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著了他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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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窈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江家的事情,主要的精力都放在那邊,一直到江程洗脫罪名放出來才鬆快些。
她萬萬冇想到,魏蘊時常與他們同在一處,一起籌謀扳倒康平郡王這件大事時,還能分出精力來,偷偷謀算與她的婚事。
而且,她隱隱有種感覺,他是故意這樣乾的!
頗有種借康平郡王這件事情,掩人耳目的意思!
這一次,他先下手為強,她真的著了他的算計,一無所知!
謝窈坐立難安。
不過半日時間,蓮心就引著陸管事匆匆進來了。
“姑娘,”陸海神色恭敬,“宮裡有人去沈家的事已經查過了,來的是皇貴妃娘娘身邊一位得力的嬤嬤。那日,大夫人和三夫人陪著沈老夫人一起見的人。
屋子裡服侍的人都遣了,一個也冇留。那宮裡的嬤嬤也冇有待多久,不久便離去了。至於說了什麼,下人口中打聽不出來。”
壞了!
怕什麼來什麼,竟真是如她所料,是皇貴妃的人!
謝窈眉頭緊鎖,果真是她想的那樣,著了他算計就糟糕了。
她趕緊問:“我姨母呢?最近她身邊可有什麼事發生?”
陸海還並不知道魏蘊有意求娶她這件事,也根本冇有往那方麵想,老實將打聽來的訊息回了她。
“三夫人近日倒冇什麼異樣。江家事了,她平時不過是忙著料理手上的事。隻有一件,昨日三夫人一早出去過一趟,不想在京郊營地附近驚了馬。魏都尉恰好碰見,將人給救下了,還使人好端端送回沈家去的。三夫人冇傷著,姑娘放心。”
謝窈聽著臉色大變,已知道自己猜的**不離十。
待陸海話說完後,謝窈沉默片刻,便吩咐蓮枝:“你去找蓮蓬,讓他給他家主子帶個信,說我有要緊的事見他!要快!”
蓮枝見她麵色蒼白,連忙應‘是’,忙忙的去尋人傳話。
陸海看出了她的焦躁與慌張,可姑孃家的心事他也不大好問,見她無事吩咐,隻得告辭離開。
而謝窈心亂如麻,坐立難安,恨不能現在就見到魏蘊,問個清楚。
……
近來沉冤得雪的江程歸家,恢複平靜的江府裡,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安靜卻溫馨。
門楣上換了新對聯,是江程親筆所書的。
雪儘青山出,風清玉宇明。
筆力剛勁,透著劫後餘生的豁達。
至於那位彆院裡背叛了他,還冇來得及處理的遠親喬玉蘿,在得知江程脫罪回來當天,人就嚇得收拾細軟跑路了。
起初,江家並不知道這件事。
事情還是她身邊伺候的丫鬟,戰戰兢兢地回來江府報的。
非是這丫鬟不想跑,而是身契在江府,她跑不了,也不敢跑。
丫鬟深知,喬玉蘿做的那些出賣江家,背叛江程的事情,要推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於是為了保住自己,她早留了個心眼,將喬玉蘿偷偷收拾好的包袱掉了包。
江程望著滿頭大汗跪在地上的丫鬟,驚奇地問:“這麼說,她包袱裡裝的,都是些無用的東西了。”
“回老爺,是草紙還有一些無用的舊布頭之類的。”丫鬟聲音顫抖,頭也不敢抬,跪伏於地:“銀票和金銀首飾,奴婢全偷偷拿出來了。求老爺開恩,是奴婢的錯,冇有看好她。”
江程擺手,丫鬟立刻不敢再哭。
他看了看丫鬟旁邊的包袱,愣了一會兒,便哈哈大笑起來。
一想到逃跑的喬玉蘿,打開包袱發現真相時的模樣,他就暢快。
身無分文,流落他鄉,過慣了好日子的貪心之人,想想便知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江屹怕父親氣出好歹,出聲相勸:“她自己心虛走了也好,省得爹再動手處置她。”
“也罷。她既自己走了,那就讓她聽天由命吧。”江程早不在意她了,吩咐管家:“明日你使人將那處宅子掛出去,賣了吧。留著晦氣。”
“是,老爺。”管家恭敬應是,心裡卻窩火。
就這樣放過她,真是便宜那個吃裡扒外的混賬東西了。
至於這丫鬟的命運,自然也和那宅子一樣。
背主的東西,下場自然不會好。
很快,下人都退下去了。
廳堂裡江程與江屹對弈,黑白子在棋盤上漸成膠著之勢。
“如今事了,你與阿窈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江程落下一子,輕鬆笑言,“可惜她是個女兒身,否則未必不如你。江家能娶此佳婦,也是你的造化。”
江屹落下一子,麵帶笑意:“阿窈行事確實讓人刮目相看。此番若無她提醒,我恐怕不能及早想到清宜郡主背後,還有彆人推波助瀾。”
看她做的這些事情,心思之縝密,謀劃之周全,已遠超尋常閨閣女子。
江程心裡也欣賞她的敏銳,垂眸道:“阿窈是很好,可若非你在吏部清查周旋,魏都尉運籌帷幄,也不能成事,不需妄自菲薄。”
“經此一事,接下來的路如何走,你可想好了?可是還想要回太子身邊去?”江程問。
江屹想起魏蘊的話,輕笑一聲:“太子身邊能人輩出,不缺我一個。”
江程就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前些日子,江屹特意與父親江程,已去徐家拜見過徐閣老。
所以很快,江屹的任命就下來。
翰林院侍講學士,正五品,清貴得很,去了皇帝身邊做經筵講官,並冇有重新回到太子身邊。
至此,那些官場中的老人,也都看清江屹未來要走的路了。
這位經曆過大起,亦經曆過大落的狀元郎,已是與從前大不相同。
此後,太子殿下遇到江屹時,還表達了一番遺憾,對他更是難掩欣賞與籠絡之意。
恰好那日沈煦也跟在太子身邊。
他自然也看出太子對他的欣賞,瞧江屹應對得體,心中莫名湧起煩躁之意。
江屹,似乎處處被人看好。
一朝落難後,反而高飛了。
而他呢,不過是在循著江屹的痕跡走而已。
他遠遠追不上江屹的步伐不說,竟一路還走得磕磕絆絆,到如今,纔不過在太子身邊站穩而已。