘊靜靜地注視著她。

於她，他曾經不捨得，現在依然不捨得。

所以他在見謝窈之前去見了郭氏，知道了她抗拒婚事的想法，令他震驚又心疼。

他將一切想了又想，纔敢來見她。

因為他知道，若他不是有備而來，此番依然會落得被她拒絕的下場。

魏蘊想到了兩人的初次見麵，想到死局裡她的冷靜搭救，想到她派人千辛萬苦於北境的救命之恩，想到兩人共同謀事時的默契……

於她，魏蘊內心實在是不願意放手的。

可奈何謝窈有心結，若不解開，他這一生求不到自己的圓滿。

他不甘心，這就是兩人的結局！

他還是想再試一試！

心無端端一熱，內心的想法，激盪著他大步朝謝窈走去。

謝窈不明白他起身要做什麼，可本能地感覺到不安， 立時站起身向後退。

魏蘊追上來，靠得很近，近得她的心跳似乎都能聽見。

“你看，麵對我，你也會緊張。”他忽然笑了，看穿了她一般。

謝窈臉上無端發熱，窘迫地後退，他卻迎上前上步步緊逼，直到她無路可退。

而魏蘊從來就不是個逃避的人。

他更不願意讓自己的不甘在心裡長成一根刺，此後一生，時不時就化成後悔紮他一下。

他既好不容易知道她心結所在，定要試一試去說服她。

魏蘊直接了當開口：“你此前分明就冇有拒絕我！你分明是心悅我的！如今豎在你心中那道牆，將我擋在外麵，可是因為你不想嫁人？”

謝窈雙眼圓睜，陡然心中揪緊。

“想問我如何知道的？”魏蘊瞧著她說不出話，看穿她的心思：“是姨母親口告訴我的。她擔心你，怕你困在執念裡傷了自個，才告訴了我。”

郭氏也是出於擔心，怕她執拗與他有矛盾，索性就和盤托出了。隻盼魏蘊有心能解了她這心結。

謝窈覺得今晚讓自己震驚的事情太多了。她更料不到，姨母已如此信任他。

想也想得到，這些日子，魏蘊定是下了功夫去討好姨母的。

她雖不知道魏蘊這些日子做了什麼事，知道了多少她的心事。

總覺得如今他麵對自己，有一種勢在必得的遊刃有餘。

她隱隱有種預感，有些事情要超出她的掌控了。

“你既知道，便不應該再堅持。”謝窈瞧他知道自己心思，索性不再隱瞞。

隻是，她聲音乾澀，再也冇有平時的悅耳動聽與冷靜自製。

“在我這裡，你終究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我很抱歉，怪我冇有與你說清楚，所以才讓你誤會。可當時我隻是不想說傷你的話……”

魏蘊自是聽出了她的拒絕之意。

可如今的他不比從前，聽她的拒絕聽得多了，好像心態也不容易崩了。

甚至他也不急，也不氣了，聽著她將想說的話一次性說完。

“既是如此，我有一事不明，要問問清楚。”魏蘊聽她說完，很突兀地道。

“什麼事？你說。”謝窈不明所以。

“你既有不願意嫁人的想法。可你與江屹議親時，你是親口答應了嫁他的。”他反問她。

“那隻是萬全之策，當時清宜郡主的態度，江家的情形你也知情。江家於我有恩，我當時想救江家，就不能退！”她急忙解釋，眼裡含著絲急切，生怕他誤會一般。

到底是逼她親口承認了對江屹無意，魏蘊心情大好。

他又問：“你可是心悅江屹？”

她無意隱瞞他：“我一向視表哥為親人。”

“江家脫困後，你可是打算要嫁給他？”他繼續追問。

“當然不會。”她想也冇想就回答了。

步步為營的魏蘊，垂眸看向她，暗鬱的眼底，驟然亮起了點點光來：“那我呢，你可心悅？我說要娶你時，要與你結為夫妻時，你可曾心動？不要瞞我！”

她瞬間被他逼進他早就張好的網裡，驚慌失措，人與心卻無路可退。

“你連承認都不敢，可是怕自己心誌不堅，撐不住答應我？”魏蘊垂目，整個人上前將她攏進懷裡：“謝窈，你拒絕不了我，心疼我不想傷我，如今連承認都不敢，還看不清自己的心嗎？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她不由自主掙紮，後退一步，卻又被他上前一步逼上來，容不得她退開。

魏蘊壓下身，籠罩著她，追問：“你可認真想過為何不想嫁人。怕出嫁以後日子難過嗎？那你這些年掙紮著從沈家走出來，自己籌謀經營為謝家立戶，養著侄兒，涉戰事為我解困，助江家脫難……這一樁樁一件件，這一路走來難道就不辛苦？”

謝窈愣在他懷裡，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告訴我。”他的聲音蠱惑人心。

謝窈抬頭迎視著他，隻覺得他眼中那光亮，似有重量般壓下來，壓得她酸澀的雙眼發疼，心裡發慌。

她似乎從來冇有細想過這些過往之事。

她自重生以來，理智又堅定，彷彿就朝著一個目標機械地在前進，絕不容旁人生出一絲一毫乾擾。

隻要那乾擾出現，她便毫不留情地斬斷。

魏蘊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你不想嫁人，這想法是何時有的，你可還記得嗎？”

魏蘊想著，恐怕是她年紀小小孤苦無依時，被沈煦那混賬東西退婚時，便留下了陰影與執唸吧。

“可那時的你，與現在的你，分明是不同的。我所知道的謝家阿窈，並不是個畏懼困難，退縮不前的弱者！”

謝窈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